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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焚盡邪祟

  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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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乃是凌霄觀的朱雀真人,一生都在追求的神火。

  這位古往今來的辰平洲第一火修,終其一生都未能觸及分毫。

  赤紅如血,焚盡邪祟。

  乃是火中至陽之極。

  被如墨般濃稠的黑霧中所誕出的陰煞之物,在穿過那位蜃樓宮的內門長老之後,速度仿若變得更加迅捷。

  枯瘦的身形從那團黑霧當中浮現,其猙獰驚悚的面容,竟勉強可以看出袁乙的影子。

  這陰煞之物大張著嘴巴,像是在哀嚎著些什麼一般,朝著宿鴻禛的方向撲去。

  宿鴻禛手中的巽離劍,其劍身上的離火紋從原本的顏色迅速變成赤紅。

  隨著他的斬擊,這蘊含著至陽氣息的離火隨著劍氣呼嘯而出。

  在離火與那黑霧中的陰煞之物所接觸的那一瞬間,陰煞之物便完全被赤紅如血的離火點燃。

  撕心裂肺,如哭嚎一般令人心慌的慘叫聲,從那團燃燒著的黑霧當中發出。

  但那霧中枯骨的速度絲毫未減。

  離火雖本性至陽,但宿鴻禛當前的境界仍然還就只是一個武泉境修士而已,僅憑他的能力,是無法傷及面前這霧中枯骨的根源的。

  燃燒著的黑色霧團繼續朝著宿鴻禛的方向撲來。

  閃爍的瞳孔當中,映著的是赤紅如血的火光,以及那枯瘦猙獰,如哭泣般的驚悚面容。

  可從他的眼神當中,卻察覺不到任何膽怯和退縮的情緒。

  宿鴻禛握緊手中的巽離劍,右腳稍微往前踏了一步,隨即橫過劍身。

  緊接著,是金屬的清鳴聲閃過。

  當這位身著青色道袍的青年手中的劍刃,直迎那霧中枯骨的一瞬間,熾熱的罡風捲起,赤紅火焰順著宿鴻禛的身形一分為二,向他的身後呼嘯而去。

  駭人而又沙啞的尖嘯聲響起,那霧中的陰煞之物翻滾著,不斷有黑色的碎絮隨風而去,漫天飄飛。

  而在離火的高溫之下,那些於空中迴旋飄蕩著的黑色碎絮開始燒灼,燃起了赤紅的火焰。

  霧中枯骨幾乎就是在一瞬間便完全消解,甚至連一絲陰煞之氣都沒有留在這蒼巒崖上,唯有幾縷青煙緩緩從地面上升起,在地面上捲起些許塵土,打著圈兒,消散在天地之間。

  宿鴻禛站在原地,直視著握在手中的巽離劍。

  明明剛剛的自己什麼都沒有砍中,可是……

  「快,戒備!」

  直到這時,那幾道一直守候在蒼巒崖上,蜃樓宮的氣海境修士們的身影才接連湧現,將宿鴻禛護在自己的身前,每個人都頗為警惕的觀察著自己四周的環境。

  其中的一位氣海境修士往前踏了幾步,將他的視線落在地上那具內門長老的乾癟屍體。

  「我現在立即去找林長老,你們繼續警戒!」

  那氣海境修士語氣嚴肅道,隨後高高躍起,御空而行,幾息時間後,身形便消失在了這蒼巒崖上。

  此時此刻,蒼巒崖旁的樹。

  樹葉隨著風的吹拂而微微晃動著,在夜空的照映之下,兩道站立於樹枝間的人影,也若隱若現。

  周瑾韻微微鬆了口氣。

  因為剛剛真的就只差了一點,宿鴻禛就將會死在那陰煞之物的枯瘦黑爪之下,就像是那位蜃樓宮的內門長老一樣。

  當然,本來也就沒有什麼可擔心的,因為一切都在先生的計劃當中。

  那種程度的陰煞之物的存在與否,就只是游先生一個念頭之間的事情。

  游先生顯然也注意到了周瑾韻的反應,微微一笑:

  「怎麼,那位蜃樓宮內門長老的性命,就不是人命了?」

  被如此問到的周瑾韻當即稍微顯得有些窘迫,不過這一絲窘迫也就只是在她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間:

  「先生您似乎也沒有把我蜃樓宮的那位內門長老的性命,當作是人命。」

  這是周瑾韻的反駁。

  如果游先生想的話,他絕對可以在那陰煞之物殺死蜃樓宮的內門長老之前,就先一步解決那陰煞之物。

  被反問的游先生,表現得仍然十分淡然。

  「生死各有天命。」

  這位身著素色道袍的年輕修士只是輕描淡寫的如此說道:

  「我沒救他,這就是他的天命。」

  周瑾韻無法理解游先生的話語,她並不明白游先生選擇救一個人,或者是不救的判斷標準是什麼。

  根據他的心情?

  還是根據是否還有沒有利用價值?

  事實上,周瑾韻也並沒有為那位就只在最近才有過幾面之緣的蜃樓宮內門長老的死,而感到任何傷感。

  蜃樓宮很大,在辰平洲五大宗門當中,不僅僅是最為古老的修仙門派,更是規模最為龐大的修仙門派。

  內門弟子以及外院弟子的人數加起來,甚至可以達到八萬人以上。

  那位蜃樓宮的內門長老對於周瑾韻而言,完全就只是個陌生人,因此在她心中,最多也只不過是產生一些對同門的惋惜罷了。

  至於小宿的話……

  「怎麼,不過去看看情況?」

  游先生如此說道。

  「不必了。」

  回過神來的周瑾韻緩緩搖了搖頭。

  「哦?」

  游先生又朝著周瑾韻的方向多瞧了幾眼:

  「不會此次天頂山問道開始之後,你還沒有在那小子的面前露過面吧?」

  「……」

  周瑾韻沒說話,隨後點了點頭。

  「為什麼,堂堂蜃樓宮道門行走,難不成也會害羞,不敢見情郎?」

  游先生繼續打趣道。

  聞言的周瑾韻仍然沒有說話,只是朝著游先生的方向惡狠狠的瞪了一眼。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敢這樣去瞪一位修為境界要在登仙之上的大前輩的。

  大概是因為游先生本身看起來,並沒有任何前輩的架子的緣故。

  而且他所說的話語,也很難能讓人以恭敬的語氣去與他進行對話。

  「是因為,前幾年的時候,我與小宿之間還有些小矛盾沒有解決。」

  周瑾韻說道。

  「是嗎?」

  游先生只是平靜說道,並且將他的雙手背在身後,抬頭望向一切如常的天頂宮。

  「……還有一件事,先生。」

  周瑾韻的聲音從他的身側傳來。

  「講。」

  「我跟小宿之間,並不是……」

  「什麼?」

  「……」

  周瑾韻只是垂著頭,捏著自己的雙拳,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