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這小子裝起來了？
在老子面前，就沒人裝的起來，貼身保鏢也不行！
上前，陳凡抱起步槍，回憶著剛剛馮棟的姿勢，架槍，瞄準，開槍。
說實話，如果不用有任何心理顧忌，到公園花幾十塊錢打一下午氣球，你願意嗎？
反正陳凡願意。
一整個下午，他就待在射擊場，子彈管夠。
至於機槍什麼的，陳凡興趣不大。
除了機槍，其他槍械陳凡玩了一個遍！
徐仁中笑道：「還是馬總有先見之明，兩百發子彈，照陳總這個精神頭，今晚加加班，能幹掉的！」
陳凡笑著沒說話，先過癮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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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上，陳凡才意猶未盡的收工。
雖然虎口，肩膀，手臂都開始發酸發脹，甚至有地方已經磨爛了。
可陳凡卻不在乎。
玩槍嘛。
這些都避免不了的。
而一下午的時間，陳凡也掌握了不少技巧。
技能熟練度提升很快。
安妮的電話早就過來了，幾個女人撤了，趙奕萱在遊艇上都睡了一覺也沒等到陳凡回去。
等陳凡回到家的時候，看著陳凡手上的傷，趙奕萱還以為陳凡打架去了呢！
一聽去打槍去了，趙奕萱頓時興趣缺缺。
「有什麼好玩的，一點都不好玩，還危險！」
陳凡好奇道：「你玩兒過？」
趙奕萱道：「好多年前我爸就帶我去玩兒過，沒意思，玩兒了兩次，那個彈殼還掉我腳上，燙的我差點把槍丟出去，後來就再也不去了！」
陳凡先是一愣，緊接著哈哈大笑。
那的確不再去了。
別說她不去了，趙理輝也不讓她去啊。
好傢夥，那是槍！
萬一丟出去走火了怎麼辦？
也不知道當初趙理輝怎麼想的，帶著小姑娘去玩兒槍？
回頭看了眼家裡，陳凡扭頭看著唐龍。
「川子呢？」
唐龍搖頭。
「沒見到，可能，還在醫院吧？」
聞言，陳凡愣住了。
一天一夜了，還沒回來？
略微沉吟，陳凡道：「我去看看吧？」
趙奕萱道：「你早該去了！」
陳凡一愣。
「為什麼？」
趙奕萱指著陳凡的手。
「手都流血了，你不去醫院看看呀？」
陳凡看了眼手掌，哈哈一笑。
這點傷，算個屁。
不過嘛，有錢了就得惜命。
「行行行，我現在就去一趟！」
「安妮！」
安妮點頭，起身帶著包跟在陳凡身後出門。
到了醫院，陳凡在馮棟的引導下，來到住院部。
除了時不時的有病人家屬從各個病房內走進走出之外，其他的都很安靜！
來到一間病房外，馮棟指了指裡面。
「在裡面呢！」
陳凡看了眼病房裡，點了點頭，讓馮棟在門口等著，他帶著安妮慢慢的走了進去。
病床前，川子坐在那兒，看著床上插著呼吸機的孩子。
他臉色呆滯，一天一夜沒睡了，胡茬很明顯，整個人十分憔悴。
陳凡來到他身後，川子一點反應都沒有。
伸手朝著川子的肩膀上拍了拍，川子才突然回頭，通紅的眼眶看了眼陳凡，急忙扭頭擦淚。
「陳總！」
陳凡伸手摁住了他，安妮把凳子搬了過來，陳凡坐下，看著那孩子笑了笑。
「手術做完了嗎？」
川子點頭。
「下午才做完。」
陳凡低聲道：「怎麼樣？」
川子道：「醫生說，還算成功，就是孩子年齡小，怕排斥發應，要觀察一段時間才行！」
「不過目前看來挺不錯的！」
陳凡笑了笑。
「振作點，他已經度過了生命中最大的一個難關！」
「往後，會好起來的！」
川子擦了擦眼淚，發出低聲的嗚咽。
「嗯！」
陳凡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這傻兄弟的肩膀。
掃了眼裡面的病床上，有過一面之緣的苗雨躺在那兒，她這樣已經兩個月了。
按照醫生所言，她屬於腦子裡血塊淤積，堵住了。
這種情況，手術也沒法動。
而且，吃藥效果很差，藥物維持只能保證她的淤堵不再嚴重，但卻無法徹底衝破淤堵。
現在，她能不能醒過來，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如果她能把自己的淤血沖開，那麼，就有一線生機。
如果不能，那就繼續昏迷下去，或者突然有一天，徹底結束這一切。
「她呢？」
川子擦了擦眼淚，低聲道：「不知道，醫生說情況還是那樣！」
「陳總，你說，這世界上是不是有個輪迴？」
陳凡一愣，「從哪兒聽來的這些話？」
川子道：「我小時候，經歷了那麼多，在我最無助的時候，還有額吉保護我！」
「可後來，額吉死了！」
「我一個人流浪，最後遇到了大慶哥，又遇到了你！」
「你幫我找到了我媽，結果我媽也沒了！」
「你說，我是不是也應該死了才對？」
陳凡沒好氣道：「混帳話！」
川子搖頭，繼續道：「我以前沒這麼想過，可自從看到糖寶，我...」
糖寶，是這個孩子的小名。
川子看著他，眼眶通紅。
「他，跟我一模一樣！」
「這么小，就要經歷這麼多。好不容易看到希望了，可...」
「可她媽媽現在卻成了這個樣子！」
「說實話，我恨她！」
川子抬頭看著不遠處的病床。
「我恨不得親手殺了她！」
「可...可她死了，糖寶怎麼辦？」
「她是糖寶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就像當初我媽跟我一樣！」
「我可以原諒她，可，如果她不能照顧糖寶，那她還不如死了好！」
「但，但後來我又想了很多。我遇到了糖寶，這一切才發生，而且跟我的遭遇又這麼像！」
「是不是說，我死了，這個輪迴才會結束？」
陳凡笑了。
「混帳話！」
「你要這樣想！」
「如果這真的是個輪迴，那，你更不能死！」
「如果你死了，那是不是意味著，你現在經歷的一切，以後都會印證在糖寶身上？」
川子愣住了。
陳凡道：「如果你真的認為遇到他就是個輪迴，那，你就應該好好活著！」
「只有這樣，以後糖寶才會順應這個輪迴，跟你一樣，好好的活著！」
聞言，川子抬頭，眼神中露出些許光彩。
「好像...是這個道理！」
醫生走了進來，看病房人不少，他道：「病房不能太多人啊，病人需要休息！」
陳凡道：「醫生，這個孩子他媽現在什麼情況？」
醫生搖了搖頭。
「情況很複雜，她現在就跟植物人差不多！」
「或許能聽到外面發生的一切，但就是沒辦法醒過來！」
聽到這句話，陳凡微微眯起雙眼。
能聽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