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雨還在看。
八卦似乎是刻在人類本能里的天性。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壞人，在暗戳戳的偷窺著自己愛人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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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夏之雨和顧清凡不說了解的十分徹底吧，也是可以說不分彼此。
什麼事情沒做過？
什麼丟人尷尬的場面沒見識過？
有的時候兩人都要在旁邊放一個大視頻，看一點精彩刺激的助助興。
但是夏之雨覺得此時這個畫面她真沒見過。
手機彈出視頻通話申請。
是馮玲玲。
剛剛她還在奇怪為什麼馮玲玲的聊天頁面如此「乾淨」，現在就彈出視頻申請。
下意識的，夏之雨有些心慌，不會那麼巧吧？
早不通話晚不通話，偏偏是在這時候？
不接，就當沒看見。
然後夏之雨自己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該死！
馮玲玲絕對在顧清凡的手機里安裝了監控！
絕對是的。
走到外面接通。
裡面傳來馮玲玲的畫面，此時的她半倚靠床頭，似乎也是剛剛睡醒，臉上帶著慵懶，嘴角的笑容十分有意思。
「小水，好久沒有見面了，有沒有什麼想聊一聊的？」
「你在我老公手機裡面安監控了？」
「別誤會，只是一個安全措施而已，防止手機被別人偷用。」
「那為什麼你們的聊天界面那麼乾淨？」
夏之雨也不裝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老公和別人的聊天界面不乾淨嗎？」
馮玲玲同樣不屑於說謊，她一開始也真的只是為了防止顧清凡的手機被別人偷看，才裝的這種雲端監控系統。
現在的電腦、家庭監控基本都有，只不過簡單改變一下而已。
至於說暗中偷窺顧清凡其它的信息，馮玲玲不至於如此無聊。
夏之雨點頭。
「那要看你如何定義乾淨和不乾淨了。」
「抱歉，可能我沒那麼乾淨。」
馮玲玲直言不諱。
她不裝了。
她攤牌了。
臉上的笑容有些許從容灑脫，看的夏之雨一陣陣升起無奈與氣憤。
現在都不避著人了嗎？
是，我是知道你們之間的事情。
我也一直裝作不知道。
可是我剛領結婚證，孫雪那個小三讓我老公帶著結婚證就算了，你又過來，什麼意思？
就想要這種結過婚的感覺？
夏之雨皺眉。
巴掌大的小臉上寫滿了不悅。
「你什麼意思？」
「聽說顧總想要和你去度蜜月呢……」
「你死心吧，我是不會帶上你的。」
夏之雨發狠了，忘情了，昨天晚上做的噩夢似乎還歷歷在目。
別說馮玲玲，就是她媽夏之雨也不準備帶。
只有她和顧清凡兩人。
去北極求婚，去南極結婚，去環遊世界，看海上的日落與日出。
關鍵是，就兩個人。
拍婚紗照的時候旁邊站著馮玲玲跟孫雪，是怎麼個事兒？
「可是~」
馮玲玲的笑容更加肆意妄為，她就是在挑釁。
「顧清凡答應過我，他說到時候要帶上我的。」
「……」
跟馮玲玲認識這麼多年了。
夏之雨還是第一次見識到馮玲玲有如此強的攻擊力，就像是她在故意讓自己生氣……
不對。
不是像，她就是故意的。
夏之雨的智商一直很在線，只要不涉及到顧清凡。
她冷靜下來，問道：「你想要什麼？」
「你誤會了。」
馮玲玲笑得有點壞。
「我一直是一個很傳統的人……」
「你願意做小是吧？」
夏之雨面露嘲諷，她可以裝作不知道，但是不能容許被人跳到臉上來。
裝作不知道顧清凡在外面鬼混，那是她自己的選擇。
但是馮玲玲跳出來，就是在挑戰她。
「不不不，你誤會了。」
馮玲玲坐起了身子。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我們之間的事情，算不了什麼……」
說著，馮玲玲就掛斷通話。
就像是她打視頻過來，僅僅為了嘲諷一下夏之雨似的。
但是夏之雨明白了馮玲玲的意思。
與其擔心馮玲玲，不如擔心一下家裡的兩個。
是，對馮玲玲，她可以直言不諱，不退讓半步。
但是面對夏之善呢？
面對自己的大姐、二姐，她還能如此堅決嗎？
尤其是在顧清凡面前，如果顧清凡對她說，想要帶上一家人，她能夠拒絕嗎？
夏之雨捫心自問。
她做不到。
做不到搖頭拒絕，看著顧清凡為難，看著大姐和二姐……
至今夏之雨都沒有考慮好如何處理大姐與二姐的關係。
昨晚的「噩夢」似乎就要真的上演！
「小水？怎麼起的這麼早？」
陷入沉思的夏之雨想的太過入神，完全沒有感知到時間的流逝，也沒有察覺顧清凡已經來到她的身邊。
甚至夏之雨都忘記了她的手裡還拿著顧清凡的手機。
「哦！沒什麼，就是想些事情。」
顧清凡自然看出來夏之雨的狀態不對勁，更何況她手裡的手機那麼眼熟。
等等……
她不會查手機了吧？
完蛋！！！
好久沒刪聊天記錄了……萬一被小水看到，她一定會生氣的！
要是她殺了我怎麼辦？
顧清凡瞬間被嚇出一身的冷汗。
「那個，小水，你拿著我的手機……」
「啊？哦~剛剛馮玲玲打電話，我怕吵醒你，就拿過來了，沒接。」
「……」
顧清凡接過手機。
打開，確實是馮玲玲的一條通話未接記錄。
夏之雨剛剛手動刪除了一個。
……明明不想的，但就是這麼做了。
誒……
沒等夏之雨多想，她就看到顧清凡面露糾結的神色，似乎是在掙扎。
等等……他不會……？？？
果然，顧清凡開口說道：「小水，有件事情我一直很想說，但是……」
「那就是不想說了，無所謂的，我下樓去……」
夏之雨可不想讓顧清凡挑明這一切。
有的時候不知道比知道要好，即使是裝出來。
但是夏之雨的手被顧清凡一把拉住。
「等等！」
顧清凡已經決定，他不想這麼下去。
或者說是心裡的歉疚也讓顧清凡無法再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夏之雨的手很小，被抓住之後，就動彈不得。
拉著她坐下。
「你看了我的手機，是嗎？」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隨便……」
沒讓夏之雨說完，顧清凡直接堵住了夏之雨的嘴，他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聽我說！」
顧清凡的語氣讓夏之雨頓感不妙。
完蛋了。
她該怎麼辦？
「是我對不起你……我……我在外面……」
沒等顧清凡組織好措辭，外面傳來夏之美的聲音。
「小妹！起床了沒有？快點，出門了。」
夏之雨眼神閃躲著：「那什麼有事情以後再說吧，二姐叫我有事呢。」
匆匆忙忙的跑出門。
而顧清凡則是莫名覺得有點不對勁。
不是啊……明明是他在外面做了錯事，沒管好自己，怎麼現在想要挑明了，反而感覺夏之雨有些心虛害怕呢？
因為她偷看了自己的信息所以才害怕？
可是也不對啊，自己跟孫雪的聊天記錄似乎也見不得光……夏之雨看見了難道不生氣？
還是說她真的就只是看到了馮玲玲的電話？
……算了。
不管了。
反正顧清凡已經打定主意，他這次一定要說明一切，然後取得原諒。
不想再這樣愧對夏之雨了。
只能說顧清凡還是太善。
夏之雨出門之後才鬆了口氣，幸好幸好，差一點兒就讓顧清凡說出來了。
沒說出口的時候，她還可以裝作不知道，享受顧清凡愧疚之後對她的特殊照顧。
這要是真的挑明了，那她該怎麼辦？
說她不在意？
豈不是太不合常理了？
在意？
她的顧清凡能忍住？
忍不住的，總有年輕貌美的姑娘，層出不窮。
再說了，家裡可還有兩個呢，她能怎麼辦？趕她們走？
夏之美疑惑的問到：「你咋了」
「……」
給了夏之美一個白眼。
還咋了……
都怪你！
還有大姐！
要不是你們兩個，我用得著受馮玲玲的氣嗎？
「昨晚做了個噩夢。」
「哦？什麼噩夢？說來聽聽？」夏之美調笑。
「不太方便說。」
「誒呀，跟我還有什麼不方便說的，又不是大姐，說說嘛說說嘛。」
「那我就真說了啊。」
「嗯，聽著呢。」
「我夢見你嘴裡說著話，什麼我是我妹，開開門之類的話。」
「……」
這下難受的就是夏之美了。
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起來，開什麼玩笑？
這是夢？
還是說之前她跟顧清凡在玩的時候被小妹看見了？
不應該啊，要是小妹看見了的話，應該不會如此平淡，可要說沒看見，這個夢也確實讓夏之美後背直流冷汗。
這絕對是在點她吧？是在試探她吧？
「呵……呵呵……」
夏之美乾笑兩聲。
「那什麼……都是假的，夢嘛，都是反的。」
「哦？所以說是你在外面，看我說著姐夫開門？」
「……」
夏之美無言以對。
「行了行了，不說了，說這些沒用的，走，出門辦事去。」
強行把夏之雨拉走，轉移話題。
而顧清凡下樓之後看見大姐坐在桌邊。
桌子上的飯菜還是溫熱的。
「小水跟二姐走了？」
「嗯，剛走，還說什麼做噩夢之類讓人聽不懂的話。」
「今天沒事？」顧清凡坐下，吃點東西。
「沒事，我聽見小妹似乎有些不高興的樣子，一直竊竊私語。」
「咳咳！」
顧清凡差點兒沒嗆著。
不對啊。
他跟夏之雨沒玩過這個啊！
夏之善的眼神變得曖昧。
「妹夫，我……」
原本就溫柔的夏之善，在用她獨特的語調說出這樣的話之後，顧清凡就知道自己又要犯下錯誤了。
他放下碗筷。
面前的夏之善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似的。
「要不然，就挑明了吧，或許，小妹也已經發現端倪了，只是不知道如何處理而已。」
「是啊……」
顧清凡點頭。
「她應該知道了……」
「小妹會理解我們的。」
夏之善依然保持著大姐的從容不迫，動作倒是沒有停。
「妹夫，我們……」
「……對不起了。」
……
晚上。
當夏之雨躲了一天，回到家之後。
她希望看見顧清凡不再談論。
可是，面前的是正襟危坐的顧清凡和大姐。
兩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凝重，甚至手都牽在一起。
旁邊站著的夏之美嘴巴張開成一個完美的圓。
這是什麼情況啊？
只見夏之善露出許久沒有見過的皮笑肉不笑。
這個笑容，很假。
但是帶給夏之美和夏之雨的壓力是無與倫比的。
「大姐……」
夏之美還想說什麼。
卻被夏之善毫不留情的打斷。
「二妹，小妹，你們兩個跪下，大姐求你們件事。」
此言一出，別說夏之美了，就連顧清凡都一臉的懵。
不是！
你是說要坦白，但是沒說是這麼坦白啊！
什麼叫你們兩個跪下？
這不好吧？
沒等顧清凡開口。
夏之善卻又開口說道：「怎麼？大了？我管不了你們兩個了？」
這一下，不單單是夏之美，就連夏之雨都回憶起被大姐掌控的恐懼。
長姐如母這四個字不是說著玩的。
「跪下！」
「起碼讓我有個墊子吧？」夏之美委屈。
夏之善扔過去兩個靠墊。
然後顧清凡就眼睜睜看著夏之美先跪了下來。
夏之雨嘟著嘴，很明顯不服氣，可還是跟著跪在一邊。
看的顧清凡一愣一愣的，這就是姐姐在妹妹面前的地位？
「誒……我也不想瞞著你們了，有件事情，應該要跟你們說。」
「我跟小顧……是有些對不起你，小妹，你說說吧。」
「……」
夏之雨抬起頭。
「我說？」
「我能說什麼？一進來就讓我跪下，我還能說什麼？」
「……那二妹，你說說吧。」
「那個，大姐……咳咳，不是，小妹，我對不起你……」
夏之美的臉上，表情無比精彩，是在抱歉嗎？
哪兒有一邊面露愧疚著抱歉，然後還一邊沒忍住想笑的？
這就不是在抱歉！
是在挑釁。
夏之善似乎毫不意外，接著說道：「既然二妹也說了，那小妹，你再說說吧。」
「……」
夏之雨算是看出來了，這一遭是真的躲不過去。
硬著頭皮：「你們離我老公遠一點，我要跟顧清凡私奔！」
「私奔！？」
夏之善猛的一拍桌子。
嚇得夏之美整個人一激靈。
就連顧清凡都不敢說話，而且……大姐你生什麼氣？
受害者不是跪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