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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了卻諸仙亂

  威懾。

  破碎的天際之間,仙道餘韻低吟籠罩著整片大地,遮雲蔽日的十萬仙器,悄無聲息的浮現在那位身著素白道袍的俊朗青年身後。

  儘管陳彥並未做出進一步的動作,可僅僅是這十萬仙器的顯現,對於剛剛還在與他對峙的那三位登仙而言,無疑是一種相當沉重的打擊。

  或者說,威懾。

  儘管在下方與陳彥相對峙的那三位,皆是在辰平洲縱橫千年以上,見多識廣的登仙境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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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種場面,的確是他們第一次見——

  心中生不出任何戰意。

  甚至就在那十萬仙器顯現的瞬間,蝕日真人便已經鬆開了手中的千雲刃。

  小打小鬧,已經徹底結束了。

  一旁的蒼巒崖的山壁之間,滿身碎石和灰塵的顧景一動不動,從剛剛起,他便一直躲在暗處,觀察局勢。

  而現在的局勢,也已經十分明朗了。

  但真正讓或許有可能通過天頂宮來扭轉戰局的凌玄真人放棄戰局的原因,並非是那遮雲蔽日的十萬仙器。

  而是因為陳彥身上所背負著的這六萬餘年,此域天地的因果,竟然已經消失不見。

  想要推翻這六萬餘年的歷史,由「因果容器」來承擔反噬,是必要條件。

  現在,想要讓陳彥來承擔天頂山覆滅之後的六萬多年歷史,已經成為了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我可以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

  立於空中的陳彥淡淡說道:

  「臣服於我,或者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身後無數仙道餘韻的低吟,令陳彥的聲音也更是增添了幾分神性。

  那遮雲蔽日的十萬仙器,更是為他的言語增添上了不容置疑的權威性。

  三大宗門的登仙掌執都沉默了片刻,他們在認真思考著陳彥的通牒。

  最終,蜃樓宮的蝕日真人梁煥,最先選擇了臣服。

  這位登仙境大能緩緩單膝跪地,並且垂下了他的頭顱。

  見狀的孔陽和婁燁,也不再打算繼續做任何無謂的抵抗。

  十萬仙器的煌煌威壓,徹底碾碎了這些登仙境大能的反抗之心。

  包括一心想要推翻這六萬多年歷史的顧景也一樣。

  因為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天頂山上的諸仙之戰,隨著陳彥的到來而徹底平息。

  至於諸仙之亂結束後,辰平洲的未來——

  山河破碎。

  被世人稱作「諸仙之亂」的這場浩劫,已經結束了將近一年左右的時間。

  從孔陽親臨天頂山,再到陳彥平息諸仙之亂,這一切都只發生在了一炷香的時間內。

  而就只是這一炷香的時間,令辰平洲產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不,用「變化」這兩個字來進行形容並不恰當。

  更恰當的形容方式,是「災難」。

  以天頂山為中心,方圓三萬里範圍內,無一活物。

  高達八千三百餘丈的天頂山上,沉積了十數萬年的冰雪完全融化所引發的洪災,將天頂山方圓三萬里的範圍,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湖泊。

  除此之外,整座辰平洲也因為天地法則的崩壞,而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災害。

  辰平洲有大約四分之一的人口,都在這一炷香的時間內,以及後續所引發的連鎖後果中死亡。

  諸仙之亂結束後,孔陽,婁燁,尹夏和梁煥四人,分別返回了辰平洲的西北域,東域,北域和西域,前去平定諸仙之亂所引發的災禍。

  至於辰平洲的南域,陳彥的最終決定是親自前往星天門一趟。

  「星天門,太上樞機長老古簡承,見過真人!」

  天河台。

  星天門的太上長老院當中,所有的上三境修士,皆站在天河台的渡口上,恭敬的朝著立於天上的那位身著素白道袍的青年方向恭敬行禮。

  面對如此陣仗,陳彥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古簡承在此之前,一直都在閉關當中,只有在顧景和秋思若兩位登仙造訪星天門時,才稍微露面。

  但過往也未曾像今日這般,親自前往天河台,迎接登仙境真人的大駕。

  諸仙之亂後,那些嗅覺敏銳的修仙者們,都已經察覺到了些什麼。

  陳彥並未在星天門久留,他來這裡,只是因為凌霄觀,蜃樓宮,空山宗和風澗谷的登仙掌執,皆已經對他表示了臣服。

  辰平洲五大宗門,就只剩下星天門一直沒有表態。

  陳彥此番前來,想要的便是星天門的臣服。

  而他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

  ……

  天頂山。

  昔日辰平洲的修仙聖地,如今仍然還是一片廢墟。

  而在這廢墟當中,則擺著一張茶桌。

  茶桌的東側和西側,分別坐著兩個青年。

  東側的那位身著素白色道袍,容貌俊朗。

  而西側的那位年輕修士則也身著一件更貼近於纖綠色的素色道袍,手中把玩著一枚天頂山令牌。

  「萬萬沒想到,這場很可能會導致辰平洲覆滅的諸仙之亂,竟然會被這樣解決。」

  身著素色道袍的年輕修士緩緩說道。

  「沒這麼簡單。」

  陳彥拾起茶杯,輕輕抿了半口,然後繼續道:

  「也許在某個不為人知的時間線里,辰平洲已經覆滅過一次了。」

  年輕修士笑了笑:

  「難道你還知道不成?」

  陳彥不語,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彼此都心知肚明。

  「我一直都在等你來找我,先生。」

  陳彥開口道。

  「陳真人日理萬機,如今辰平洲百廢待興,五大宗門想做些什麼,都必須得您點頭才行。」

  游先生笑道:

  「我這一個游閒散人,可不敢隨便叨擾。」

  「你要是這麼閒的話,這位置就交由你來坐好了。」

  陳彥也笑道。

  「我坐陳真人這個位置,恐怕是難以服眾啊。」

  游先生擺手道:

  「畢竟,我又沒有十萬仙器。」

  「只是聽著唬人罷了,哪能有『福生仙尊』這四個字如雷貫耳呢?」

  陳彥道。

  聞言的年輕修士只是又笑了笑,沒有多說些什麼。

  他從未告知過陳彥自己的真實身份,但如今的陳彥知道他就是福生仙尊這件事,又顯得十分理所當然。

  「我見過八千年前的先生了。」

  陳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