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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不必要的麻煩

  宿鴻禛手中的木劍,抵住了王玉哲的脖頸。

  這是極其樸實無華的一劍。

  看起來,就只是宿鴻禛將劍舉起,然後輕描淡寫的將劍放在了王玉哲的肩膀上,僅此而已。

  可是王玉哲清楚的知道,這一劍,他躲不了。

  這看似平平無奇的一劍,是在轉瞬萬千的時機當中,抓住了幾乎唯一自己無法躲避的空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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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丟下了手中的木劍,露出無奈而又苦澀的笑容:

  「我輸了。」

  事實上,他不是在宿鴻禛將劍抵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一刻才輸的。

  在他自己出劍的那一瞬,王玉哲就知道自己已經輸了。

  那種恰到好處,剛剛躲過自己每一次刺擊的距離把控感和身法……

  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對手。

  面前的少年,是自己一輩子都無法跨越的高山。

  不,別說跨越了,就算是對方的腳底板,對自己而言都是遙不可及的存在。

  甚至對方連天生劍意都沒有用,自己的一切動作,就已經被這孩子給完全看穿。

  他認輸的相當乾脆利落。

  對方是何等人物!

  那可是天生劍意啊!

  辰平洲的歷史上,身懷天生劍意的,都有誰?

  蒼岳真人!白殤真人!

  哪個身懷天生劍意的,不是神通境起步的上三境大能?

  甚至他們在踏入神通境的時候,也都百分百能覺醒與劍意相關的本命神通!

  墨虛山出身的王玉哲,很清楚自己與那些傳說中的人物之間,究竟有著多麼大的鴻溝。

  畢竟他這輩子的最大夢想,就是能踏入通神境,成為能跟寒鴉宗的馬湖惟又或者是九珙宗的韓千山這兩位並列的大人物。

  若是能領悟些許劍意的話,那就更好了。

  至於面前這少年?

  他的未來,應該是與那些傳說並列的大人物!

  是註定在辰平洲的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的天之驕子!

  唯有仰望。

  但明白差距之後,終歸還是會有所不甘。

  自己苦修三十年劍術,無論是莊主,還是其他人,都認為自己將會成為未來的墨虛山第一劍修。

  可這個第一,到底第一在哪呢?

  「承讓。」

  宿鴻禛道。

  「走吧,玉哲。」

  身後,段子義緩緩開口道,他的聲音相當惆悵。

  一眾拂柳劍莊的劍修們,離開墨山客棧的背影看起來都十分落寞。

  「莊主慢走!」

  客棧的掌柜跟在這幫劍修身後,迎了出去,又多送了一段距離。

  然後在他回來之後,看向陳彥等人的時候,所露出的笑容又多露出來了幾分近乎卑微一般的討好。

  事實上,在陳彥帶著小宿和小周才剛剛住到這墨山客棧時,這掌柜對他的態度就相當諂媚。

  不過那時候,更多的是衝著靈石的面子。

  一口氣租住三間上好的房間,每天三枚中品靈石,直到今天為止,已經住了快十天了。

  這可是三枚上品靈石,換作平時,都快抵得上這家客棧半個月的流水了!

  但今天,可不是衝著靈石的面子。

  ……

  一切都結束之後。

  陳彥坐在房間內,思考著今天傍晚所發生的事情。

  他並不擔心今天傍晚所發生的事情。

  小宿和拂柳劍莊之間所產生的衝突,這些小矛盾根本不可能激起什麼風浪。

  至於宿鴻禛的天生劍意。

  陳彥很清楚,小宿只是在無意間使出的這天生劍意的,誰也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種意外。

  而且目擊宿鴻禛的天生劍意的人,也有不少。

  蜃樓宮的使團當前就在這烏石鎮內,而那個一直藏在陰影深處的景太上,也一直都在觀望著墨虛山周邊所發生的事情。

  如果只看表面的話,事情的發展恐怕會相當棘手。

  最嚴重的情況下,自己可能必須得真身露面才行。

  當前在墨虛山的修為最高者,就是藏於陰影深處的那位景太上,至於蜃樓宮的特使,就只不過是一位才剛剛修得兩千縷本命真氣的萬化境修士罷了。

  而如果自己露面的話,想必景太上這次肯定還是會給自己這個面子的。

  只不過,恐怕自己跟景太上背後的那一脈人,關係會弄得很僵。

  從江渡郡一直追到墨虛山,景太上和他背後的人,一定會對自己十分提防。

  以及關於康琮鄲和他的奪舍之術的事情,想要再追查下去,恐怕就難了。

  不過,陳彥根本就不用擔心。

  蜃樓宮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會找上門來。

  因為……

  突然,陳彥抬起頭來,望向房門的方向。

  過了幾息的時間之後,他的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敲響。

  「進。」

  陳彥輕聲道。

  他早就知道,出現在他門前的人是誰。

  房門被緩緩推開,站在門前的正是那位身著灰色道袍的少女,蜃樓宮的織夢樓首座弟子,周瑾韻。

  「前輩。」

  周瑾韻恭敬作揖道。

  「進來說話。」

  陳彥道。

  周瑾韻點頭,然後轉身關上房門:

  「陳前輩,晚輩此番前來,是為了宿鴻禛的天生劍意之事。」

  「說。」

  陳彥道。

  「今天傍晚過後,知曉宿鴻禛身懷天生劍意的修仙者,定然會有不少,一傳十,十傳百……最終肯定會傳到蜃樓宮的人耳朵里,到時候……」

  周瑾韻欲言又止,而言中之意,陳彥也完全明白了。

  若只是一個小小的拂柳劍莊,哪怕今天下午真的把那小子給殺了,周瑾韻一個人也完全應付得過來。

  但是,在宿鴻禛當眾展現出天生劍意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尤其是小宿今年才剛剛十三歲,就已經是貫氣境初期修士的情況下,這代表著如若能夠得到正確的培養,他將來定然會在辰平洲的修仙界獨占一席之地。

  就算是蜃樓宮,如果能有將其收入麾下的機會,也絕對不會隨便將其放走。

  畢竟,天生劍意的劍修,只要能夠順利成長起來,他的戰力絕對不會低於第八境。

  而第八境的神通境大能,哪怕是對於五大宗門而言,也絕對可以稱得上是頂尖,甚至可以做到太上掌執的位置上去。

  也正是因為如此,周瑾韻才會感到擔憂。

  她擔心,小宿的天生劍意會將蜃樓宮的那些人給引過來,然後引發很多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