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長岳臉上的淤青就沒消散過。
每每逢人問起，他都說是自己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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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磕出那麼圓潤的黑眼圈，也是人才。
就是空玄有些納悶，這貨怎麼一天問自己要三次治療骨折的丹藥。
奇奇怪怪……
……
【神權最終任務，完成！】
【分旗不夜天開始吸收法則……】
【吸收完成。】
陳行閉上眼，神念微微一動，從不夜城出發，迅速往四面八方擴散，一草一木，纖毫畢現。
「要有光……」
呢喃一句。
無數人紛紛抬頭，只見長空上永恆不變的血色光帶迅速消失不見。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過去了一瞬間。
一輪圓日籠罩大地，而後一生二，一輪圓月亦是憑空浮現。
圓月緩緩消散，等待著交替時刻。
無數孕育夜靈的法則開始崩碎，無數已經出現，躲藏在西大陸的夜靈，開始隨風飄散。
溫暖的日頭下，無數黑色植物開始迅速枯萎，露出帶著些許紅色的黃土地。
陳行神念一動，飄忽而上九萬里。
俯身看下去，這才發現這個世界的本源。
原來是……一隻類似蝴蝶的屍體。
所謂的兩片大陸，是這個生物的兩對翅膀，中間相連阻隔的高峰，是它的身體。
無數繁雜信息湧上腦海，陳行徹底明白了這個世界為何是這副模樣。
這個巨大生物的真名很複雜，用人類可以理解的文字描述出來，大概是……
行走在空間縫隙的古神，撥弄時間琴弦的樂者，穿梭無盡位面的旅徒，萬物的觀測者……
要是一一寫出來，恐怕能夠寫滿一頁紙。
是一位極度遙遠的強大生物。
當然，如今已經是一具屍體。
這個世界，接觸對方殘存的法則，慢慢演化，憑藉對方的力量，在時間與空間都扭曲的無盡虛空中遊蕩。
原本這個世界應該是一片荒蕪。
直到在一個巧妙的時機中，接觸到了一個人類世界。
沒有產生淵門，但在其影響下，開始自發學著去孕育類似的世界。
如此，有了人，有了超市。
但因為本身扭曲時空的特性，這個世界所能借照的東西十分混亂，因此才造成了這個世界的荒謬。
這個世界繼續遊蕩，然後……撞到了大盛的世界。
被其強大的引力吸附，無法逃脫，更是在接觸的剎那，碰撞出一道空間裂縫。
大盛的人稱呼為，淵門。
受其影響，這個世界開始孕育超凡生物。
也就是……夜靈。
……
陳行睜開眼，拿起旁邊的陶瓷杯喝了一口水。
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我還以為你第一選擇，就是去找我。沒想到竟然是在這喝茶？」
「你是個體面人。」
陳行笑了笑，「被找上門殺掉這樣的事，太難看了。」
「呼……」
身後的聲音開始變得急促，「你究竟怎麼做到的？」
「這是不能說的秘密哦。」
「我能不能不死？我可以……」
「您是個體面人。」
聞此，身後的聲音戛然而止。
片刻後，一道身影出現在陳行面前，竟然是南宮嘯！
「看見是我，不驚訝？」
南宮嘯，或者說鎮南王坐在他旁邊，自嘲道：「上次在大盛殺我，我說你虎，連遺言都不讓我留，這次，可以給一點時間了吧？」
陳行讚嘆到：「還好我一開始就沒有選擇去找你，誰能想到南宮家主就是你鎮南王，找一輩子也找不到啊。沒事，今天咱時間多，聊聊也行。」
「你究竟……」
鎮南王瞥見對方笑吟吟的眼睛，搖搖頭放棄了詢問，拿起旁邊早就準備好的茶杯，想喝一口，卻發現依舊壓不住心中火氣，咬牙道：「你讓我輸得很慘啊！」
「慘嗎？王爺？」
陳行笑眯眯道：「你現在還喝著茶，還說著話，可因你而遭難的百姓，數以百萬計。
死去的亦是難以估算，他們是誰的父親？又是誰的母親？
他們本可以好好活著，卻因為你一個人的野心，成了連絲毫痕跡都留不下的存在，成了你我現在口中，數以百萬計、難以估量這兩個詞的一部分。
一個遭難二字，就講完了他們幾代人的一生」
「一群螻蟻而已，換本王一生謀劃部署，不合算？」
「怎麼算帳那是你的事。」
陳行冷冷一笑，「對我來說，人就是人，我是人，他們也是。」
「讓他們活著，我認了。」
鎮南王放下茶碗，「為什麼要費心思去照顧他們？」
「王爺，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說是你對我重要，還是這個世界對我重要？」
「這個世界！」
鎮南王斬釘截鐵一句。
「再想想。」
「不會是我吧？」
「再想想。」
「還是這個世界對你重要。」
鎮南王確定開口。
陳行嘆口氣，「你和這個世界，對我都不重要。」
「那誰重要？」
「你眼中的螻蟻們，對我很重要。」
陳行端起茶壺，給對方倒了一杯茶，「從你想法子封淵門三日，而後派夜靈去大盛那邊開始，你就在引導我們有意敵對夜靈。
藉助莫須有二品武者的威懾，讓我們小心再小心，不敢肆意亂來。
按理來說，我們是不可能找到你的，你這樣的人成了，才是常理。
可為什麼最後失敗了？
就是你不在乎的螻蟻，讓這一切都改變了。」
「改變的不是他們，是你！」
鎮南王一拍桌子，「如果沒有你，幾百萬算什麼？就是十倍，二十倍！本王也不會輸！」
「就在這。」
陳行搖搖頭，「你從來不將自己視同跟他們一樣，你說他們是螻蟻，是你內心中最懇切的想法，他們不配跟你一樣是人，或者你覺得自己已經是掌控一切都神。
而我不一樣，不論如何，我都自認我是人，跟他們一樣的人。
他們的確是因為我，才能把那無數渺小的力量聚在一起。
可即使如此，你也依舊不願意承認自己是敗在我們一起努力所產生的力量下，只承認敗在我手上。
我對南宮嘯的話收回，你這樣的人少一些，世界才不會那麼糟。」
「我要跟你做個交易……」
鎮南王緩緩起身。
「不可以，你我現在不對等。」
陳行毫不猶豫的拒絕。
「淵門的『鑰匙』。」
「請坐，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