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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章:蜃樓宮的深淵

  首先是被剝奪織夢樓首座弟子的身份,並且將邵宇琛當前可以調用的修仙資源全部停止,僅供給他普通內門弟子日常最基本的修仙資源。

  這種後果對邵宇琛的影響,當然很嚴重。

  以邵宇琛的天賦來講,如果他能夠獲得與他天賦相匹配的修仙資源的話,那麼他是有一定機會突破至上三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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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如果不給予他相應的修仙資源,就算他能完全依靠天賦修練至通神境,可想要從通神境晉升至萬化境,其機會也是相當渺茫的。

  以理性的角度出發,邵宇琛無論如何就不該棄權此次的天頂山問道,被全天下的修仙者嘲笑為懦夫。

  但是他就是這麼做了。

  邵宇琛的天賦很是出色,無論是幻術天賦還是修練天賦,邵宇琛都可以稱得上「天才」二字。

  可蜃樓宮這種體量的修仙門派,從來都不缺天才。

  除非是像周瑾韻和黎浩然的那種「登仙之資」,又或者是像宿鴻禛那般的「空前絕後」。

  「怎麼,難道你會就此甘心?」

  狹小的雜物間中,站在邵宇琛面前的那位相貌平平無奇的中年男人繼續問道。

  「呵。」

  聞言的邵宇琛就只是短促的笑了一聲:

  「難道說,閣下有什麼辦法不成?」

  「當然。」

  那位自稱「張執事」,身著織夢樓道袍的中年男人緩步向前,他的影子完全將坐在雜物間單薄木床上的邵宇琛給遮住,然後將手伸入他自己的懷中,並且從中取出來了一卷古樸的羊皮紙:

  「也許,這個能改變你的命運。」

  邵宇琛將他的目光落在那捲羊皮紙上,然後緩緩朝著那捲羊皮紙伸出自己的右手。

  他握住了那捲古樸的羊皮紙,然後這位當前的織夢樓首座弟子緩緩抬起頭來,朝著「張執事」的眼睛望去。

  在這位相貌平平無奇的中年男人眼中,邵宇琛似乎看到了無數複雜的情緒,沉沒在無底的黑洞當中。

  「閣下到底是……」

  邵宇琛開口問道。

  「這不重要。」

  站在他面前的那「個」人,就只是微笑著回答。

  ……

  水鏡閣。

  周瑾韻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視線落在在大廳當中來回踱步的林墨長老身上。

  這位竊時樓的正法長老,已經在近幾天時間內往蜃樓宮連發了數封書信,請求蜃樓宮的太上長老院派幾位上三境大能來保護宿鴻禛的周全,並且勸說其加入蜃樓宮。

  在信中,他言辭相當懇切且清晰的論述了宿鴻禛對蜃樓宮未來的重要性。

  可是他發往蜃樓宮的書信,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周瑾韻很清楚,太上長老院是不會理睬林墨長老的,因為包括蜃樓宮的太上御律長老尚御律在內,蜃樓宮的太上御律院中,有許多人都很清楚宿鴻禛的後台是誰。

  陳前輩。

  那可是能夠瞬間便憑空製造出三件仙器的仙上大能,其修為境界要遠遠超出登仙境修士,甚至有可能是與福生仙尊一個等級的存在。

  在周瑾韻當前的認知當中,所謂的五大宗門就只是那些背後的真正大能們放置於幕前的木偶罷了。

  當年的天頂山之所以會覆滅的原因,想必也是因為天頂山想要脫離那些幕後大能們的掌控,然後才遭遇了滅頂之災。

  此時此刻的林墨當然相當心急。

  因為他根本就不理解。

  正在這時,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大廳的門口處,幾息時間過後,只見一位蜃樓宮的外院弟子匆匆忙忙的走了進來,朝著林墨長老的方向作揖道:

  「啟稟御使長老,此次天頂山問道的魁首宿鴻禛,當前已經離開了天頂宮,據傳他在天頂宮內並沒有找到任何天頂山的遺留傳承。」

  坐在一旁的周瑾韻將那位外院弟子所說的話全部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就連小宿都未能獲得天頂宮中的傳承嗎?

  也罷,天頂宮的傳承一直都只是一個傳說罷了,天頂山覆滅時究竟有沒有將什麼傳承留在那座懸於高空當中的白玉宮殿裡,也仍然還是一個未知數。

  可是清鴻真人,究竟為什麼要給天頂宮設下禁制呢?

  正是因為清鴻真人的禁制,才會有無數人懷疑天頂宮內藏著天頂山最為重要的傳承,只是至今仍然沒有人能夠證實罷了。

  「然後呢?」

  林墨朝著那位外院弟子的方向問道。

  這位外院弟子來這裡所稟報的消息,不可能就只有這些而已。

  「宿魁首當前正在水鏡閣外求見,與他同行的,還有一位身著素白色道袍的青年修士!」

  那外院弟子說道。

  聞言的林墨當即一喜,他沒想到當初在天頂山問道仍在進行的時候,無論如何都不願意來水鏡閣休息,而是留在蒼巒崖上的宿鴻禛竟然會主動拜訪水鏡閣。

  難道是終於開竅了?

  「請宿魁首進來!」

  林墨長老朗聲道。

  「是!」

  剛剛走進大廳當中的外院弟子應聲道,隨即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可他才剛剛走了沒有幾步,卻又突然停下並且轉過身來,開口問道:

  「御使長老,與宿魁首同行的那位青年修士,是應該……」

  「一併請過來,切記,千萬不要怠慢。」

  還未等林墨長老開口,一旁的周瑾韻便立即嚴肅吩咐道。

  那外院弟子沒有立即回答,就只是先朝著周瑾韻的方向彎腰作揖,眼睛卻一直都偷偷瞄著林墨長老的方向。

  林墨長老點了點頭。

  「是,周道行!」

  直到這時,那外院弟子才終於應聲,然後轉身小跑著離開了此處。

  周瑾韻很討厭那外院弟子自以為是的小聰明。

  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明明按照自己的吩咐來辦即可,卻還非得要等得到林長老的肯定後才會去辦,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討好誰。

  明明此次的天頂山問道結束之後,無論是林墨長老還是自己,都不會再與他這種修為的外院弟子有任何來往的機會。

  如此想著的周瑾韻,朝著廳外的方向望去。

  時隔四年的重逢,竟然令這位蜃樓宮的道門行走有些緊張。

  但同時,周瑾韻的心中也懷抱著某些希冀。

  因為如今的蜃樓宮內部的形勢,並未有任何好轉,甚至比四年前還要更加嚴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