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03章 夏汛來臨,水車危!

  六月的第一天清晨,天空便被一聲撼天動地的炸雷撕裂。

  緊接著,瓢潑大雨如同天河決堤般傾瀉而下,雨點密集而有力,砸在屋頂瓦片上噼啪作響。

  這急驟而量大的暴雨,正式宣告了夏汛的來臨。

  大雨一連下了七天,沒有片刻停歇的意思,天空總是陰沉沉的,雷鳴電閃是常態,那轟隆隆的雷聲仿佛就在頭頂炸開,震得人心頭髮顫。

  謝廣福站在堂屋門口,望著門連下七天的雨幕,眉頭緊鎖,臉上是滿滿的擔憂。

  桃源村還有十幾戶房子蓋到一半的人家,這突如其來的持續暴雨,無異於給所有工程按下了「暫停鍵」,基建工程全線停擺。

  好在祠堂和村委樓已然竣工,沒什麼好擔心的,學堂和淮月樓也只剩下內部的隔斷和粉飾工程,連日暴雨對它的影響相對較小。

  但清川河邊那個還沒啟用的多功能大水車,以及桃溪村那幾口淺灘魚塘,卻成了謝廣福最大的心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選 】

  連日暴雨下,清川河水位暴漲很可能導致水車被「頂托」反轉,甚至被上游衝下的雜物撞毀,也要防止魚塘水位過高「漫頂」導致魚兒逃逸。

  另一邊,謝秋芝和李月蘭剛在空間裡與出任務的謝鋒閒聊完,得知他這兩日就能回家,母女倆心情大好。

  剛出了空間,從各自房間走出來,就被外面一道刺目的閃電和緊隨其後的炸雷嚇得一個激靈。

  「這雷聲,也太嚇人了!」謝秋芝拍著胸口,心有餘悸。

  李大宸和李三煜本來還惦記著各自鐵匠鋪和木工坊的活計,想著穿上蓑衣冒雨出門,剛走到屋檐下,就被一個仿佛在頭頂炸開的暴雷嚇得縮了回來,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卸下蓑衣躲回了相對安全的西廂房偏廳。

  偏廳里,其他三人正圍坐在一起擇菜,沒錯,是李四璟親自種的那些雞毛菜,終於迎來了首次收穫。

  他今早冒雨跑去「謝氏野菜大觀園」,小心翼翼地將自己親手侍弄、水靈靈的雞毛菜薅了回來,興沖沖地喊上哥們幾個一起分享這收穫的喜悅。

  「喲,咱們的老四如今真成了『菜把式』了?」

  李雙昊拿起一根嫩綠的菜葉,笑著打趣,「沒想到有一天我也能吃上你種的菜。」

  李四璟反駁:「這有什麼的,再過不久,你還能吃上我種的稻米呢,小看人。」

  李五琰調侃他:「這菜看著就鮮嫩,看來這用四哥眼淚澆灌出來的菜,味道或許格外不同?」。

  李四璟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仍梗著脖子反駁:「你也少瞧不起人!以前我是愛掉金豆豆,我現在都多久沒有哭過了,待會兒就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哦不,是月蘭嬸子用我種的菜做出來的手藝!」

  西廂房氣氛融洽,謝廣福聽著那邊傳來的說話聲,一個人在堂屋裡來回踱步,神情焦灼,不時望向門外越來越大的雨勢。

  李月蘭倒了杯熱茶走過去,輕聲問:「怎麼了?看起來這麼焦急,淮月樓和學堂不是就剩下內部裝修了麼?雨停了就能繼續,耽誤不了幾天。」

  謝廣福接過茶卻沒喝,搖頭嘆氣:「不是這個,是水車和桃溪村的魚塘。魚塘那邊我倒不是太擔心,之前已經讓趙老七安排人加高加固了埂頂,也提前降了魚塘的水位。就是那個大水車……沒想到汛期來得這麼快這麼猛!所有的零配件都安裝上去了,現在最怕上游衝下來個大樹幹、雜物什麼的,萬一卡在車輪主軸里,輕則損壞零件,重則可能把整個水車骨架都給弄散架了!那我們這幾個月的心血就全白費了!」

  李月蘭一聽,也忍不住擔心起來:「那怎麼辦?這麼大的雨,河水肯定漲得厲害。」

  謝廣福眉頭緊鎖:「剛才謝三河來過了,我讓他先去河邊看看情況,觀測河水流速和漂浮物多少。如果情況不妙,只能冒險派人去卸掉水斗、齒輪和連杆,只留下空輪骨架,這樣可以極大減少水的阻力和被雜物勾住的概率,等暴雨過後再重新裝回去。」

  話音剛落,就見一個身影披著厚重的蓑衣,風風火火地衝進院子,正是去而復返的謝三河。

  他渾身濕透,雨水順著蓑衣邊緣往下淌,臉上滿是焦急:「師傅!師傅!不好了!河水水位暴漲得厲害,已經淹過小半個水車輪子了!上游衝下來不少枯木樹枝,還有整棵的小樹!情況不太好!」

  謝廣福心一沉,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片刻後,果斷下令:「三河,你立刻去叫上村里十個水性好、力氣大的漢子,帶上足夠的繩索、木槓、長柄鉤!咱們得先下『救命樁』,先把車輪卡住,別讓它被洪水推歪了根基!」

  「是!師傅!」謝三河大聲應道,轉身又衝進了雨幕中去搖人。

  西廂房偏廳里的李雙昊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尤其是「水車」、「情況不好」等字眼,心裡咯噔一下。

  他這段時間跟著謝廣福跑前跑後,沒少為這個大水車出力,從討論齒輪咬合到幫忙搬運木料,幾乎見證了水車從無到有的全過程。

  人一旦對某樣東西傾注了心血,就會產生深厚的感情。

  此刻,在他眼裡,那個在暴雨洪水中岌岌可危的大水車,就如同他性命垂危的寵妾一般,讓他心急如焚。

  他快步走到堂屋,語氣堅定:「廣福叔,我也想去河邊看看!說不定能幫上忙。」

  「不行!太危險了!」邊上的李月蘭立刻反對,「那河水現在又急又渾,誰知道水下什麼情況?你看這雷打的,萬一……不行不行,你不能去!」

  「嬸子,我小心些,就在岸邊,不靠近水!」李雙昊試圖說服她。

  「那也不行!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們怎麼跟你……跟你家裡人交代?」李月蘭又急又憂,這種天氣,家裡有人出門,她總是不放心的。

  旁邊的謝廣福聽著兩人的爭辯,已經默不作聲地取了剛才李大宸和李三煜脫下來的蓑衣,還有一捆粗實的麻繩。

  他將其中一套蓑衣丟給李雙昊,沉聲道:「你要去就去。但是,沒有我的允許,絕對不能靠近水車,更不能下水!只能在岸邊安全的地方看著,明白嗎?」

  李雙昊趕緊接過蓑衣,利落地套上,重重應道:「是!廣福叔,我就是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