深夜，一股無形的風暴逐漸凝聚成勢，匯聚成型！
牙加達某棟豪宅內。
齊漢陽回來了，剛吃了點藥，止住頭疼躺在床上。
沒有驚動家人，他只是躺在那兒思索著接下來的應對方式。
嗡~
嗡~
放在床頭的電話響起，齊漢陽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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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私人手機，能聯繫這個號碼的，不多。
伸手接通，他甚至都不需要去看是誰打來的。
「餵？」
電話里，一道笑聲傳來。
「漢陽，休息了？」
聞言，齊漢陽眉頭皺起，聲音略帶些難受道：「大哥啊，剛躺下，想必你也是剛回去吧？」
齊東陽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是啊，剛到家！」
「這不是最近公司對東南亞那邊有些舉措嘛，大哥知道你肯定會有壓力，給你打個電話聊聊！」
齊漢陽道：「哎！」
「大哥，大力維保集團眼看就要到手了，這個時候切斷總部的資金投入，我能不頭疼嗎？」
「東南亞這些年，可沒少給總部帶去收益吧？」
「怎麼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就偏偏...」
電話里，齊東陽笑道：「哈哈，別著急，別上火！」
「我知道，但總部這邊呢，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
「你給大哥點時間，大哥幫你運作運作，畢竟，你要的不是個小數目對吧？」
齊漢陽道：「現在看來也只能如此了！」
「不過，大哥打這個電話，可不僅僅只是因為生意上的事情吧？」
齊漢陽沒有等著齊東陽主動開口。
都不傻！
兄弟倆平常很少私下聯絡，自己剛給了齊軒點教訓，大哥就把電話打過來了？
此話一出，雙方都有點沉默。
片刻之後，電話里齊東陽的聲音傳來。
「小軒再不濟，那也是你侄子！」
齊漢陽道：「大哥，小軒送到我這裡多久了？」
「有兩三個月了吧？」
「我相信你應該知道，這幾個月當中，小軒在我這兒呆的怎麼樣？」
「名義上是讓他掌管了一家度假村，可實際上，生意都是我在幫他照看，他每天都做些什麼？大哥應該不會不知道吧？」
「豪車，美酒。」
「年輕漂亮的妹子，還有，嗑藥！」
「大哥！」
「咱們家是個什麼情況，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想小軒現在這種情況，如果他不是你兒子，是我兒子，或者是老三的兒子，你會怎麼想？」
老大齊東陽沒說話，齊漢陽沉聲道：「你會毫不猶豫的拋棄他！」
「他已經廢了，他已經無法再給我們齊家，給我們南方實業做出任何有用的事情了！」
「連他自己都不幫自己，外人怎麼幫他？」
「可我念及他是我侄子，一口一個二叔叫著呢！」
「我照顧他！」
「不是我派人接他，你覺得他有可能活著到這兒嗎？」
「你是不是一直覺得，小軒變成這樣，其實都是我安排的？」
電話里依舊沉默。
齊漢陽坐直了身體，深吸一口氣道：「我沒有！」
「真不是我啊大哥！」
「如果是我，三個月了，我為什麼還要放任他在這兒花天酒地的消耗糧食？」
「如果是我，我現在應該派他回總部，讓他繼續禍害人才對啊！」
電話里的沉默很漫長。
齊漢陽揉著眉心道：「老四給你發消息了吧？」
「大哥，你是以後南方實業的接班人，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才對！」
「那麼多電視劇，那麼多電影，從小老爺子帶著我們看過的，學過的，都在告訴我們一個事情！」
「做事，要有腦子，要看大局，做全面分析！」
電話里突然傳來一道笑聲。
略帶輕蔑，還有不屑！
齊漢陽怒道：「大哥！」
「你不相信我？」
「是，我今晚是打了小軒！可你知道為什麼嗎？」
「他被利用了，他壞了我的大事，他毀了我們南方實業多大的項目你知道嗎？」
深吸一口氣，齊漢陽道：「我說完了！」
電話里齊東陽的笑聲傳來。
「老二，你太激動了。」
這次，輪到齊漢陽沉默了。
「你打了小軒，那是應該的。他現在是個什麼鬼樣子，我心裡清楚得很！」
「作為二叔，親二叔，教訓他，管教他，理所應當！」
「我也好，你嫂子也好，哪怕讓老爺子知道了，都不會覺得這有什麼。」
「管教的好！」
「如果你為了這件事頭疼，沒必要！」
「大哥，沒有要怪你的意思，這個電話，也不是為了這件事興師問罪的！」
聞言，齊漢陽微微深吸一口氣。
比他預期的要好！
電話里，齊東陽道：「不過...」
「大哥還是想問你個事兒！」
「你不用著急，想清楚了再告訴大哥！」
「東南亞那邊，這次收購大力維保集團，是為了公司以後的發展和產業規劃做考慮，還是，為了你自己的以後在做戰略布局？」
「別著急！」
「想清楚，我要一個準確的答覆！」
聽著電話里這個問題，黑暗之中，齊漢陽的臉色徹底僵住了。
隔著電話，兄弟倆的對話再次被迫暫停了下來。
齊漢陽喉嚨微微哽咽，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他努力的調整著呼吸。
「大哥，我其實...」
咔噠~
房門打開，一個嬌小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外公，你跟誰打電話呢？」
齊漢陽臉色一緊。
小丫頭光著腳走了進來。
來到床邊，看著坐在床上的齊漢陽。
「衣衣呀！」
齊漢陽看著小丫頭笑了。
電話里，齊東陽的聲音也笑著道：「是慧慧家的丫頭？」
齊漢陽笑道：「是啊，都四歲多了！」
齊東陽笑道：「行了，早點睡吧，別熬太晚了！」
齊漢陽笑道：「你也是，照顧好身體！」
電話掛斷，齊漢陽彎腰把小丫頭抱了起來。
「衣衣，你怎麼沒睡呀？」
房外，保姆沖了過來，忍不住長出一口氣。
「衣衣餓了，我剛下去給她拿點吃的，扭頭就找不到人了，嚇我一跳！」
齊漢陽道：「餓了？」
「把東西拿過來吧！」
保姆急忙點頭，齊漢陽看著懷裡的小丫頭道：「少吃點要睡覺，睡醒了再吃！」
小丫頭抬頭，大眼睛盯著齊漢陽。
「那我吃完，跟外公睡！」
齊漢陽哈哈大笑。
「行，跟外公睡！」
......
深市，豪宅的落地窗前，齊東陽掛斷電話，看著遠處默默地嘆了口氣。
「老二啊，你不會真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