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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六章:立威!

  面對陳彥的問題,周瑾韻先是稍微停頓片刻,然後她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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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輩當前就只是個氣海境修士,恐怕……」

  周瑾韻如此說道。

  不僅如此,當前的周瑾韻甚至認為,她身後的蜃樓宮也並不能靠得住。

  僅憑她的話,的確是沒有辦法對小宿的安全負責的。

  陳彥沒有回應周瑾韻的話,他本來也從未將希望寄托在周瑾韻的身上,畢竟她還就只是一個還未年滿二十歲的孩子而已,就算再如何聰穎,也鬥不過背後的那些老怪物。

  無論是從修為上,還是從城府上。

  陳彥必須得留下點什麼才行。

  他的視線從面前的兩位小輩的身上移開,隨即投往遠方,緩緩開口道: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待到辰平洲問道大會結束後,便是最好的下手機會,屆時魚龍混雜,沒人能知曉究竟是誰,做了什麼。」

  「可是,陳前輩。」

  周瑾韻作揖開口道:

  「辰平洲問道大會在五日內必將結束,您到時候應該還在這裡才對。」

  「沒錯。」

  陳彥點了點頭。

  「我是還在這裡,所以我想要趁著我還在這裡的時候,向五大宗門,向整座辰平洲立威。」

  身著素白色道袍的俊朗青年如此平靜說道。

  五日後。

  辰平洲問道大會已然步入尾聲。

  各個修仙門派的渡船紛紛朝著四面八方駛離,宣告著這場十年一度的修仙盛會的結束。

  蜃樓宮邀請宿鴻禛乘坐他們的渡船,前往蜃樓宮做客,卻遭到了宿鴻禛的婉拒。

  但這仍然無法打消蜃樓宮繼續拉攏宿鴻禛的熱忱,因為當前辰平洲的五大宗門當中,就只有蜃樓宮與宿鴻禛的關係最近。

  至於蜃樓宮的織夢樓首座弟子邵宇琛,在蜃樓宮的渡船當中仍然被關押起來,繼續執行禁閉,直至回到蜃樓宮後,由蜃樓宮的宮主以及織夢樓的樓主共同發落,才能決定邵宇琛的最後下場。

  而在這期間,邵宇琛似乎已經完全認命了一般,對於他的一切遭遇都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這倒是引起了蜃樓宮使團當中,部分長老和執事的困惑,但是他們也的確沒有什麼更多可說的。

  只能說邵宇琛的表現,的確很老實罷了。

  而宿鴻禛也並未選擇原路返回,堂堂天頂山魁首,如若步行離開天頂山的話,未免也有些太失體面了。

  他從附近的渡口租了一艘小型渡船。

  按道理來講,那些船籍歸屬於某某渡口的渡船,是沒有資格在天頂山的渡口著陸的。

  可這畢竟是此屆天頂山問道的魁首所租賃的船,負責看守天頂山渡口的星天門弟子便理所當然的為宿鴻禛行了個方便,允許渡船著陸於天頂山的渡口。

  與此同時,當渡口的船家得知租賃渡船的,是此次天頂山問道的魁首之時,當即決定將那艘小型渡船換成渡口最氣派,最豪華的渡船。

  能讓天頂山魁首乘坐,可以說是渡口最大的榮幸。

  宿鴻禛獨自一人乘坐在這艘長達九十餘丈,寬約四十丈,高二十丈的大型渡船之上。

  儘管與五大宗門的旗艦差距十分巨大,但這艘渡船的規模已經不亞於辰平洲絕大多數頂尖宗門的旗艦了。

  除宿鴻禛之外,這艘巨大的渡船之上,還乘坐著六十餘名來自渡口的船員,負責將宿鴻禛送往他所要前往的目的地——

  遼隴。

  宿鴻禛對外宣稱的理由,是想要回家鄉看望自己的親人。

  世間的修仙者們對此也表示理解,畢竟宿鴻禛還未年滿二十,而且還是個散修,塵緣未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且因為他的天資,這世間的修仙者們似乎對於宿鴻禛的一切行為舉止都異常包容。

  當然,此時此刻,在一切的背面,正在風起雲湧。

  ……

  距離地面七千餘丈的高空之上。

  儘管這個高度較之天頂山仍然要低上個一千來丈,但這已經是辰平洲的渡船的常規巡航高度。

  身著青色道袍的宿鴻禛獨自一人坐在船艙內,今天已然是他乘上渡船的第二十一天,根據這艘渡船的船員所說,想要從天頂山飛往位於辰平洲西域與南域邊界處的遼隴,大概需要四十天左右的時間。

  也就是說當前他的旅程,才剛剛過半。

  不得不說,在渡船上所度過得這段日子相當枯燥。

  宿鴻禛輕閉雙眼,打算在船艙內打坐一段時間,以用來打發時間。

  可他才剛剛進入狀態,將武泉中所湧出的真氣在經脈中迴轉了兩周之後,渡船卻突然開始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青袍劍修睜開眼睛,看著面前圓桌上所擺放著的茶具跌落在船艙的地面上摔碎。

  他站起身來,儘管渡船的擺動相當嚴重,但是宿鴻禛卻仍然能夠保持著自身的平衡。

  宿鴻禛走出了船艙。

  「宿魁首!」

  船艙外,一位來自渡口的船員連忙對他說道:

  「還是先回船艙內吧,外面現在很危險,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陷入靈氣風暴當中了,若是缺乏行船經驗的話,哪怕是氣海境修士都有可能會被捲入風暴當中,被撕成碎片的!」

  宿鴻禛沒有回應,他只是望著當前渡船被捲入的灰黑色旋渦。

  正常情況下,這種靈氣風暴往往是由於天地靈氣的流向紊亂而造成的後果。

  而辰平洲的天地靈氣流向,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都相當穩定,除非遭到外因干擾。

  幾息時間後,宿鴻禛做出了決定。

  他拔出了腰間的巽離劍,然後一劍斬出——

  天生劍意!

  灰黑色的靈氣旋渦瞬間被宿鴻禛的斬擊一分為二,頃刻間,天地清明。

  可一切都還沒有結束。

  一隻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從天而降,朝著這艘渡船的方向拍來。

  而在那隻巨大手掌的映襯之下,這艘長達九十餘丈的渡船,看起來就像是只蟲子一般。

  陰影將宿鴻禛的身形完全覆蓋,而手中持著巽離劍的宿鴻禛就只是盯著從天而降的巨大手掌,眼神中沒有任何退縮。

  下一瞬間,一道清光閃過。

  那巨大的手掌於頃刻間消散得無影無蹤,灰黑旋渦散去之後的晴朗天空中,漂浮著數位上三境修士的身影,而剛剛的那一掌,便是其中的一位歸一境巔峰修士所揮出。

  而立於高空中的那幾位上三境修士,以及懸於下方的渡船之間的,是一位身著素白色道袍的青年修士身影——

  是時候,該立威了。

  陳彥如此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