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餐，兄弟倆勾肩搭背說著昔日的輝煌和榮耀，哈哈大笑著離開了早餐店。
上午七點，唐龍帶著馮棟來到北都某腫瘤醫院門口。
停下腳步，唐龍回頭把帽子戴上。
「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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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吧！」
馮棟笑道：「去哪兒？」
「我特麼現在也無家可歸了！」
唐龍伸手拍了拍馮棟的肩膀。
「抱歉了哥們兒，這次，把你害慘了。」
馮棟打開他的手，罵道：「去你媽的，把我害成這樣，一句話就了事了？」
「上去看看！」
唐龍猶豫了一下。
「你見過丹丹對吧？」
馮棟點頭。
「你忘了，她去訓練基地找過你，我們還在一起吃過飯，就在單位食堂。」
唐龍笑道：「那還是別上去了，丹丹現在情緒很不穩定。」
馮棟沒好氣道：「走吧，廢話真多！」
看著馮棟的背影，唐龍搖了搖頭，戴上口罩追了上去。
病房門口，唐龍再次猶豫了。
看著馮棟，他道：「你那個老闆，到底是什麼人？」
馮棟搖頭。
「打聽這些幹什麼？」
「我覺得他和那個李川一樣，都是神經病！想著法的羞辱我，現在又讓我自己看著辦，行，我就這麼辦！」
「有什麼想法直接安排我不行嗎，非要讓我自己看著辦！」
「辦個錘子我！」
唐龍道：「你要是辦砸了，回去怎麼交代？」
馮棟道：「車到山前必有路，沒路就開，總會有路走的！」
唐龍點頭，沒再說什麼，而是帶著馮棟走進病房。
病房內不止一個病人。
一個老頭躺在床上，家人親屬都在圍著他伺候。
再往裡面走是一張空床。
裡面拉著窗簾，唐龍掀開窗簾走了進去。
馮棟跟在身後。
「丹丹？」
「我給你帶了小米粥，煮的南瓜，可香了！」
病床上，枯瘦的身影戴著氧氣，靠在床頭上看著窗口外面。
聽到這番話，她默默地回頭，看到了戴著口罩的唐龍。
唐龍身上有傷，她看出來了。
「你去哪兒了？」
唐龍道：「去影視城接了個戲，耽誤了我一天的時間，不過一個動作賺了五百多，多來了兩遍，稍微有點擦傷，疼死我了！」
丹丹有氣無力的笑了笑。
「還痛嗎？」
馮棟掀開窗簾走了進來，手上還提著一個果籃，在樓下買的。
看到病床上的身影，馮棟站直了身體。
「嫂子！」
「不對，這小子沒我大，叫弟妹才對！」
唐龍笑著放下碗，看著丹丹笑道：「丹丹，還記得他嗎？」
「大棟，馮棟！」
「那年你去看我，咱仨坐一個桌吃飯，他還送了你一瓶牛奶。」
丹丹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
扭過頭不說話了。
唐龍笑容微微一僵。
「不記得沒關係，這小子也不是什麼好人。」
「來，我餵你！」
丹丹扭頭，看著馮棟，又看著唐龍。
tui~
唐龍笑了笑沒說話，而是把勺子遞了過去。
半勺小米粥，丹丹沒張嘴。
「來，聽話，喝一口！」
丹丹張嘴，唐龍笑了。
tui~
剛喝進去的小米粥又吐了出來，她力氣沒多大，甚至根本吐不遠，只能吐得自己一脖子。
唐龍笑著。
「不好喝？」
「我幫你擦擦！」
丹丹盯著馮棟，馮棟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唐龍拿起毛巾去給丹丹擦嘴。
tui~
唐龍依舊不惱，而是默默地笑著繼續擦。
「滾。」
唐龍笑道：「不許罵人，不禮貌。」
丹丹扭頭盯著唐龍。
「滾。」
唐龍故作生氣道：「又罵人？」
「不乖了！」
丹丹盯著他，眼神瘋狂顫抖。
「滾！」
「都滾。」
唐龍笑容收斂，只是默默地幫著丹丹擦嘴。
「我讓你滾。」
「你媽批，我讓你滾你沒聽見嗎？」
「都滾。」
「你裝什麼好心？」
「我不需要你照顧，我不想活非要讓我活，草擬嗎，你滾。我不需要你可憐我。」
唐龍低著頭，一言不發。
馮棟站在那兒咬著牙，看著眼前的一幕也沒說話。
他心疼自己兄弟，可沒辦法啊！
路是自己選的，他能有什麼辦法？
「你看看你那個樣兒，戴個帽子，鬍子也不刮，天天戴著個口罩。」
「滾，看見你就煩！」
「嗚嗚嗚~你滾。」
「我求求你，你滾行嗎，你讓我一個人在這兒自生自滅行嗎。」
「嗚嗚嗚，龍龍，龍龍~」
唐龍笑了。
他知道，丹丹只是想讓他解脫。
可她，只有他了啊！
擦乾淨之後，他疊了疊毛巾，輕輕地在丹丹臉上擦了擦。
附身，唐龍在丹丹耳邊道：「我就不滾！」
「你要敢死，我就去找你！！」
丹丹嗚嗚的哭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馮棟伸手抹了把臉，把東西放下之後轉身離開了病房。
隔壁病床的家屬看著裡面，卻一句話都沒說。
誰家有病，那就是誰家的命！
命，都是自己的。
來到外面，馮棟靠在牆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病床前，唐龍哄著丹丹喝了幾口粥，又餵她吃了兩片橘子。
安撫好丹丹的情緒之後，唐龍走出病房。
看著坐在那兒低頭不語的馮棟，他坐了過去。
「想什麼呢哥們兒？」
馮棟抬頭，看著自己的兄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怎麼會這樣？」
唐龍靠在那兒，伸手摘掉口罩笑了笑。
「命。」
馮棟抹了把眼淚。
「可你特麼之前借錢的時候不是這麼說的，你說的可控啊？」
唐龍笑了，歪頭看著馮棟。
「我要是說不可控，這就是個無底洞，你還願意借錢給我嗎？」
馮棟怒道：「我特麼說不願意了嗎？」
唐龍嘆了口氣。
「可，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啊！」
馮棟再次抹了把眼淚。
「要多少錢？」
唐龍一愣。
「什麼意思？」
馮棟道：「我問你做手術直到康復還要多少錢？」
唐龍猶豫著搖了搖頭。
「不知道！」
「這次手術比較危險，醫生說，需要一百多萬吧。」
「至於後續...」
唐龍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
伸手搓了搓臉，唐龍道：「走著看吧！」
馮棟直起身，從口袋裡拿出錢包，然後拿出銀行卡。
「這裡面有三十多萬！」
唐龍愣了一下。
「我不要！」
馮棟伸手揪住他的衣領。
「我特麼現在不是在可憐你，我是在幫丹丹爭命！」
「密碼是******，剩下的我去幫你借！」
「草擬嗎，不就是命嗎，老子幫你幫到底！」
起身，馮棟轉身就走。
身後，唐龍突然道：「大棟！」
馮棟停下腳步，轉身看去，唐龍看著他笑了。
「謝謝！」
馮棟抹了把眼淚，笑罵道：「去你碼的，丟人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