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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熾白耀空,天生劍意

  利刃划過筋肉的聲音響起,何安的左手掌心,瞬間血流如注。

  鮮血浸入鳴血劍的劍身,隨後他手中所持的這把赤紅長劍的顏色,從原本如蒙上一層沙子一般的黯淡,迅速開始變得明亮起來。

  頓時間,原本圍繞在何安周身的真氣,也較之剛剛更加厚重了幾分,並且更為凶戾的氣息也更加濃重。

  不動劍宗,乃是辰平洲南域的頂尖劍道門派。

  與西域的白日劍宗,東域的至天劍宗,以及北域的斷空劍宗,並稱為辰平洲四大劍宗。

  可實際上,星天門的劍鳴門以及空山宗的乙白峰,還有凌霄觀的鼎劍台等,這些五大宗門主修劍道的峰脈,其劍道底蘊一點都不比辰平洲的四大劍宗要差,甚至還要更勝一籌。

  而不動劍宗,作為辰平洲的頂尖劍道門派,其底蘊的深厚程度自然也是不言而喻。

  門內坐擁三大劍典。

  不動劍典,雷音劍典,以及血祭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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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動劍宗的當代掌門何睿,修習的便是不動劍典,也是絕大多數不動劍宗弟子會選擇修習的劍典。

  雷音劍典的修習難度要比不動劍典更簡單一些,不過後期能夠在劍道上所取得的成就,較之不動劍典要差上一籌。

  至於血祭劍典,則是不動劍宗所擁有的,最為古老的一部劍典。

  據傳是當年不動劍宗的開山祖師,在自創不動劍典,並且依靠不動劍典突破至上三境之後,四處遊歷之時,從一處遺蹟當中所挖掘出來的典籍。

  而這部劍典的歷史,相傳可能會比天頂山存在的歷史還要更加悠久。

  時至今日,不動劍宗弟子會選擇修習此部劍典的人,一直都是少數。

  如今的不動劍宗內,修習血祭劍典的,總共超不過十人。

  之所以血祭劍典會如此冷門的原因總共有兩個,一是因為其修習難度過高,另一個原因則是想要徹底發揮血祭劍典的能力,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也很大。

  何睿的師祖,即當前還在世的那位不動劍宗的神通境太上長老曾經感慨過,如果門中有人可以真正參悟這部血祭劍典,並且通過血祭劍典登仙的話,那麼不動劍宗或許能夠獲得與五大宗門掰手腕的機會。

  而何安,是不動劍宗的歷史上,唯一能夠看到有幾分機會,或許能夠通過血祭劍典登仙的天才劍修。

  也正是因為如此,何睿甚至願意承擔得罪蜃樓宮的風險,想要暗殺宿鴻禛。

  當然,不動劍宗內部也不會有人去埋怨何安最後所做出的選擇,因為如果在那一輪當中落敗的話,那麼何安也定將會劍心受損,無望能夠在劍道上取得多麼卓越的成就。

  他唯一的錯,便是太過囂張和莽撞,向宿鴻禛立下了折劍之誓。

  但是這個世界上,又有幾個年少成名的天之驕子不狂傲的呢?

  就算是被譽為君子如青竹的黎浩然,他的心中也擁有著屬於他自己的傲氣存在。

  而當前,何安用鳴血劍割開自己血肉的舉動,便是想要發揮血祭劍典的代價。

  需要以他自身的精血,來淬鍊自己的手中劍。

  而這種消耗自身精血的行為,也會令他的修為在近三年內完全停滯,不可能取得任何進步和突破。

  至於何安手中的鳴血劍,則是何睿花費了足足二十萬上品靈石,委託名匠所打造的,最為適合血祭劍典的法寶。

  在浴血之後,鳴血劍與真氣的共鳴程度,也會得到大幅提升。

  何安手中的鳴血劍,那原本如蒙塵一般的質感徹底褪去,露出其如凝血一般的亮澤。

  此時此刻,何安整個人經脈中的真氣翻湧,甚至就連呼吸間也已經帶有了血氣。

  他的周身以及手中的鳴血劍,竟然都被籠罩上了一層淡薄的血氣,緊接著——

  「喝!」

  何安一聲暴喝,他雙手握住手中鳴血劍的劍柄,手中的鳴血劍帶著血霧一同橫掃,一片血色的光幕瞬間便籠罩過整座擂台,而在這血色光幕當中,又藏著千百道細微的劍氣。

  面對如此這般鋪天蓋地的凶戾劍氣,宿鴻禛終於不能只依靠身法就能完全躲避。

  只見他周身的真氣突然暴漲,整個人所流露出來的氣勢瞬間變得更加凌厲。

  宿鴻禛站在原地紋絲未動,就只是仍有那何安所斬出的血色光幕砸在自己的護體真氣之上,無數細微的赤紅劍氣如雨點一般,可是卻並未在這位青袍劍修的護體真氣上掀起哪怕一絲漣漪。

  就在剛剛,道衍場上還有許多圍觀的修仙者,因為何安血祭而暴漲起來的氣勢而譁然驚詫。

  但很快,就被所展現於他們面前的這一幕,給徹底驚到說不出話來——

  何安血祭後的劍氣,根本無法突破宿鴻禛護體真氣的防禦。

  每個人在開始之前便都已經知曉,這是一場完全不對等的戰鬥,宿鴻禛的實力要遠在何安之上,甚至不需完全發力,便可以輕鬆擊敗這位被譽為當代年輕弟子當中的南域第一劍修。

  可是,沒人想得到,差距竟然會如此之大。

  血祭後的何安,竟然無法斬開宿鴻禛的護體真氣!

  這代表著,就算宿鴻禛不還手,只是站在那裡不動,何安都沒有任何希望可以取勝!

  雙手握著手中鳴血劍的何安喘息著,血色光幕閃過後,他望著站立於萬里晴空之下,一動不動的宿鴻禛。

  然後他突然釋懷的笑。

  自己的確,沒有讓宿鴻禛拔劍的資格。

  但是他還是不甘心。

  「宿道友,我認輸!」

  他用手中的鳴血劍支撐著自己疲累的身軀,如此朝著站在他面前的宿鴻禛說道:

  「我的本事,也就到此為止了,從今天起,我何安便不再是劍修,終生不碰劍刃!」

  緊接著,何安又朝著地面上吐了一口唾沫:

  「不過,在最後,何某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宿道友可以答應我!」

  「閣下請講。」

  宿鴻禛緩緩說道。

  「希望,在我還是劍修的最後時間裡,能夠見一眼宿道友的劍。」

  嗡!

  一聲極其鋒銳的劍鳴聲閃過,緊接著是一道熾白色的光芒划過。

  那是絕對純粹的斬擊,如天河倒流一般衝上天際,仿佛能斬落星辰一般——

  熾白耀空,天生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