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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欺負我徒兒?殺!

  沈盡歡看著江寧抬起了胳膊。

  並朝著自己伸來。

  沈盡歡下意識的往後縮著脖子,身體也不自覺的往後蹭。

  她白皙的手掌壓著碎石塊,絲毫不覺得難受。

  終於,那手要到她的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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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盡歡腦海里滿是當初被虐打的畫面,她害怕的閉上了眼,嘴裡出於本能的求饒。

  「師父,歡歡錯了!不要打歡歡!」

  在一邊看戲的兩名雜役弟子和暗處的雲清瑤內心狂喜。

  打她啊!

  打她!

  這種身在泥潭的人,怎麼可以從泥潭裡走出呢!

  她就該在泥潭裡,被所有人踩在腳下,被所有人欺負!

  打她!

  第六峰在這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連樹木都不敢搖晃枝條,鳥兒也閉上了嘴巴。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只有男人的手,輕輕的摸著她的頭髮。

  還有那溫潤中帶著心疼的聲音。

  江寧聽到聲響害怕沈盡歡出事,急忙往外走,看到沈盡歡摔在碎石堆里害怕極了。

  可等他伸出手的時候,他看著小姑娘應激似的縮成一團。

  聽著小姑娘出於生存不能的下意識求饒。

  江寧心如刀割。

  她才十二歲啊,她不該是這樣的。

  江寧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

  「摔疼了嗎?師父看看。」

  然後,伸手將沈盡歡拉了起來。

  他蹲下,抓著小姑娘的纖細白皙的手,為她輕輕拍打著上面的灰塵。

  「呼...呼...」

  江寧抬頭。

  笑著問:「怎麼倒地上還不願意起來了,不疼嗎?」

  鍛體中期的身體強度,這石塊還奈何不了什麼,但江寧就是心疼。

  沈盡歡怔怔的低頭,看著江寧。

  看著江寧蹲在她的身下,自降身份的為她撫平灰塵。

  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沈盡歡滿是委屈。

  「怎麼還要哭了。」

  江寧用起身,用袖口幫沈盡歡擦擦馬上要掉下來的眼淚。

  小姑娘倔強的扭頭,不想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示給江寧看。

  江寧抱住沈盡歡,摸著小姑娘的後腦勺。

  「師父抱抱就不委屈了。」

  「沒有委屈。」

  沈盡歡沙啞著狡辯,然後俏臉微紅的從江寧懷裡鑽出來。

  「嗯嗯嗯,沒有委屈。」

  江寧笑眯眯的。

  旋即,他臉色一變,看向那兩名雜役弟子。

  「怎麼回事?!」

  兩名雜役弟子都懵了!

  六長老之前可是最討厭別人打擾他的啊!?

  今天被打擾了,怎麼不懲罰沈盡歡,反而百般安慰起她了!

  真是奇了怪了!

  他們急忙跪地求饒。

  「長老恕罪!」

  「我們是來給長老打掃庭院的,進來的時候看到沈師姐練功出了岔子,我們本想去保護師姐,但已經來不及了。

  便看著師姐撞到了石桌上。」

  樹林裡隱匿著身形全程看完的的雲清瑤握緊了拳頭,咬牙。

  從牙縫中蹦出兩個字:「蠢貨!」

  江寧聽了,都被氣笑了。

  能找個好點的理由嗎?

  沈盡歡的碧濤九疊是他指導的,小姑娘每天都在練習。

  而他的碧濤九疊是什麼等級?圓滿!

  沈盡歡現在就算是閉著眼鍛體,都不會輕易出錯。

  忽然出岔子了?

  真是可笑。

  這時,江寧感受到了樹林中的一抹熟悉的氣息,臉色陰沉了下去。

  這股氣息是雲清瑤的。

  果然,這裡面還有女主的手筆!

  他看向自己的乖乖徒兒,溫聲問:「歡歡,怎麼回事?」

  沈盡歡看著讓自己運功出錯的兩名雜役。

  勾起危險的笑容。

  她輕飄飄的,將兩名雜役送上了斷頭台。

  「師父,是他們用石子打到了我的經脈,我氣血不受控制,又被另一人撞了一下,這才摔到了石桌上。

  氣血力量爆發,便將石桌撞毀了...」

  「長老,她說謊!」

  一名雜役弟子大驚失色,指著沈盡歡狡辯道:「我和師弟明明是去救她的,反而被她誣陷!」

  「對啊!」

  另一名雜役弟子也咬牙堅持道:「我們怎麼敢去干擾親傳弟子練功啊,這可是死罪!」

  沈盡歡看著江寧。

  想看看江寧到底信誰的話。

  江寧點點頭。

  「你們說的對。」

  兩名雜役弟子大喜。

  沈盡歡心裡失落。

  可下一秒,樹林裡的雲清瑤和院中的沈盡歡看到。

  江寧揮了一下衣袖,磅礴的靈氣迸發。

  如刀割颶風一般,簡單暴力的沖向兩名雜役弟子。

  她們眼睜睜的看著兩名跪在地上的雜役身影宛如忽閃了一下,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沈盡歡和雲清瑤震驚。

  這便是築基後期的實力嗎?

  殺兩個鍛體後期的弟子,真的就像碾死一隻螻蟻一般簡單。

  甚至都不用出什麼靈氣,僅僅是揮一揮衣袖。

  江寧沉著臉。

  「你們還是沒搞懂情況...

  我說你們說的沒錯,是指的干擾親傳弟子練功是死罪這一句。

  知法犯法,就地正法!」

  可惜,那兩名雜役再也沒機會辯駁一句了。

  輕鬆殺了兩名雜役,江寧深呼吸。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卻不是陳海第一次殺人。

  記憶交融,陳海作為修士,將人命當草芥的潛在觀念,影響到了他。

  江寧抬眸,看向樹林裡,雲清瑤所在的方向。

  雲清瑤大驚。

  剛殺完人的江寧眼神犀利!

  她有一種,她現在不走,江寧會將她一起殺掉的感覺。

  雲清瑤急忙跑路。

  江寧確實有想殺了女主的念頭。

  少了女主,一了百了!

  可惜,他不能這麼做。

  殺了雲清瑤,以他金丹初期的修為,一定無法逃脫整個碧霄宗的追殺。

  何況他還要帶上沈盡歡。

  「師父...」

  沈盡歡也被江寧的眼神嚇到。

  她猶豫了一下,用手扯住江寧的衣袖,晃了晃。

  江寧被沈盡歡喚回神。

  「怎麼了歡歡?」

  「沒事。」

  沈盡歡搖搖頭,乖巧的說:「師父變的不一樣了,以前,哪怕那些人不狡辯,師父也會認為是歡歡的錯。」

  江寧的心揪起來。

  他一下子把沈盡歡抱進懷中,拍打著她略顯單薄的後背。

  「不會了歡歡,今後不會了。」

  江寧的安慰十分的柔和。

  沈盡歡享受著,側著臉看向江寧剛剛看著的方向。

  露出一抹危險妖冶的笑容。

  雲清瑤,不出意外的話,你在那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