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沈盡歡瞞著江寧，獨自一人進了丹樞子的洞府。
幾天過去，這邊的熱度不減。
據說還有外域的散修專程跑到這邊，想要來「撿漏」。
一份機緣的熱度能持續好久，哪怕過去一年，也總有散修抱著僥倖心理來探索。
再次來到這邊，她就像是逛自己後花園似的，輕車熟路的進入丹樞子的藏書閣。
裡面雜亂無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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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散修看了她一眼，繼續低頭尋找著別人遺漏的功法武技。
沈盡歡鬆了一口氣。
好在現在進入丹樞子洞府的修士，都是鍊氣境，而且是鍊氣初期、中期什麼的，不會輕易的動殺念。
許多典籍散落在地上。
上面還印著很多腳印。
沈盡歡沒有去功法武技區看，之前她夢寐以求的，如今都不缺了。
一遍遍的去翻閱典籍資料。
沈盡歡終於在地上散落的一本《天靈雜記》中，看到了她體內所擁有的暗紅色靈氣。
「魔靈氣，簡稱魔氣，能侵蝕、污染正常靈氣，屬暗紅色，尋常人不得修，需得有魔族血脈才能修習。」
沈盡歡的眼神越來越凝重。
她握著書卷的手都在顫抖。
她是所謂的...魔族？
這個陌生的詞彙讓沈盡歡迷茫恐懼。
她接著往下看。
這本雜記里，介紹了魔族。
魔族被驅趕至了天靈大陸的西南邊緣，領域被封印，尋常魔族不得出，所以這片區域被叫做「魔域」。
魔族是天靈大陸的蛀蟲「垃圾」，會污染影響天靈大陸的修行環境。
故，天靈大陸的所有修士有一個共識，便是發現魔族之人，立刻將其誅殺！
「我是魔族...」
沈盡歡在心裡淒涼的想著。
她不想承認，但這暗紅色的靈氣，已經充分證明了她的血脈。
她至少是擁有魔族血脈的。
但她回憶著父母，兩人都是十分正常的人，沈盡歡弄不明白，她怎麼會擁有魔族血脈。
怪不得丹樞子怎麼也研究不透的功法，她隨便就能習得。
那捲殘頁上印著的，是魔族功法。
丹樞子是普通人，自然沒辦法修習。
沈盡歡又找了許多書籍，想更多的了解一下魔族的事情，可惜的是，丹樞子的洞府里，稍微提了一下魔族的。
也就這本天靈雜記。
沈盡歡恍惚的將這本書籍放進儲物袋中，走路都有些踉蹌。
出了丹樞子的洞府。
沈盡歡慢悠悠的往靈武城走。
她冷靜了許多。
魔族血脈無法改變，而且她也修行了魔族功法，等於是徹底開啟了自己的血脈。
現下，她能做的，便是隱藏起來，快速變強！
以免將來被人發現後，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除了這些，她還要去找一些能給靈氣加上特性的天材地寶，一定是要能讓靈氣變成暗紅色的。
說起來，也能遮掩一二。
回到院落中。
沈盡歡看著在院中煉丹的江寧，掙扎了一下，轉身往房間裡走。
江寧笑著問：「歡歡，今天去哪裡了，沒遇到危險吧？」
「沒。」
沈盡歡強顏歡笑，「有師尊在，沒有人敢欺負我的，那個，我先回房研究殘頁了。」
「去吧。」
江寧感覺小姑娘迷上那捲殘頁了。
真有這麼神奇嗎？
想了幾秒，他繼續煉製回春丹。
有了新的煉丹術，自然要好好刷熟練度啊！
在強大起來之前，丹樞子的丹爐他不能用，不過紫霄鼎也不錯，還能用。
進入房間後。
沈盡歡坐在椅子上。
從儲物袋中掏出殘頁，沈盡歡神色複雜。
如果不是這卷殘頁出現，她應該是過的正常人的生活吧...
還要修習嗎？
一定是要的。
不變強，她總有一天會變成別人砧板上的魚肉！
打定主意。
沈盡歡閉目，開始修行殘頁上的魔族功法。
暗紅色的靈氣遊走在她的經脈之中，讓她的身體都十分歡愉。
一個時辰過去，頂的上她修行碧濤訣一天多！
確實是好東西。
內視。
她氣海中暗紅色一片，宛如一片「魔海」！
「很舒服。」
沈盡歡睜開眼，勾唇。
窗外，那人還在不知疲倦的煉製著回春丹。
她都已經熟悉了江寧用回春丹熟悉新煉丹術的套路了。
腦海中，江寧鞭撻她、江寧羞辱她、江寧虐待她的景象一一出現。
沈盡歡鳳眸眯起。
識海中。
蟠江蚺的獸印高高懸掛。
一個紅裙白髮的少女出現在獸印旁邊。
獸印化作一條小型的蟠江蚺，弓起身子讓紅裙白髮的少女坐在它的身上。
裙擺下，少女耷拉的兩條光潔的小腿晃悠著。
一雙小腳丫白皙透粉，桃粉色的指甲，晶瑩可愛。
少女披散著白髮，看著識海中慢慢滲透而來的魔氣。
深吸一口。
開心的「嘻嘻」笑了一聲。
「你終於想起來啦！我還以為你要一直裝乖乖女呢！」
少女話落。
識海中，出現一道沈盡歡的意識體。
她看到坐在蟠江蚺身上的女孩，瞳孔一震，意識體都恍惚了一下。
沈盡歡看到的，赫然是白髮紅裙的自己！
兩個沈盡歡。
一黑髮粉裙，以白髮紅裙。
黑髮沈盡歡仰視著坐在蟠江蚺身上的白髮沈盡歡。
「你是誰？」
「你不知道嗎？」
白髮沈盡歡從蟠江蚺身上跳下來，雙手背後，在黑髮沈盡歡周圍晃蕩。
巨大的蟠江蚺將二人環繞，三角蛇目盯著中間區域，紅色的蛇信吐出，發出滋滋的聲音。
白髮沈盡歡彎腰，仰著臉，去看垂下眼眸的黑髮沈盡歡。
「我就是你呀！你忘記了嗎？當初是你說，你要蟄伏，你要在合適的時機，給予那個人致命一擊！」
「我就是蟄伏起來的你呀！」
「沈盡歡，你想一想，你真的是那種乖乖女嗎？」
「你是不是...裝過頭了呀？」
「嘻嘻...」
黑髮沈盡歡默不作聲。
內心十分抗拒這些說辭。
「我沒忘。」
「沒忘？」
白髮沈盡歡捏住黑髮沈盡歡的下巴，笑眯眯的問：「那為什麼要一直壓制我的出現呢？你在怕什麼？
怕我打擾了你們的師徒情深嗎？」
她鬆開黑髮沈盡歡的下巴，張開雙臂，抱住黑髮沈盡歡。
「歡歡，我是你，你是我呀，我們是不可分割的，不是嗎？」
「我...」
黑髮沈盡歡的聲音透著苦澀。
「噓...」
白髮沈盡歡豎起一根手指在黑髮沈盡歡的面前。
「我懂你的，歡歡，我會在必要的時刻出現，我不會逼你的。」
點點星光出現。
白髮沈盡歡就像融進了黑髮沈盡歡的身體裡一般，消失不見。
沈盡歡恍如隔世。
再看自己的識海。
蟠江蚺的獸印高高掛起，那白髮紅裙的女孩也不在了，一切好像都是她想像出來的。
「那...真的是我嗎？」
沈盡歡的意識體有些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