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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物理超度才是王道,祖師爺給你上堂實踐課

  一周後,江寧市第一監獄,行刑日。

  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停在監獄外幾百米遠的街角。

  秦風換上陰差制服與幻形西裝,坐在車裡,魂體卻早已離竅。

  他大搖大擺地穿過層層電網與高牆。

  (這安保系統,防君子不防我這種『小人』啊。)

  行刑室內,氣氛壓抑到極致。

  秦風雙手抱胸,靜靜地站在角落,冷眼旁觀著這場陽間最極致的懲罰。

  隨著最後一劑藥物被緩緩注入,儀器上代表生命的心跳曲線,掙扎了幾下,最終歸於一條直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讚 】

  「畫皮師」江影,這個困擾了江北省二十年的夢魘。

  其陽間的生命,就此終結。

  下一秒。

  一道略帶扭曲的魂魄,猛地從冰冷的屍體上掙扎而出。

  他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周圍的人,怨毒與不甘瞬間填滿了他的魂體。

  「我沒錯!」

  江影的魂魄發出無聲的嘶吼,只有同為靈體的秦風才能聽見。

  「我只是想活得像個人!憑什麼!憑什麼最後是這個下場!」

  狂暴的怨氣瞬間席捲了整個房間,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陰冷刺骨。

  他生前所有的壓抑、自卑與瘋狂,在死後這一刻,盡數化為了足以讓他變為厲鬼的滔天怨念。

  (都死到臨頭了,還擱這兒給自己洗地呢?)

  (你活得像個人,就是讓別人變成鬼?)

  秦風在心裡默默吐槽,已經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就在這時,一道鎖鏈憑空射出,精準地纏繞在江影的魂體上,將他牢牢縛住。

  「滋啦——」

  鎖鏈上附帶的破邪符文,燙得江影的魂體青煙直冒,慘叫連連。

  衛滄高大的身影顯現出來,那柄巨斧就背在身後。

  他一手拽著鎖鏈,卻並未像往常一樣直接動手。

  衛滄清了清嗓子,臉上帶著一種努力模仿出來的、高深莫測的表情,用一種他自認為很溫和的語調開始說教。

  「江影,你生前的遭遇,固然可悲……」

  秦風在一旁聽得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我的天,這肌肉猛男要幹嘛?他不會是要……)

  衛滄繼續用粗獷的嗓音,艱難地組織著詞句:

  「但……但這並非你作惡的理由。人生的價值,在於……在於自我創造,而非卑劣的竊取。你可知,放下執念,方得始終……」

  他說的磕磕巴巴,顯然是現學現賣,把秦風付費帖里的內容當聖經一樣硬背了下來。

  然而,這番話聽在江影耳中,卻成了最刺耳的嘲諷。

  江影的魂體劇烈掙扎,怨氣更盛,鎖鏈被繃得嗡嗡作響。

  「閉嘴!你懂什麼!」

  江影的怨氣非但沒被化解,反而更加狂暴。

  魂體劇烈掙扎,鎖鏈被繃得咯咯作響。

  「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傢伙,根本不懂我的痛苦!我要讓你們全都……」

  秦風在一旁看得嘴角瘋狂抽搐,再也忍不住了。

  (我的天,這肌肉猛男居然在給一個變態殺人魔的鬼魂上哲學課?他這是把我的帖子當成《演員的自我修養》來背了嗎?)

  (學我者生,似我者死。這哥們是打算直接把我送走啊!)

  (對這種究極人渣講道理,比跟鬼講科學還離譜!再讓他說下去,這怨魂都快被他勸成厲鬼了!)

  秦風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衛滄身邊,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衛兄,可以了,你的才華已經溢出來了,再多就灑了。」

  「啊?」

  衛滄正說得起勁,被人打斷,愣了一下。

  秦風語重心長地說道:

  「對付這種貨色,廢話就是浪費口水,還會影響我們的KPI效率。」

  不等衛滄反應過來,秦風手腕一翻,工兵鏟已然握在手中。

  下一秒,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對著江影的魂體,就是一頓狂風暴雨般的猛砸。

  「砰!砰!砰!」

  沉悶的擊打聲,在行刑室里迴蕩,譜寫出一曲別開生面的「物理勸善進行曲」。

  秦風一邊打,一邊罵罵咧咧,唾沫橫飛。

  「讓你換皮!讓你偷人生!」

  「讓你害得我大老遠跑來出差加班!我的休假!我的懶覺!」

  「讓你不尊重別人的勞動成果!老子辛辛苦苦把你抓住,你還想變厲鬼給我增加KPI?想得美!」

  「我讓你痛苦!讓你不甘!讓你怨氣衝天!」

  ……

  每一鏟都精準無比,不偏不倚,全都砸在江影魂體的怨氣節點上。

  那力道,那角度,那節奏感,看得衛滄眼花繚亂。

  江影被打得魂體近乎潰散,慘叫聲都變了調。

  從最初的怨毒和囂張,逐漸變成了委屈和恐懼。

  江影徹底懵了。

  說好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呢?

  怎麼劇本跟說好的不一樣?

  衛滄在一旁徹底看傻了。

  他高大的身軀僵在原地,手裡還拽著鎖鏈,嘴巴微張,大腦一片空白。

  他本以為「解結流」是春風化雨般的溫和說教,是智慧與口才的交鋒。

  萬萬沒想到,這位開宗立派的祖師爺動起手來,比他這個「伐木流」的卷王還要兇殘,還要不講道理。

  這哪裡是解心結,這分明是把產生心結的宿主直接格式化了啊。

  終於,秦風打爽了,這才收起工兵鏟往肩上一扛,長舒了一口氣。

  他回頭看向還在發愣的衛滄,露出一口白牙。

  「衛兄,看明白了嗎?」

  衛滄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又猛地搖了搖頭,眼神迷茫。

  「我們『解結流』的核心思想,是解決問題,不是拘泥於形式。」

  秦風循循善誘,「理論是用來指導實踐的,不是讓你拿來當聖經念的。」

  「對付那種心有善念,一時想不開的,咱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幫他打開心結,這是為上策。」

  「但像這種聽不進人話的頑固分子,你就得用『物理方式』幫他打開心結,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執念,都給它拍碎了、打散了,他自然就通透了。」

  衛滄呆呆地看著秦風,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江影魂體。

  感覺自己對「解結流」的理解,瞬間被推倒重建。

  然後,又上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匪夷所思的高度。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中充滿了茅塞頓開的頓悟。

  「我……我好像懂了!」

  「行了,別悟了。」

  秦風擺擺手,「開門,送他上路,我還趕著去吃宴呢。」

  「哦,好。」

  衛滄回過神來,大手一揮,一道輪迴之門憑空打開。

  他一把將毫無反抗之力、眼神呆滯的江影魂體,一腳踹了進去。

  搞定收工。

  秦風和衛滄打了個招呼,魂體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

  回歸了數百米外車內的肉身。

  ……

  當晚,省廳的慶功宴上,熱鬧非凡。

  唐振華紅光滿面,端著酒杯,走到主桌,大手重重地拍在秦風的肩膀上。

  「同志們!都靜一靜!」

  他聲如洪鐘,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我來給大家隆重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偵破『畫皮師』二十年懸案的最大功臣!我們警界的瑰寶,來自青海市的特聘顧問,秦風同志!」

  嘩啦啦——

  掌聲雷動,在場的每一位刑警,看向秦風的眼神里都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敬佩與感激。

  秦風站起身,面帶微笑,從容地向眾人揮手致意。

  (這感覺不錯,比在地府被那幫窮鬼陰差喊大師爽多了。)

  (果然,陽間的認可,才是實實在在的。)

  唐振華激動之餘,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趙永康的視頻電話,並將鏡頭對準了秦風。

  「老趙!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有點特殊手段』的小子?」

  「這何止是特殊,這他娘的簡直是神仙手段!你個老東西藏得夠深啊!」

  視頻里,趙永康坐在辦公室里,笑得合不攏嘴,臉上滿是得意。

  「老唐,現在知道我沒騙你了吧?我這雙眼睛,毒著呢。」

  (嘿,這倆老頭,拿我當藏品顯擺呢?)

  秦風端坐著,臉上掛著謙虛的微笑,心裡樂開了花。

  唐振華突然話鋒一轉,看著秦風,眼神無比真誠。

  「秦顧問,說真的,你考慮一下來我們省廳發展怎麼樣?你窩在青海市那個小池子,太屈才了!」

  「我給你最高級別的待遇,職位隨便你挑!我這兒大案要案管夠,獎金也絕對讓你拿到手軟!」

  這話一出,視頻里的趙永康當場就急了,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好你個唐振華!你個鐵公雞!當著我的面挖我牆角?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窗戶縫都沒有!」

  「秦風是我們青海市的人才,哪兒也不去!」

  眼看兩個加起來一百多歲的總隊長和局長就要在視頻里吵起來。

  (喲,我成香餑餑了?這感覺,針不戳!)

  秦風連忙笑著打圓場。

  「唐大隊太客氣了,青海挺好的,人熟,地方也熟,主要是離家近。」

  這話讓視頻里的趙永康很是受用。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蘇沐清端著一個木盒,走到了桌前。

  她打開盒子,將一個瓶身布滿歲月痕跡的茅台,輕輕地放在了桌上。

  唐振華看到酒,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對著視頻里的趙永康道:

  「老趙,看見沒,你贏了!這瓶酒,是咱們仨當年……唉。今天,我老唐認栽。」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蘇沐清,眼神變得柔和。

  「不過,這酒我不給你。我決定,給沐清丫頭,讓她好好替咱們保存著。」

  視頻里的趙永康沉默了片刻,也嘆了口氣:

  「也好。沐清啊,好好收著,這可是你爸當年最得意的一件戰利品。」

  蘇沐清眼眶微紅,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的,謝謝趙叔,謝謝唐叔。」

  她收好酒,然後舉起自己的杯子,轉向秦風,輕聲說了一句。

  「這次,多謝了,秦顧問。」

  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秦風看著她,難得地沒有開玩笑。

  他舉起自己的杯子,與她輕輕一碰。

  「不客氣,蘇警官。」

  宴會結束。

  唐振華親自將一張五百萬的支票,和一枚金燦燦的二等功勳章,交到秦風手上。

  「秦顧問,這次多虧了你,我代表省廳,再次感謝!」

  秦風毫不客氣地將支票和勳章揣進懷裡,臉上笑開了花。

  「唐大隊客氣,以後有這種發財……啊不,為人民服務的好事,隨時叫我!」

  唐振華看著他那毫不掩飾的財迷樣,失笑著搖了搖頭。

  這小子,真是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寶貝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