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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謝老太最後的下場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股子森然的殺意和「我知道你們幹了什麼」的篤定,卻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鑽入了四人的骨頭縫裡,讓他們如墜冰窟,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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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唔唔唔!」巨大的恐懼、絕望和被戲弄的憤怒讓他們徹底崩潰,開始瘋狂地掙扎、哭喊、咒罵,聲音扭曲而悽厲,似乎是想鬧出大動靜,把桃源村的村民都引來,將事情鬧大,逼迫謝廣福和李月蘭出面。

  謝鋒眼神狠戾,毫不留情地抓起旁邊的破布,動作利落地塞進了他們每個人的嘴裡,將所有不堪入耳的咒罵和絕望的哭嚎都堵了回去。

  草料房裡頓時只剩下徒勞的「嗚嗚」聲。

  「老實待著!」謝鋒冷喝一聲,不再看他們一眼,轉身出了草料房,對不放心,又起來查看的王老五交代:「五叔,不必管他們的死活,水也不必給,明天一早我就安排人送走。」

  王老五以前在謝家村時,因為跛腳,沒少受謝老太和謝廣金當面指指點點的嘲笑和羞辱,對這種人早已深惡痛絕,聞言立刻應道:「鋒哥兒放心,我曉得輕重!」

  果然,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不知道謝鋒用了什麼法子通知的燕七,他竟帶著一輛玄策衛專門用來押送要犯的、密不透風的囚車來到了村口,悄無聲息,沒有驚動任何村民。

  謝鋒看著燕七拖死狗一樣從草料房裡拖出來、塞進囚車的四人,對燕七低聲交代:

  「兄弟,這次麻煩你了,直接押送到縣衙。他們身上背著命案,尤其是謝老漢的死。我家和他們的關係,昨天你也看到了。不必留情面,將他們的罪行如實稟報縣令,一切依律法處置。我只有一個要求——他們不能再出現在桃源村。是死是活,看他們自己的造化,看王法如何裁定。」

  燕七是何等精明的人物,立刻會意。

  這種處理「麻煩」且不留後患的「髒活」,由他這位玄策衛的風哨來做,確實是再穩妥不過。

  謝鋒這是既不想髒了自己的手,又要徹底永絕後患,還不想落下個親手處置血緣親眷的惡名。

  他抱拳沉聲道:「頭兒,放心,燕七明白。保證他們……再也不會來打擾桃源村的清靜。」

  話語間的未盡之意,兩人心照不宣——這等身上背著人命、又試圖攀咬謝家的渣滓,進了縣衙大牢,又有玄策衛的「特別關照」,其結局已然註定。

  謝鋒微微頷首,對燕七的辦事能力十分信任。

  他略一沉吟,眼中寒光未消,繼續吩咐道:「還有一事,需勞煩你。」

  「頭兒,你講。」

  「幫我查查雲槐縣馬財主家的底細,越詳細越好。」

  「然後,找幾個『可靠』的碎嘴婆子,尋個合適的時機,在馬財主耳邊吹吹風。」

  他頓了頓,字句清晰地吐出誅心之言:

  「就說……他那新過門的正房奶奶謝明月,在出嫁前可是位風流人物,裙下之臣能從村頭排到村尾,曾有過那麼……嗯,一二三四五六七位『知心人』。而且,此女心術不正,曾試圖用自己的清白做局,誣陷某位不肯就範的男子,事情敗露,在老家待不下去了,這才匆匆忙忙,尋了他這『福窩』嫁了過來。」

  謝鋒對謝明月,原本秉持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態度,只當她是個無關緊要的跳樑小丑。

  如今,她竟敢在背後挑唆謝老太等人上門噁心他家人,妄圖將謝家拖回那攤爛泥之中,那就休怪他出手狠辣,以牙還牙,甚至加倍奉還了。

  他要在她最看重的「富貴窩」里,埋下這根毒刺,看她日後在馬家,還能否過得那般舒心得意!

  這一手,不算過分,只是恰好戳在謝明月最疼的地方罷了。

  燕七帶著囚車轆轆遠去,消失在清晨的薄霧中。

  好在前一日村里辦了盛大的五喜村宴,幾乎男女老翁都喝了酒,此刻大多還在沉睡之中。

  整個桃源村,除了牛馬車站值夜的王老五,再無第二人目睹這清晨發生的一切。

  而王老五,對謝老太等人的下場,恨不得拍手稱快,自然守口如瓶,絕不會向外張揚半分。

  謝家雅院,朝陽初升,明媚的晨光碟機散了夜的陰霾,也仿佛將那些惡毒的「親戚」,徹底地清掃了出去。

  謝家廚房的竹影燈已經被點亮,細碎的鍋碗瓢盆碰撞聲傳來。

  李月蘭繫著田園風格的碎花圍裙在灶台前忙碌開來。

  她手腳麻利,身影在蒸汽氤氳中顯得格外的溫柔。

  謝秋芝揉著惺忪的睡眼走進飯廳,看到桌上已經擺了好幾樣小菜,廚房裡李月蘭還在忙活,不由嘟囔道:

  「娘,你怎麼做這麼多呀?咱們幾個人哪裡吃得完……」她的聲音本就帶著南方人特有的軟糯,加上這剛起床的一絲慵懶,讓人聽了心裡一陣的甜。

  李月蘭回頭,用沾著麵粉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女兒的鼻尖,笑道:

  「你個迷糊蛋,忘啦?昨天沈大人不是跟你爹說好了,這幾日要帶著老太君和萱萱過來用飯嘛。人家是客,又是那樣的身份,咱們可不能怠慢了,自然要多準備些。」

  謝秋芝有氣無力地「哦」了一聲,轉身趴在偌大的飯桌上,顯然還沒完全清醒。

  這時,謝廣福背著手,嘴裡哼著不成調卻透著歡快的小曲兒走了進來,那曲子聽著像是本地流傳的農家樂,依稀能辨出「風調雨順哎~稻穀滿倉喲~」之類的詞兒。

  「爹,你今天怎麼那麼高興?」謝秋芝抬起腦袋,好奇地問。

  謝廣福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樂呵呵地說:「當然高興啊!村里過幾天就要收『百日收』的穀子了,那可是大事!咱們那磨坊,地基都打好了,今天就砌牆,估摸著再有個幾天也能蓋起來投入使用。這一樁樁,一件件,眼看著都有了著落,能不高興嗎?」

  李月蘭正在往蒸籠里碼放小巧玲瓏、褶子漂亮的小籠包,聞言抬頭開玩笑般叮囑道:「你高興歸高興,可得把那個榨油的工坊給我弄得妥帖一些,我可是指著它呢!」

  謝廣福走到流理台,信心滿滿:

  「放心吧!這磨坊是咱們自家真金白銀掏腰包承建的,以後就是咱家自己的產業,我還能不上心?那幾套大磨盤,我早早就讓文哥兒在縣城找最好的石匠定製了!等磨坊一建好,就讓人家送過來安裝。大大小小四套石磨呢,榨油的、碾米的、磨粉的、磨漿的,你要的功能,全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