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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心機Boy沈硯的鴻門宴邀請

  謝秋芝掙扎了一下,沒掙脫,有些氣惱:

  「那你有事咱們坐下來好好說,你別拉我的手……」

  沈硯非但沒放,反而握緊了些,理由充分:

  「我怕我一放開,你等會兒又找藉口跑掉。」

  謝秋芝無奈,舉起另一隻手保證:

  「我保證不跑!你快放開,他們都看過來了!」

  她能感覺到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更加灼熱了。

  沈硯這才依言鬆開了手,兩人在半月池邊的石凳上坐下,中間的石桌上還擺放著一副未收的圍棋。

  沈硯似乎並不著急說正事,修長的手指拈起一枚黑子,看向謝秋芝,隨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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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來一盤?」

  謝秋芝看著那縱橫十九道的棋盤就頭皮發麻,連忙尷尬地搖頭:

  「別了吧!你腦子裡『九曲十八彎』的,心思深沉,我可贏不過你這種……厲害人物。」

  她差點順口說出「心機boy」,趕緊剎住。

  沈硯挑眉,精準捕捉到她話里的「暗喻」:「『九曲十八彎』?芝芝,你這是在暗罵我?」

  謝秋芝堅決否認:「我可沒有!是你自己說的。」

  沈硯失笑,不再為難她,將棋子放回棋盒,轉而說起正事:

  「明日,你要不要隨我去鎮北侯府吃頓家宴?」

  謝秋芝心中警鈴大作,立刻拒絕:

  「我?你們家的家宴,我去幹嘛?不合適!」

  沈硯看著她,語氣帶著委屈和控訴:

  「你看,敢死隊凱旋而歸,我過家門而不入,交了差,第一時間直奔這桃源村,是為了哪個沒良心的小傢伙?還有,今日你的家宴,我,我祖母,還有萱萱可是都來了,賓主盡歡。你們家不都講究……嗯,平等往來麼?為何輪到我的家宴,你便不肯賞光?」

  他頓了頓,放緩了語氣,帶著誘哄:

  「當然,明日我也會正式邀請你全家同去。你若是不去……」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留下無限的想像空間。

  謝秋芝認真地想了一會兒,內心天人交戰。

  「全家同去?沈硯這是想幹什麼?以他的性子,肯定會趁機在飯桌上做點什麼,說點什麼,半公開我們這種曖昧不清的關係……但若是全家都去,她不去,總覺得有些刻意了……」

  她還在猶豫,沈硯卻再次加碼。

  「你明日若是不去,後日也還是要去的。」沈硯語氣平淡地扔出一個重磅消息。

  謝秋芝疑惑:「為什麼?」

  「因為皇上設下的『凱旋榮歸宴』就在後天。」沈硯看著她,慢條斯理地說道。

  謝秋芝更不解了:「那和我有什麼關係?」

  沈硯露出一抹「這你還不明白」的表情,說道:

  「我和皇帝舅舅提了,凡是在京的七品以上官員,無論實職虛銜,皆要赴宴,共襄盛舉。」

  謝秋芝猛地睜大了眼睛:「你說什麼?那得有多少人赴宴?」

  沈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粗略算來,含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翰林院、詹事府、諸寺監……只要『在京、有品、有職、食俸祿』的都要去,估計上千人是有的。」

  謝秋芝想到什麼突然驚喜:「我雖然食俸祿,但我的官服還沒發下來呢,織造局那邊派人說要月底才能送來,我總不能穿常服進宮吃宴吧?」

  沈硯好笑的看著她:「你的官服我已命人提前做好,直接送到鎮北侯府,就在我院子裡。」

  謝秋芝簡直無語:「你……你幹嘛提這種要求?還送去你院子裡?」

  沈硯故意反問,目光緊緊鎖住她:「你當真不知道我為何如此?」

  謝秋芝心跳莫名加快,嘴上卻硬撐著:

  「我知道什麼?我就是個小小的七品供奉,哪裡猜得到你這九曲十八彎的心思?」

  她忽然想到什麼,急忙問:「那若是我去了,我哥哥、小文和爹娘他們呢?」

  沈硯耐心解釋:「你哥哥此次抗疫有功,自有封賞,自然在受邀之列。你爹娘……別忘了,這次抗疫的特效藥出自奇珍坊,他們二位才是最大的功臣,皇上必定是要重重封賞的,豈能缺席?還有謝文,皇上特意恩准他列席。所以,你們全家都要去。」

  謝秋芝這才暗自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不是我一個人去面對那上千雙眼睛。

  這大寧朝唯一女官的光環實在是太盛了,平時宅在桃源村倒也沒覺得有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畢竟每天面對的都是相熟的鄉親,大家也不會因為她如今是七品供奉就對他格外的拘謹和優待,很時候還是像之前一樣親切的和他打招呼聊八卦。

  但是這樣的身份去了皇宮,必然要成為話題的中心,要是再加上沈硯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作妖的現眼包在邊上,那她可真是會社死在皇宮裡。」

  既然決定要去沈硯的家宴和皇宮的「榮歸宴」,謝秋芝只好應下:

  「……那,好吧。」

  沈硯看著她那副明明鬆了口氣卻還要強裝勉強的模樣,覺得可愛極了,突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打趣道:

  「芝芝,你方才在害怕什麼?該不會是……擔心我會當場向皇上求一道聖旨,把咱們全大寧朝唯一的女官,賜婚於我吧?」

  謝秋芝被他這大膽的假設驚得心跳漏了一拍,立刻反駁:

  「你、你胡說什麼!誰害怕了!我才沒有!你想得美!」

  她一連串的否認,更顯得欲蓋彌彰。

  沈硯看著她羞惱交加的模樣,心情大好,朗聲笑了起來。

  果然,第二天一早。

  一輛掛著翰林院標識的青幔馬車穩穩地停在了謝家門前。

  從車上下來一位身著青色官服、頭戴小冠、面容和煦的中年官員,身後跟著兩名捧著木匣的隨從。

  此人乃是翰林院外務行走,姓王。

  這職位說白了,就類似於現代的「部門專屬快遞員」兼「對外聯絡員」,專門負責翰林院與外部人員,如特聘的工匠、畫師、學者的文書、物資傳遞與溝通事宜,為人最是圓滑周到。

  王行走一下車,便笑容可掬地拱手,聲音清朗:

  「敢問此處可是謝秋芝,謝供奉府上?」

  正在院子裡活動筋骨的謝鋒聞聲望去,點了點頭。

  謝廣福和李月蘭也從屋裡走了出來,好奇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官方人士」。

  這時,謝秋芝聞聲也從屋裡出來,見到來人打扮,心裡就猜到了七八分,肯定是昨晚沈硯提到的進宮吃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