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純白色道袍,袖間繪著鎏金雲鶴紋的青年,端坐在戒律堂中的椅子上。
而那位外院戒律堂的王執事,則站在他的旁邊。
這個聲音溫和的青年,其外表與他的聲音完全一致。
面容清俊,膚色白皙,眼眸清澈透亮,且十分通透。
端坐在椅子上的身姿挺拔舒展,如青竹臨風,溫潤中自有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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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腰間,則更是懸著一枚精巧的玉質令牌。
令牌上只刻著四個字——
空緣首座。
那從問緣山的山門前,趕來戒律堂的外院弟子,也顯然注意到了那端坐在椅子上的青年,其腰間所佩戴著的令牌,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空緣山的首座弟子!
也就是說,面前的這青年,便是傳說中的那位……
「佩戴著蜃樓宮的令牌,卻沒有攜帶宗門文書?」
那溫潤的青年從椅子上緩緩站起身來,然後道:
「王執事,勞煩你將此次走私的案子再多留意一些,八十萬上品靈石的損失,可不是什么小數目,認真辦事,最後咱們大家都好交差。」
「明白!」
王睿恭敬的朝著那青年的方向作揖道。
儘管自己的年紀,幾乎相當於對方的兩倍,而且修為也與那青年的相差不大,自己是武泉境中期,而對方則是武泉境巔峰。
如果是其他的內門弟子,哪怕也同樣是一峰脈之首座弟子,王執事也不必如此卑躬屈膝。
但這位不一樣。
王睿是發自內心的,敬佩對方。
「至於當前山門的那位腰間佩戴著蜃樓宮令牌的道友,也不必立即將他打發走,讓我去見見他。」
這位面容清俊,且氣質溫潤的空緣山首座弟子輕聲道,隨即他邁開腳步,朝著戒律堂外走去。
「……是!」
立於戒律堂外,連大氣都不敢喘的那個外院弟子先是又瞧著王睿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恭敬作揖,然後連忙跟著那位空緣首座,離開了戒律堂。
王睿望著二人的背影,稍微嘆了口氣,然後又回到案桌前,繼續研究著此次的走私案。
若是此次的案子辦不好的話,自己這外院戒律堂執事,也就干到頭了。
他如此心想著。
……
此時此刻,問緣山上。
那身著素色道袍的年輕修士,正在空山宗的山門前晃晃悠悠,然後在山門旁邊那個刻著「空山宗」三個大字的巨石旁邊停下腳步。
「嗯,不錯,這字不錯。」
這身著素色道袍的年輕修士如此感慨著:
「陶艾這小子,倒還真是寫的一手好字!」
「陶艾?」
仍站在問緣山的山門前,那位外院弟子有些困惑的發問道。
聞言的那個身著素色道袍的年輕修士,聽到那空山宗外院弟子的疑惑之後,反而表現得要更為驚訝:
「怎麼回事,你個空山宗弟子,竟然不認識陶艾?」
那外院弟子面露茫然之色,他是真的不知道這年輕修士口中所說的「陶艾」究竟是何方神聖,不過從對方的反應來看,似乎不認識這個名為「陶艾」的人,似乎就像是犯下了什麼大錯一般。
不過,他是真不認識。
最後,這位外院弟子,就只能搖了搖頭。
「你們空山宗乙白峰的初代峰主啊,就是當初那個天天嚷嚷著遲早有一天,他的劍要比蒼岳真人更猛的那傢伙!」
說著,那年輕修士搖了搖頭:
「那小子,嘴皮可比他的劍厲害多了,也難怪他會寫得一手好字!」
守在山門前的那位外院弟子,對於那年輕修士的話感覺到有些莫名其妙。
真是怪人。
「閣下,似乎對我空山宗的乙白峰初代峰主當年的軼事,頗為了解。」
溫和的青年聲音傳來,那年輕修士將自己的目光投往空山宗的山門,看向那位朝著自己的方向緩緩走來,身著空緣山道袍的清俊修士。
「初代峰主……乙白峰總共,不也就只是出過兩任峰主?」
年輕修士道。
「沒錯。」
那位空緣山的首座弟子點了點頭:
「空山宗在那之後不久,便參照著天頂山的體系進行了改制,不再設立峰主,而是變為設立四大峰脈長老,分管不同領域的事務。」
聞言的那個身著素色道袍的年輕修士,面露些許訝異的神色,將他的目光落在那清俊首座的臉上:
「你這小子,比起當代的這些小娃娃,倒是了解不少過去的事情。」
「只是平日頗為喜愛讀書罷了。」
聲音溫和的青年平靜道:
「當代的修仙者,比起過去都更喜歡著眼於當下和未來,我並不認為這是一件壞事。」
「那你呢?」
年輕修士道:
「對未來有什麼看法?」
「一無所知。」
這位空緣山的當代首座搖頭道。
「我倒是挺喜歡你這小子的,可以幫你瞧瞧未來……」
一邊說著,這位身著素色道袍的年輕修士開始抬起手來,掐算了一番。
然後,他掐算的手指停了下來,然後面色古怪的抬起頭來,看向那容貌清俊的青年:
「要不要聽?」
只見那容貌清俊的青年笑了笑,然後道:
「閣下請講。」
「不得善終。」
年輕修士回答道。
聞言的那位空緣山首座弟子只是平靜的搖了搖頭:
「這世間,又有幾個修仙者能夠得到善終呢,哪怕是登仙也是如此。」
「你倒是看的通透。」
年輕修士笑道。
「不過,既然言已至此,在下倒也是對未來的事,有一點很好奇。」
這位容貌清俊的青年說道。
「講。」
「我死的時候,可是無怨無悔?」
他開口問道。
那年輕修士面對這個問題,只是搖了搖頭:
「那得看你死的時候,究竟是抱著何種心境了。」
「在下明白了。」
這位空緣山的當代首座點頭道,然後稍微往旁邊移動了半步,示意讓那年輕修士進入空山宗中:
「閣下,請吧。」
「哦?」
那年輕修士笑道:
「不用盤問我了?」
「不必了。」
那容貌清俊的青年,也衝著年輕修士的方向回以笑容。
「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
「黎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