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成年人了，而陳凡的定位還是個商人。
商人，不是慈善家。
做慈善只是商人提高自己社會價值的一種手段罷了！
之前不提，是想讓他先做出選擇。
現在，是時候把這些挑明了！
「川子！」
陳凡指了指旁邊的酒櫃，李川收起魔方站起身，順著陳凡的指點，拿下來一瓶洋酒。
陳凡有美食家和品酒師的技能，所有辦公室里準備的酒，都是依著陳凡口味準備的。
保證喝著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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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價錢...
家裡不少酒都是趙奕萱負責採辦的，價格自然不會低。
但公司這些東西，很多都是葉霏霏授權，谷順益看著辦的。
價格嘛，肯定要大打折扣。
陳凡倒是不在意這些，你要用人家，讓人家跑腿時賺點小外快，這很正常。
不讓馬吃飽，卻總想讓馬跑，這不合適。
再好的馬，你虐待它，它也有尥蹶子的一天。
陳凡指了指陳佳航，川子上前給他倒了一杯。
陳凡道：「喝兩口，別總繃著！」
陳佳航深吸一口氣，端起酒杯喝了兩口，試圖放鬆下來。
陳凡道：「彪子，咱倆是同學，而且，我就這麼說吧，在學校那會兒，我就覺得你這人實在！」
「我跟你不一樣，那時候我也窮，我就學倉鼠。你懂我意思吧？」
「我有三千塊，我就分三次花。」
「第一次拿出一千五，我說這就是我的生活費，正常花。」
「可人嘛，總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這一千五花到最後，我就當沒錢了花，先省幾天。等到真花完的時候，我再拿第二批一千塊出來，說這也是最後的錢。」
「雖然還是正常花，但我心裡清楚，我還有第三筆，也是最後一筆保證金在！」
「只要有這筆錢在，我就能精打細算的堅持到下次家裡給我打錢！」
「這事兒吧，往好了說，這叫精打細算。可往不好了說，就叫摳門！」
「但沒辦法，家裡窮，必須得養成這種危機意識，才不會讓自己陷入到持續的困境當中。」
「可你不一樣！」
「在我的印象里，你雖然也窮，但坦蕩，灑脫！」
「這次見到你呢...」
「呼~」
陳凡吐出一口煙，嗯滅了菸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潤潤喉嚨。
放下酒杯，陳凡皺眉道：「我發現你沒有之前陽光了！」
「你很拘謹，比我當初花最後一筆錢的時候還拘謹！」
「我懂！」
「我懂你現在什麼心態！」
「本來想著緩兩天，能讓你稍微緩和下來，但現在，你太繃著了！」
「既然這樣，我就跟你明說了吧！」
「站在私人關係角度，我可以幫你！甚至現在只要我隨隨便便打個電話，你未來多少年的臘肉我都能給你吃下去！」
「但幫，不是這麼幫的。」
陳佳航急忙點頭。
陳凡道：「我可以現在就讓你老家那些臘肉有銷路，甚至可以不讓你有任何為難的，我派人，派車過去拉，按照市場價收購走。」
「我倒貼錢幫你這個忙。」
「以後呢？」
陳佳航繼續點頭，他明白陳凡的用心。
陳凡道：「我現在是個商人，做任何事情，我都要為了利益考慮，你可以說我沒良心，也可以說我現在唯利是圖。」
「無所謂！」
「因為你不知道我現在手底下多少人睜開眼就得指著我吃飯！」
陳佳航急忙道：「陳凡，我，我沒有這個意思！」
陳凡道：「或許吧，但這事兒，千人千面。以後那些同學知道了，指不定背後怎麼嘲諷我呢！」
「不過該跟你說的，我還是得說清楚！」
「這樣吧，你在這兒簽個合同。」
陳佳航急忙坐直了身體。
陳凡道：「簽了合同之後，以後你就是我們公司的主播了。」
「公司給你制定所有的方案，計劃，那都是應該的。」
「但你要保證，得把帳號做下去，得把公司投資在你身上的錢，想辦法賺回來！」
陳佳航思索著點了點頭。
陳凡再次端起酒杯，慢條斯理道：「至於你老家那些村民，可以充當你的幕後嘛！」
「給你幫忙，給你出力，你付錢給他們。」
陳佳航臉色微微僵硬，他沒想過這些，現在陳凡說完之後，他突然意識到。
自己簽了這份合同，不但要給陳凡打工，還得給村里那些村民當老闆！
上面賺的錢要交出去，下面賺的錢要分出去。
他在中間，要承擔最大的壓力，卻不一定能賺到多少好處。
自己要對一切負責，搞不好還得負債。
這也就是陳凡跟他鋪墊這麼多的原因。
如果他只是一個人，那太簡單了。
搞個方案，捧起來，然後給公司賺錢，完了。
可他還要養活村子裡的那些人，能怎麼辦嘛？
陳凡可以幫他，甚至說句不客氣的，陳凡憑著良心，拿給他兩百萬不用還也行啊！
可這不是他想走的路。
他非要承擔這些，那陳凡也只能把醜話說在前面。
想當英雄，就得做好隨時為了大眾犧牲自己的覺悟。
思索之後，他看著酒杯咬了咬牙。
「我理解！」
陳凡道：「最後一點！」
陳佳航急忙點頭附和。
陳凡道：「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創業失敗了。公司給你的所有投資，也得想辦法回收成本！」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到時候，你們在老家養的所有豬，我都會簽合同。一旦你這個方案失敗了，公司要帶走所有投資，也就是那些豬，以及其他在你們當地的投資。」
「你能明白嗎？」
陳佳航臉色又僵住了。
陳凡盯著陳佳航的反應，總不能讓我為了你的夢想，又是出錢，又是出力的，最後你夢想失敗了，我來買單？
這合適嗎？
還是那句話，如果只有他一個人，陳凡拼著消費那些情誼，幹了就幹了。
可現在不是他一個人，你消費我的能力，到頭來沒法給我匯報，我虧了，你失敗了，你村子裡的人富起來了？
錢也賺了，豬也有了，甚至當地開發一下，成了網紅景點，還能跟著賺點外快？
那不是我的義務啊哥們兒！
「你想清楚！」
陳佳航一陣口乾舌燥，起身，他拿著旁邊的酒瓶，仰頭就灌。
幾口酒下去之後，他臉色通紅。
「我明白！」
陳凡點了點頭。
「你老家現在有多少臘肉臘腸？」
陳佳航道：「大概，三千斤臘肉，五百斤臘腸！」
陳凡拿起手機。
「我都要了，餓了，去給我做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