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裡?
陳凡走上前,呼吸有些沉重。
後面走下來的趙奕萱和安妮手上都拿著氧氣瓶。
「我有點後悔了,有點高反!」
趙奕萱噘嘴,安妮伸手挽住她的胳膊。
大鵬也下來了,手上拿著氧氣瓶,呼哧呼哧的。
眼前並不是一個村落,更像是一個景區。
有人走了出來,穿著當地特有的服飾,熱情的和陳凡幾人打招呼。
「遠方來的客人?」
「來旅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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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走了過去。
「這裡是新合村?」
那人哈哈笑著。
「那是以前了,現在的新合村已經搬走了,這裡現在是新合營地。」
陳凡好奇。
「新合村搬到哪兒了?」
那人看了看陳凡一行人。
「你們不是旅遊的?」
陳凡笑著。
「算是,但也找人。」
那人搖頭。
「找人不是這麼找的嘛,要去專門的地方打聽!」
「這裡以前是叫新合村,但後來合村並鎮了,都搬走了嘛!」
「就你們來的時候那個小鎮,之前新合村的大多數人都搬過去了。」
陳凡瞭然。
這裡地廣人稀。
單一的村落太小了,而且零零散散的。
合村並鎮之後,可以更好的規劃建設。
眼前這個地方原來已經被遺棄了,但隨著這些年自駕熱,來這邊登山旅遊的人也多了。
就把這裡又開發了起來,搞成了一個營地。
搭搭帳篷,暫時做個休整。
算是一個小的網紅打卡點。
地方不大,設施也有限。
後面還有牧場,風一吹,到處都能嗅到屬於牛羊的味道。
「找人的話很難的嘛!」
「這裡的人口流動性很大,多次搬遷,你要找人的話,還的去相關部門找。他們哪裡可以提供一些信息嘛。」
「或者你告訴我他叫什麼名字,如果是原來新合村的,或許我知道也不一定嘛!」
陳凡笑了笑。
「沒事,我能找到!」
看陳凡這麼說,那人笑了笑沒再說話。
「朋友,吃飯不?」
「我們這裡有最好的牛羊肉,還有馬奶酒,青稞酒。還有...」
陳凡挑眉。
「吃!」
出來玩嘛,不就是吃吃喝喝的。
看陳凡這麼痛快就答應了,那人笑著伸手。
「就在裡面嘛,把車也開進來嘛,這裡停車很方便的!」
陳凡笑著點頭,轉身招了招手,唐龍呂婷和大鵬三人開車去了。
陳凡摟著川子的脖子往前,在那人的招呼下,又走出幾個當地人,熱情的唱著歡迎的歌謠。
看著這載歌載舞的儀式,趙奕萱突然又興奮了起來。
「好玩,這個好玩!」
陳凡笑了笑,帶著他們進入鋼構搭建的大型帳篷之內。
他們人多,再加上也都能吃。
陳凡也不吝嗇,讓招呼他們的那人隨便上,看著上就行。
「放心嘛,我們不會坑人的,保證上夠你們夠吃的。如果不夠了再點,上多了吃不完浪費嘛,浪費我們的糧食,也浪費你們的錢嘛!」
陳凡哈哈大笑,豎起大拇指。
「有道理!」
那人笑呵呵的。
「我們還提供擦車服務嘛,放心,這個是吃飯免費的,絕對不多要你們的錢嘛!」
陳凡笑著點頭,那人轉身來到帳篷門口。
「卓瑪,這三輛車嘛,都是來自遠方的客人。」
扭頭,他看著陳凡笑了。
「你會不會奇怪,我為什麼不說當地話,非要說普通話?」
陳凡一愣。
「為什麼?」
那人笑著。
「因為我怕你們聽不懂,容易誤會嘛!」
此話一出,安妮幾人都哈哈大笑了出來。
「誒,來我們這裡,是為了照顧我們的生意嘛!」
「我們肯定要顧及到方方面面,不能讓你們沒有體驗感嘛!」
趙奕萱笑的都缺氧了,坐在那兒拉著陳凡的胳膊笑的前仰後合。
「笑死我了,他太有節目了!」
那人聞言。
「節目?」
「節目還沒上的嘛,但看節目是要加錢的嘛。畢竟我們做完飯還得過來唱歌跳舞,這是兩件事嘛!」
聽到這話,趙奕萱笑的更開心了。
有人捧著壺進來了,那人急忙道:「嘗嘗我們的特色美酒,放心,這個是免費的嘛。」
「誒,但開車不喝酒,司機就算了嘛,畢竟你們也不住宿。」
陳凡笑著端起碗嘗了嘗,別有一番風味。
「有點意思!」
「不過,來而不往非禮也!」
「我車上也有酒,大龍,去拿瓶酒過來。」
「紅的。」
唐龍好奇。
「酒在哪個箱子裡?」
陳凡看著他。
「誰收拾的?」
唐龍扭頭看著川子。
「嘿!」
川子回過神,看著眼前的碗和酒。
「啊?」
唐龍笑了。
「發什麼呆?」
「你把酒放哪個箱子了,我去拿一瓶過來!」
川子哦了一聲。
「在...」
「算了,我去吧!」
說完,川子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這邊日落很晚。
川子來到霸道車前,打開後備箱,從裡面拉出一個箱子,打開之後拿出一瓶酒。
關上門,正準備離開,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你好。」
「後面這個皮卡幫你們擦一下車就行了,我怕弄壞你們的行李。」
川子回頭,一個女人拿著毛巾,笑呵呵的看著他。
目光對視,川子突然愣住了。
略顯黝黑的皮膚,纖瘦的身材,頭髮盤起在腦後,一雙眼格外明亮。
......
『額吉,額吉,他醒了!』
少女臉上帶著欣喜,明亮的眼神讓人印象深刻。
一個婦女,和川子的額吉穿戴相同。
隨著少女的呼喚出現在川子眼前。
「他醒了,他挺過來了!」
「是佛陀保佑了他!佛陀庇護著他!」
「這麼重的傷,他活下來了!」
看著眼前的女人,川子下意識的呼喚了一聲額吉,但卻因為身上的劇痛和眩暈,很快又暈死了過去。
他活下來了。
但巴勒不知道在哪兒。
川子被同樣在附近放牧的牧民救了下來。
肩膀上的傷口猙獰無比,但他們常年和狼打交道,處理這些傷口也有經驗了。
「忍著點孩子!」
婦女滿臉心疼的看著他,這么小的孩子,居然和獒犬一起和狼廝殺。
他到底怎麼做到的?
疼痛再次讓川子昏迷了過去。
他在那戶人家待了好多天,他記不清楚多少天。
只記得,在溫暖的氈房裡,那個眼睛明亮的女孩,那個在遠處放馬,和花一樣的存在,經常出現在他眼前。
「你叫什麼名字?」
「也不喜歡說話,我見過你,在牧場的另一邊。」
「我叫卓瑪,你呢?」
少年的李川帶著嚴重的虛弱和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他不敢抬頭,只能低著頭,用幾乎不可察覺的聲音說了一句。
「多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