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當蘇楓那句,平淡得不帶絲毫感情,卻又蘊含著足以讓神佛都為之顫抖的最終審判,狠狠地劈在趙瑞龍的天靈蓋上時!
他整個人,都徹底地僵在了原地!
他那雙,本還充滿了「囂張」與「不屑」的眸子裡,所有的鎮定,所有的僥倖,都在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被抽走了靈魂般的,無盡的絕望與……不可置信!
他,整個人,都徹底地,愣住了!
綁架……
對啊!
綁架蘇晨晨!
和之前那些,早已是爛到了骨子裡的,骯髒的罪行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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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觸碰了蘇楓唯一的,也是最是致命的「逆鱗」的罪名!
才是,真正,足以讓他,萬劫不復的,滔天大禍啊!
他,怎麼……
他,怎麼會愚蠢到,把這個,最是致命的一點,給忘了?!
他以為,蘇楓,是拿他那些,經濟上的罪名,來定他的罪!
可他卻萬萬沒有想到!
蘇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他,走那些,所謂的「流程」!
他,要的,是命!
是自己,膽敢,將主意,打到他女兒身上的……命!
這一刻,趙瑞龍那顆,早已是,千瘡百孔的心臟,猛地停止了跳動!
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的恐懼,如同跗骨之蛆,瘋狂地,啃噬著他那,早已是,脆弱不堪的靈魂!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了一陣「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嘶鳴!
他想要求饒!
他想要,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乞求這個,如同魔神般的男人的原諒!
可是!
當他,對上蘇楓那雙,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的,深邃的眼眸之時!
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從他,決定,對蘇晨晨下手的那一刻起!
他的結局,便早已是……註定了!
……
蘇楓,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早已是被嚇得,魂飛魄散的廢物。
他那張,冰冷得如同死人般的臉上,緩緩地,勾起了一抹,充滿了「憐憫」與「不屑」的,冰冷的弧度。
他,緩緩地,開了口。
那聲音,是那樣的平靜,那樣的,不帶絲毫感情。
仿佛,是在宣布一件,再也尋常不過的,小事。
「行。」
「我會給你一個,寫遺書的機會。」
「你敢抓我的女兒,應該,也早就,料到了這一步。」
說完這句話,蘇楓,便再也沒有,多看這個,早已是在他眼中,跟死人,沒有任何區別的廢物一眼!
他緩緩地,從那,冰冷的座椅之上,站了起來。
那股,無形的,足以讓,天地都為之動容的恐怖氣場,瞬間便籠罩了,整個審訊室的上空!
他,猛地,轉過身,徑直地,便朝著那,早已是變得,無比壓抑的審訊室大門,走了過去!
審判,已經結束了。
而這個,愚蠢的廢物,也該,上路了。
然而!
可也就在,蘇楓那隻,冰冷的手,即將要,觸碰到那,沉重的門把手的那一刻!
「吱呀——」
那扇,早已是變得,無比壓抑的審訊室大門,卻是,毫無徵兆地,便從外面,被人,給緩緩地,推了開來!
緊接著!
一道,充滿了「蒼老」與「疲憊」的,熟悉的身影,就那麼,靜靜地,站在了門口!
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渾濁老眼中,此刻,卻是,寫滿了深深的,絕望與……哀求!
是趙立春!
他,竟然,來了!
……
「爸!」
當趙瑞龍,看清楚,門外那道,早已是讓他,感到無盡熟悉的身影之時!
他那雙,本已是,死寂一片的渾濁眼眸里,驟然爆發出了一陣,前所未有的,濃濃的……求生的欲望!
那,是他的父親!
是那個,曾經,在整個華夏,都說一不二的,趙立春啊!
他,就像是一個,即將要,溺死的人,抓住了那,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
他猛地,從那,冰冷的審訊椅上,彈了起來!
那副,冰冷的鐐銬,被他,給「嘩啦啦」地,拽得筆直!
他整個人,都瘋了一般地,朝著那,早已是變得,無比溫暖的門口,瘋狂地咆哮道!
「爸!救我啊!」
「爸!你快救救我!」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他那,充滿了「驚駭」與「不解」的,歇斯底里的咆哮聲,在這一片,充滿了「壓抑」與「死寂」的走廊之內,緩緩地,迴蕩了開來!
然而!
聽到了趙瑞龍這,充滿了「垂死掙扎」意味的,可笑的咆哮。
趙立春那顆,早已是,千瘡百孔的心臟,猛地,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死死地,攥住了一般!
一股,鑽心般的,劇痛感,瞬間便傳遍了他的全身!
他死死地,咬著牙,那張,布滿了褶皺的老臉上,所有的血色,都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沒有,去看那個,早已是,被嚇破了膽的廢物兒子!
他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用一種,近乎於「嘶吼」般的語氣,瘋狂地咆哮道!
「臭小子!你給我閉嘴!」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他,難道不知道,自己,闖下了多大的禍麼?!
他,難道不知道,他現在,越是這麼喊,就越是,會激怒眼前這個,早已是,化作了魔神般的男人麼?!
在呵斥完了,那個,不爭氣的兒子之後。
趙立春,才緩緩地,將那充滿了「恐懼」與「不安」的,渾濁的目光,投向了那,從始至終,都平靜得如同神明般的年輕身影!
他那張,總是帶著幾分「儒雅」與「從容」的老臉上,強行地,擠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的笑容!
「蘇……蘇總工……」
他的聲音,是那樣的沙啞,那樣的,充滿了無盡的,試探。
「方……方便,聊兩句麼?」
他,還是,不死心!
他,還是想,為了自己這個,唯一的兒子,再,爭取那,最後的一線生機!
聲音落下。
蘇楓那雙,深邃得如同星空般的眸子裡,卻是,閃過了一絲,極盡的,冰冷的寒芒!
他,當然知道,這隻老狐狸,想說什麼!
他,甚至,都懶得,再多跟這個,早已是,死到臨頭的廢物,多說一個字的廢話!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蘇楓那,不帶絲毫感情的,冰冷的話語,緩緩地,響了起來。
「但是,我勸你,最好,把這個想法,給放棄。」
「趙瑞龍,做了什麼,不用我多說。」
「綁架我的女兒……」
蘇楓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如同魔鬼般的弧度!
「這個罪名,意味著什麼,你,比我,更清楚。」
「你現在,唯一能做的……」
蘇楓,緩緩地,抬起了頭,那雙,深邃得如同星空般的眸子,就那麼,死死地,鎖定住了眼前這個,早已是,方寸大亂的老人!
「就是進去,看他,最後一眼。」
轟!!!
「最後……一眼?!」
當趙立春,聽清楚,這,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四個字之時!
他那顆,本就懸在半空中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
他整個人,都仿佛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一般,頹然地,向後,倒退了半步!
他那張,本還充滿了「諂媚」與「哀求」的老臉上,所有的血色,都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被抽走了靈魂般的,無盡的絕望與……茫然!
他知道……
他,徹底地,失敗了!
蘇楓,這是,鐵了心,要讓他,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蘇楓,沒有再理會,這個,早已是,徹底懵了的老狐狸。
他只是,緩緩地,轉過了身,對著那,早已是在一旁,等候多時的趙衛國,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去,拿紙筆過來。」
「是!」
趙衛國,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第一時間,便讓人,取來了一疊,嶄新的A4紙,和一支,黑色的簽字筆。
蘇楓,緩緩地,接過了那,足以決定,趙瑞龍最終命運的紙筆。
隨即,又用一種,近乎於「施捨」般的,冰冷的姿態,緩緩地,遞到了那,早已是,失魂落魄的趙立春的面前!
「讓他,寫遺書吧。」
這,平淡的,五個字!
就如同,五柄,最是鋒利的審判之刃,狠狠地,插進了趙立春那,早已是,千瘡百孔的心臟之上!
他,緩緩地,伸出了那隻,早已是,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劇烈顫抖著的手, 顫顫巍巍地,接過了那,重若千鈞的紙筆!
他,看著眼前這個,從始至終,都平靜得,不帶絲毫感情的男人!
他那張,布滿了褶皺的老臉上,寫滿了深深的,無奈與……苦澀!
他知道,這一切,要怪,就只能怪,趙瑞龍他自己啊!
怪他,有眼無珠!
怪他,不該,去觸碰這個,他,乃至整個趙家,都絕對,絕對,惹不起的,通天大神啊!
而且,蘇楓的身份,擺在這裡!
他,又怎麼敢,再多說一個字的廢話呢?!
趙立春,在發出了一聲,充滿了無盡苦澀的,長長的嘆息之後。
便再也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緊緊地,攥著那,冰冷的紙筆,緩緩地,轉過了身,如同行屍走肉般,一步一步地,走進了那間,早已是,化作了他兒子,最終歸宿的審訊室!
「砰!」
一聲巨響!
那扇,早已是變得,無比沉重的防盜門,就這麼,重重地,關上了!
也,徹底地,隔絕了,那,父子二人,最後的,一線生機!
……
蘇楓,緩緩地,轉過了身。
他那張,冰冷得如同死人般的臉上,再一次,恢復了那,古井無波的鎮定。
他,緩緩地,踱步到了那,早已是在此,等候多時的軍區司令,趙衛國的面前。
他那雙,深邃得如同星空般的眸子,就那麼,靜靜地,鎖定住了他!
那眼神,是那樣的平靜!
卻又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足以讓,任何一個,聽到了這句話的人,都為之肝膽俱裂的,冰冷的寒意!
「你,找個人。」
「今天。」
蘇楓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如同魔鬼般的弧度!
「就槍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