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半,馮棟接到電話,開車離開了馬場。
半個小時後,他回來了,同行而來的,還有渾身濕漉漉的唐龍。
陳凡看了他一眼,淡然道:「事辦完了?」
唐龍點頭。
安妮送過去一杯熱茶,唐龍伸手接下。
「謝謝!」
陳凡道:「樓上樓下房間很多,自己選一間。」
「身上的傷要緊嗎?」
唐龍道:「沒事!」
陳凡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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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沒事就吃飯,吃完飯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正式上班!」
唐龍歸還茶杯,點頭道:「謝謝!」
陳凡輕笑一聲沒搭理他。
人,總得死過一次才知道活著的意義。
丹丹的離去,對唐龍而言就是一次浴火重生。
因為丹丹,唐龍上進。
遵守著一切丹丹希望他遵守的方向和諾言。
現在,丹丹沒了。
唐龍也無所顧忌了,他要為自己而活。
這種人...
陳凡很放心。
最起碼比馮棟放心。
當然了,如今的馮棟陳凡也足夠放心,可唐龍比他強就強在,人情味重!
晚上的唐龍暫時和馮棟住一間。
雨停了,兩人沒回房間,而是買了幾瓶酒躲在馬場的某個角落裡,一直喝到半夜。
直到意識模糊,才被馮棟扶著回到房間睡下。
次日天明,看沒什麼事,馮棟驅車帶著唐龍出門了。
這是陳凡要求的。
作為自己的保鏢,這個形象,還是要有的。
直到快中午,兩人才回來。
這筆錢,馮棟出了。
唐龍買了幾套衣服,頭髮也整理了一下。
雖然還是長頭髮,但稍微修剪之後,在腦後綁了個小辮子,看著倒也精神。
只是臉上還有些滄桑,跟他的年齡,不相符合。
中午飯之後,客人來了。
出乎意料的客人。
秦元龍。
在馮棟的引導下,秦元龍來到客廳。
陳凡掃了他一眼,淡然道:「坐!」
秦元龍坐下,表情沒有上次來的傲慢,只剩下謙虛和謹慎。
「秦先生挺悠閒啊,這個時候不忙自己的事兒,居然跑到我這兒來了?」
秦元龍道:「陳先生,我這次來,是,是有事相求。」
陳凡放下手上的書,好奇道:「有事相求?」
「嘶~」
調整一下坐姿,陳凡好奇道:「秦先生沒說錯吧?」
「就算是有事相求,應該也是我求秦家才對吧?」
「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秦元龍表情難看。
「陳先生,別開玩笑了。我真是有事相求。」
說著,他從公文包里拿出幾份文件。
「陳先生,這是盛世集團的股權轉讓書,雖然只有百分之四點五,但個人持股在盛世內,也算是位列前茅了。」
「盛世有數千億的市場價值,如果陳先生不想要這些股份,我這裡還有一份合同。」
「是某某院線的全部股權轉讓合同。」
「在國內也算知名,全國上下有超過一百家影院基地。」
「陳先生可以二選一。」
「哦,還有這個,這個!」
秦元龍拿出第三份合同。
「這個是我們秦家自主投資的影視公司,目前的話,有簽約藝人超過十七位。我們可以給陳先生最低價。」
「還有這個...」
看他還在往外掏合同,陳凡笑了。
「秦先生,秦先生?」
秦元龍停下,茫然的看著陳凡。
「啊?」
陳凡道:「我不明白,你送來這些東西,還讓我選,還讓我出錢,到底是什麼意思?」
秦元龍急忙道:「不是,只有前兩份合同您選一下,也不是都出錢,後面的不需要,都可以送給陳先生。」
陳凡笑道:「無功不受祿,況且,我們之間連朋友都算不上。」
「這些,到底是什麼意思?」
秦元龍推了推眼鏡,急忙道:「陳先生,之前,我們之間是有些摩擦。但,但說到底,一開始只是因為幾個痞子而已。」
「我們,沒必要鬧的這麼僵,對吧?」
「現在的情況是,我專程來找陳先生,希望,希望就是,陳先生能高抬貴手。」
陳凡笑了。
「這話怎麼說?」
秦元龍苦笑道:「陳先生,我,我父親他,年紀大了。」
「受不了那些罪的。陳先生神通廣大,能不能找人商量商量,把我父親保外就醫?」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他那個年紀,就算不坐牢,也沒多少年可活了,對吧。」
【檢測到新任務!】
...
陳凡看都沒看,直接拒絕了。
破系統,誰的任務都接?
「你父親,進去了?」
秦元龍搖頭。
「沒有,但現在在醫院,已經被全面監管了起來。而且,已經被起訴了,檢方正在收集證據。」
陳凡道:「什麼罪名?」
秦元龍道:「有點複雜,僅僅一個藏毒,就已經讓他翻不了身了。」
陳凡伸手在茶几上敲了兩下。
「所以,你來找我,讓我去找關係疏通一下,把你藏毒甚至販毒的父親救出來?」
「而你,願意拿這些合同感謝我,對吧?」
「我理解的沒錯吧?」
秦元龍急忙點頭。
陳凡微微一笑。
「扯淡!」
秦元龍愣住了。
陳凡道:「你父親是犯罪,我不過是個生意人,你讓我去救你父親。你不是扯淡是什麼?」
秦元豐皺眉道:「陳先生是覺得這些東西不夠嗎?」
「如果變現的話,就算賤賣,少說也能拿到十個億的現金啊!」
陳凡笑道:「你真以為我很缺錢嗎?」
「實話告訴你吧,別說我沒這個本事,就算有,我也不會幫你的。」
秦元龍眉頭一皺。
「為什麼?」
「陳先生,我們沒有這麼大的仇恨吧?」
陳凡怒道:「放屁!」
「你特麼找人開車撞我的時候怎麼不說這些話,派殺手來殺我的時候怎麼忘了?」
「現在跟我說沒仇恨?」
「這仇恨大了!」
「我告訴你,你爹,還有你那個兄弟,一個也逃不了。還想出來,他能活著離開監獄算你秦家有本事。」
「陳凡!!」
秦元龍豁然站起身,眼神憤怒無比,額頭青筋暴起。
「殺人不過頭點地吧?」
「你已經贏了,趕盡殺絕有意思嗎?」
陳凡笑道:「之前不覺得,但看到現在的你,我覺得趕盡殺絕太有必要了!」
秦元龍渾身顫抖道:「你就不怕魚死網破嗎?」
陳凡攤手道:「誰是魚?誰是網?」
「老子特麼的是人。你就算威脅我,也得看看情況再說吧?」
秦元龍大怒,邁步往前道:「你...」
可剛走一步,整個人直接被勒住脖子拖了回去。
是唐龍。
川子站在陳凡身邊,眼神盯著秦元龍的脖子,躍躍欲試。
摁到沙發上,唐龍伸手摁著他的肩膀。
陳凡輕笑道:「我?」
往前探了探身子。
陳凡繼續道:「我就在這兒,你要想繼續跟我斗,那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