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質？
陳凡略微沉吟。
或許吧！
自己的人生在短短几個月內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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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變化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慢慢形成的。
可能安妮說得對，自己還沒有徹底接受現實。
這個世界的本質，它或許就是這樣！
今晚純娛樂，不談生意。
周銘對這種場合自然是手拿把掐，很快就摟著妹子跟孫華億一起鬼哭狼嚎了起來。
陳凡在旁邊坐著慢條斯理的喝酒，看著眼前的世界默默消化。
直到，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喝了多少，眼前的世界再次發生變化。
兩個年齡大點的妹子喝多了，趁著酒勁，也想搭上孫華億和周銘的財富之車。
不著寸縷在桌子上隨著音樂瘋狂搖擺起舞。
孫華億也差不多，跟特麼一條大蟲子成精了似得，脫得一件不剩，跟著在桌子上扭動身軀。
看的陳凡一陣噁心，直接扒著垃圾桶吐了起來。
安妮攙扶著陳凡來到衛生間漱了漱口，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陳凡接住紙巾擦了擦臉。
重新回到外面，情況已經又發生了改變。
孫華億已經提槍上馬，似乎在他們的世界裡，這種事情本身就是水到渠成，根本不需要避諱什麼。
像極了動物園裡的猴子，只要感覺到了，無論四周有多少遊客，它們都會燃燒一把！
安妮臉色通紅，低著頭不去看。
周銘在旁邊起鬨，拿著話筒遞到那個女人面前，喊著讓她趕緊飆高音。
旁邊的妹子有的在喝酒，有的在嬉笑，還有一個跑到孫華億幫忙推車。
誰都沒有不好意思，誰都不覺得這有什麼，可陳凡就是感覺，自己和他們格格不入！
對著忙碌的眾人擺了擺手，陳凡轉身在安妮的攙扶下走出包廂。
李川上前搭著陳凡的胳膊往外走，到了樓下，陳凡坐上車，看著外面的風景沉默著。
車輛沒走多遠，陳凡皺眉道：「停下！」
大鵬回頭，陳凡打開車門下車了。
安妮和李川緊隨其後。
已經深夜十一點了，深市的街頭依舊熙熙攘攘。
有做生意的，也有趁著晚上出來消遣的。
人生百態，在此刻詮釋的無比形象。
旁邊是個超市，陳凡指著超市道：「給我拿瓶水，要冰的！」
李川看了眼安妮，轉身朝著超市走去。
路邊有個公園，陳凡記得裡面有條人工河，晚上的公園內相對涼爽，三三兩兩的人群或走或停。
陳凡順著小路往前走，他就是覺得有點迷茫。
或許，在這場人生劇本當中，他的表現有些不盡人意，又或許，他就是單純的想多了。
安妮想攙扶，陳凡擺了擺手。
「我走走，你等著川子過來。」
安妮點頭，不緊不慢的跟在陳凡身後，保持一定的距離。
護城河旁邊的圍欄上，有人趴在那兒看著下方。
陳凡走了過去，下方有人夜釣。
嗒~
打火機響起，旁邊的哥們兒點了一支煙，看煙朝著陳凡飄了過來，他抬起手試圖驅散一下。
陳凡看著那人道：「哥們兒，給我來一支。」
那人回頭，略微有些詫異，伸手從口袋裡拿出十幾塊的香菸給陳凡遞了一根，順便把煙盒放在柱子上。
陳凡不怎麼抽菸，也不覺得這些煙差在哪兒。
抽了兩口，那人看著陳凡道：「喝多了？」
陳凡抬頭看了他一眼。
【玩家風二：lv30（藍名）】
陳凡笑道：「喝了點，哥們兒你姓什麼？」
那人看著下方，淡然道：「姓風，風雨的風。」
陳凡好奇道：「有這個姓。」
風二道：「姓鬼姓龍的大有人在，姓風為什麼不行？」
陳凡點頭。
「你大半夜的在這兒幹什麼？」
風二示意不遠處的超市。
「我老婆在這兒當收銀，晚班，我在等她下班。」
陳凡嘆了口氣。
「平凡是福啊！」
風二不屑的笑了笑。
陳凡道：「你笑什麼？你不是我，不知道我現在經歷了什麼，更不可能知道我現在到底在感慨些什麼！」
「我以前跟你一樣，很平凡，但不覺得有什麼，突然有一天，我的生活不一樣了，我所見識到的，經歷的，都特麼跟小說男主似的。」
「可你要說我快樂吧，我總覺得有點不習慣。可你要說我不快樂吧，我感覺也挺好！」
風二淡淡的回應道：「哦！」
陳凡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想找人傾訴一下。
熟人太矯情，陌生人，太突兀。此刻一支煙的交情，剛好！
這裡就他兩人，陳凡繼續道：「哥們兒，你覺得這個世界骯髒嗎？是不是有錢都得變壞？」
風二淡然道：「我是個寫小說的。」
陳凡一愣。
「然後呢。」
風二繼續道：「我以前也是打工上班，剛開始寫小說只是愛好。後來就全職，趁著風口，稍微賺了點小錢，加上家裡的幫助，買了個小房子，一輛十萬的代步車，又結了婚，稍微有幾萬塊的存款。」
陳凡愕然道：「挺幸福啊！」
風二吐出一口煙。
「我在自己的小說里塑造了很多不同類型的人物，我以為讀者都會喜歡，可我發現我錯了，大多數讀者都只是單純的喜歡爽。」
「再後來我發現我又錯了，我特麼根本不會寫爽文，」
「說起來也挺失敗的，在這一行混了幾年了，到現在還在混。每天努力更新，也就賺點生活費啥的！」
陳凡好奇道：「額，你跟我說這些是...」
風二彈了彈菸灰，淡然道：「我想說的是，我對你的事情不感興趣，就像你對我的事情不感興趣一樣！」
陳凡：「......」
「你寫的小說叫什麼？」
風二丟下菸頭踩滅，「一本都市小說，成績不好，懶得說！」
陳凡道：「說吧，我有空去點點舉報額點點打賞！」
風二無語的看了他一眼。
陳凡從他的煙盒裡又拿出一支點上，嘆息道：「哎，說實話，今晚看見一個小妹妹，年齡很小就開始混夜場賺錢，挺感慨的！」
風二道：「鷹醬大漂亮法案通過了；中東局勢現在依舊緊張；國際局勢動盪不安；各地自然災害頻發，很多人都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無人搭救！」
陳凡撓了撓頭。
「你是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嗎？」
風二嗤笑道：「神經病！我是說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陳凡愕然，風二繼續道：「有人活在當下，有人活在襠下。怎麼活是人家自己的選擇，礙著你球疼蛋癢了？」
「恪守本心，活好自己；窮也好，富也好，是自己的就好。其他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說完，風二把煙一收，轉身就走。
「年輕人，誰都有迷茫的時候，迷茫完了就打起精神干！你在這兒吹牛逼的時候，別人還在努力賺錢呢。還混夜場？有時間不如想想怎麼賺錢買包煙吧！」
陳凡愣住了。
「我草？看不起誰呢？」
「我等會兒給你買兩條軟九五還你！」
那人擺手離開，陳凡切了一聲扔掉菸頭，踩滅。
身後，李川和安妮走了過來。
「陳總，水！」
陳凡接住，安妮好奇道：「陳總看什麼呢？」
陳凡道：「看人。」
安妮朝著黑夜中張望，好奇道：「哪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