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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李雙昊的「帝王之相」

  與心思紛亂的張秋笙同桌的李大宸,狀態則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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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得知張圖圖與白衡兩情相悅後,他便將那份初開的情愫悄然收起,全身心地投入到木藝學習和器械製造之中,甚至連來桃源村之前府中納的那位側福晉是何模樣,都快記不真切了。

  於他而言,如今刨花與木屑的清香,遠比兒女情長更令他痴迷沉醉。

  此時見到離村兩個月的李雙昊重返桃源村,李大宸趁著舉杯的間隙,壓低聲音,用只有兄弟幾人能聽清的音量打趣道:

  「二弟,真是稀客啊!京中『公務』如此繁忙,竟還能抽身來這鄉野之地『體察民情』?」

  李雙昊聞言,沒好氣地冷哼一聲,同樣壓低聲音回敬,語氣裡帶著一絲「威脅」:

  「大哥少在這裡說風涼話。我走之後,你的木藝功課可有長進?圖紙可都看明白了?若是讓我知道你在桃源村偷懶懈怠,哼,那咱倆正好換換,你回去『盡孝』,我來這裡『求學』!」

  然而,這樣的小威脅根本「嚇」不住李大宸。

  他們兄弟五人,如今前程已是明朗,唯有老二李雙昊,無論是嫡出身份還是自身顯露的潛質,都是毋庸置疑的儲君人選。

  李大宸渾不在意地笑了笑,甚至帶著點幸災樂禍的貼著李雙昊的耳朵打趣:

  「別,二弟,這『重任』非你莫屬!大哥我胸無大志,就樂意在這桃源村里聽聽刨木聲,聞聞煙火氣。那『高處不勝寒』的位置,還是你這樣的能者多勞吧!」

  他說著,還故意瞥了一眼旁邊其他幾個弟弟。

  李三煜立刻心領神會,忙不迭擺手:

  「二哥天縱奇才,弟弟們望塵莫及。」

  李四璟更是直接:「我只想做個逍遙勸農使,二哥自求多福吧。」

  李雙昊看著兄弟們這默契的隱晦「推諉」,無奈地搖了搖頭,重重嘆了口氣。

  這兩個月,他可是真真切切地被「折磨」壞了。

  但也正是這番「折磨」,讓他脫胎換骨一般的成長起來。

  回想起這兩個月的經歷,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以前起床,太監搖第三次鈴他才不情不願地哼唧,磨蹭到卯正才睡眼惺忪地晃進書房,老翰林往往已等候多時才能見到他。

  現在天色未明他便自行起身,老翰林來時,他已在燈下溫書近兩刻鐘。

  以前背書,《論語》開篇「學而時習之」能背成「學而時食——之」,錯誤百出,常被太傅當場罰跪,且他跪在蒲團上不到一刻鐘,竟能腦袋一歪,打起細小的呼嚕。

  現在背書,《尚書》里那三千字長文,他竟能一氣呵成,流暢背誦,一字不差,連承景帝臨時抽考《周官》任意段落,他也能對答如流,毫無滯澀。

  以前騎射,馬上開弓,五箭能有三箭中靶已是超常發揮,另外兩箭多半不知飛向何方。被罰加練時,他還敢振振有詞地狡辯「今日風大,實在不宜射箭」。

  現在騎射,縱馬疾馳,連發九箭,竟有八箭穩穩命中靶子,且臂力、耐力大增,那些宮女太監們再也聽不見他喊累叫苦。

  還有連他自己都覺得震驚的是,他政務敏銳度的提升。

  以前,承景帝也曾拿一份關於地方水患的奏章試探他的想法,那時候他竟將「黃河決口」誤抄成「黃河決豆」。

  恰逢承景帝當面抽問,他支吾半天,竟冒出一句:

  「豆……豆醬?可是沿岸豆醬作坊被淹了?」

  可是鬧了不少笑話。

  而現在,他每日竟能幫著承景帝初步閱覽、分類,甚至草擬處理意見的奏章達十五份之多,其中不少見解獨到,連承景帝看了,都忍不住提筆硃批一個「可」字。

  承景帝自然驚異於他這脫胎換骨的變化,曾特意召他詢問緣由。

  他沉思片刻,認真地回答:

  「父皇,兒臣在桃源村,跟在謝鋒身後的那段日子,被他日日操練。每日不是負重疾行,便是攀爬搬運,乾的都是實打實的力氣活。幾個月下來,兒臣這身板結實了,更懂得了何謂堅持。」

  他頓了頓,眼中流露出真誠的敬佩:

  「再者,兒臣時常跟在廣福叔身邊。他待人接物,圓融卻不失原則,處理村中大小事務,總能兼顧情理法,讓人心服口服。兒臣在一旁看著、聽著,不知不覺中,對人情世故、民生疾苦有了更真切的認識。最要緊的是,他許多看似尋常的想法和話語,細細品味,卻暗含處世之道與治理智慧。兒臣只是跟在後頭,便覺受益匪淺。」

  承景帝聽完,沉默良久,心中震撼不已。

  也正因如此,這次得知兒子心心念念非要來桃源村參加這「十全十美宴」,承景帝與皇后商議後,便決定一同前來。

  既是為這喜慶熱鬧而來,也是默默表達著一份不便宣之於口的感懷與謝意。

  熱鬧非凡的「十全十美宴」終於落下帷幕。

  帝後、官員和四大山長等貴客們又前往千畝葵花海遊覽一番後,便心滿意足地各自離去。

  李月蘭也無需為宴席的善後工作操心,後勤隊自有專人負責清洗整理,一切井井有條。

  整場宴會唯一留下來的貴客,便是打算在淮月樓長住的沈萱、沈老太君以及她們的貼身嬤嬤們。

  宴席結束的第二天一大早,謝里正就火急火燎地找上了謝廣福。

  他連茶水都顧不上喝,一進門就拉著謝廣福的手,語氣急切:

  「廣福啊!你再給叔出出主意!這千畝油葵花開得是好看,可這花期也忒短了些,咱們得想辦法,把這金燦燦的花海變成實實在在的收益啊!不然等花一謝,可就什麼都撈不著了!」

  謝廣福見他著急,連忙安撫道:

  「里正叔,您先別急,坐下慢慢說。芝芝,給你里正爺爺泡壺好茶來。」

  他引著謝里正在半月池邊的石凳上坐下,才抱歉地開口:

  「這事兒,確實有些難辦,咱們的時間太緊湊了,您讓我慢慢捋一捋。」

  這時,謝秋芝剛好將泡好的茶水分給父親和謝里正,聽到父親的話,謝秋芝開口:

  「爹,我前些日子剛把手頭的畫作都交付完畢,正好有空閒。我可以給咱們的千畝油葵畫幾幅GG畫。」

  謝廣福看向女兒,眼中帶著希冀:

  「芝芝,這光有GG畫也不行啊,把人吸引來了也不能光看花海吧,那多無趣,你們年輕人點子多,你幫著想一想,還有什麼好法子能讓遊客來了捨不得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