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攤了攤手,好似在說,「你看,連孩子都明白的事情,你會不明白嗎?」
崔營長還是有些不死心,「孝順爹娘有錯嗎?」
一直坐在他們倆身後,聽著他們絮絮叨叨的秦大河,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孝順沒有錯,但是孝順的前提是你也得把老婆孩子照顧好啊。你那孝順爹娘的錢,都進了誰的口袋,你真不知道嗎!」
連秦大河一個外人都看得清楚,崔營長還在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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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句不好聽的,這些年,大院裡可沒少嘲笑嫂子,咱遠的不說,就說翟副營長那個媳婦兒,那麼拎不清的,人家隔三差五都能吃上一頓肉。」
「你想想,一年到頭,嫂子能吃上幾次。」
不用想他都知道,每次燉肉只怕還要先緊著崔營長和倆孩子吃,倆孩子現在正是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的時候。
倆孩子能養的這麼好,可以說,全都是李桂花功勞。
崔營長被秦家兄弟倆,左一句右一句,加上自家兒子也跟著湊熱鬧,說的他都臊得慌。
崔老太幹活到中午,又被罵著去廚房做飯了。
躲在裡屋的姜雨眠和許招娣,這才趁機跑出去,站在門口小聲和李桂花說了句。
「我算是明白,啥叫做賊心虛了,你,你好好的吧,我們先走了。」
其實她只是給李桂花提供了一點思路,沒想到,好傢夥,這一上午,她和崔老太斗的那叫一個精彩紛呈。
回去的路上,許招娣還在小聲嘟囔著,被姜雨眠提醒了一句,「別說了,被人聽到,又要傳閒話了。」
兩人回家的時候,崔營長已經走了。
知道媳婦兒閒來無事喜歡聽八卦,秦川就一邊兒給媳婦兒剝瓜子,一邊兒吐槽。
「我覺得他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這種人才是最噁心的!」
按照秦川老家那邊的規矩,年初二要回娘家拜年。
可是,沈枝沒有娘家了,姜雨眠也沒有娘家。
哦。
說起娘家,姜雨眠才恍然想起來,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想起過娘了。
中午吃完飯,她一個人坐在裡屋,從空間裡翻出了那枚雕刻很粗糙的簪子,拿在手裡慢慢的撫摸著。
從小到大她就一直在想,娘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
她知不知道,自己死後,費勁兒生下來的閨女會遭受那麼多罪啊。
姜雨眠從未見過爹娘,小時候還想過,有一天爹回來找她,帶她離開廖家。
長大後,反而對這個爹,沒有任何期盼了。
只是想起娘親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偷偷抹眼淚。
秦川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目光出神的落在桌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手裡攥著一個木簪,眼眶紅紅的。
他剛走到姜雨眠身邊,還沒出聲,便被姜雨眠猛然間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小臉直接往他肚子上貼,嗚嗚咽咽的壓抑哭聲,斷斷續續的傳出來。
秦川還以為她是在大院裡受什麼委屈了,還是跟爹娘,哥嫂發生什麼事兒了,她不敢說?
趕緊蹲下身來,抬頭仰望著她,伸手幫她擦掉眼淚。
「這是怎麼了?是不是誰讓你受委屈了,你跟我說,你男人幫你找回場子去。」
一聽他這話,姜雨眠噗嗤一聲笑了一下。
伸手朝他肩膀上拍打了一下,「你好歹也是團長,這說話怎麼,匪里匪氣的。」
見她笑了,秦川懸著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管他用的啥招呢,有效就行。
「所以,你到底為什麼哭?」
姜雨眠把手裡的木簪朝他面前遞了遞,「我,我想娘了。」
這個木簪,他從未見過,看這雕刻的手藝,像是個新手弄的。
雖然粗糙,但是一看也是個老物件了。
秦川知道岳母是生眠眠的時候就難產走了,她被廖家養大,「或許,可以找一找岳父的下落。」
前些年戰爭不斷,現在雖然太平了,但是很多戶籍身份都是這些年才開始登記的。
想要按照二三十年前的信息去查,確實有些難辦。
「算了吧,我只是想娘了,又不想爹。」
誰知道她爹是誰,愛誰誰,跟她也沒啥關係。
說句不好聽的,找到又能咋滴,萬一他已經又娶妻生子了,萬一他過的窮困潦倒,自己主動找過去,說不定,正中人家下懷呢。
到時候,被一家子極品糾纏不休,說不定還得被道德綁架,讓她幫忙養兒子呢。
算了算了。
她只要一想到那種情況,就頭皮發麻。
「行,咱們不找,你開心就行。」
說著,他才想起來自己進來找姜雨眠的原因,「剛剛青禾過來,說讓我們晚上過去吃飯。」
嗯?
這年初二,去首長家吃飯,不太好吧。
按照之前的慣例,他們會年初五,初六才會去首長家拜年的。
「年初六,楚盼南就要走了。」
這麼快?
姜雨眠驚了一下,年前她就說已經遞交了報告,在走流程,姜雨眠想著,這個流程可能會走幾個月。
沒想到,年後她就要走。
想起自己和她為數不多的接觸,姜雨眠也不免嘆了口氣,「盼南太優秀了,我相信,她會在那裡綻放出不一樣的花朵。」
儘管那裡危險重重。
晚上去吃飯,只有姜雨眠和秦川兩人,到的時候,孟嬸已經在給楚盼南收拾行李了。
這頓飯,也算是給她餞行。
「盼南,我和秦川盼著你早點回來,到了那邊一定要好好的照顧自己,經常來信,有空打電話,別讓孟嬸和沈叔那麼操心。」
其中最難過的,還要數沈青禾。
這幾年她和楚盼南的關係是最好的,只要兩人休息的時候,基本都黏在一起的那種。
現在突然間要分開,她還挺捨不得的。
甚至還想著要不自己也申請調過去吧。
被孟如玉無情的嘲笑了一句,「你調過去能幹啥?在前線調解?」
「平時這些剪不斷理還亂的家務事你都調解不好。」
沈青禾:「……」
果然啊,扎心還得是親娘啊。
一天天的過去,年初六楚盼南啟程離開,年初八,沈枝就想著要回老家了。
只是好久沒見秦勇了,還有些捨不得。
拖來拖去,也就拖到了元宵,過了十五,她就和秦大河一起收拾東西回去了。
許招娣也帶著孩子回去住了。
家裡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姜雨眠把人都送走之前,坐在院子裡發呆的時候,就聽到隔壁的蘇枕月出聲提醒道。
「也不知道是誰,把崔家的事兒捅出來了,崔營長已經不在今年提乾的名單里了,現在崔家都快鬧翻天了,你不是和李桂花關係挺好的嗎,咋不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