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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偽造因果

  「八千年後,我曾經得到過一塊天頂鏡的碎片。」

  陳彥道。

  「哦?」

  游先生的表現,似乎是對陳彥所說的話很感興趣一般。

  「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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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繼續追問道。

  「我帶著那五分之一的天頂鏡碎片,進了天頂宮,然後通過天頂鏡觀測到了天頂山覆滅的往事……或者說,正是因為我的觀測,所以天頂山才會覆滅。」

  陳彥緩緩敘述著過往:

  「也正是因為如此,辰平洲的未來是因我而改變的,所以,我背負上從天頂山覆滅的那一天開始,直到八千年後我觀測到天頂山覆滅的那一刻,所有的因果。」

  那是六萬多年的因果。

  游先生一邊聽著陳彥說話,一邊像是在思考著什麼問題一般,手指在面前的木桌上輕輕敲打著。

  「奇怪,奇怪。」

  游先生抬起眼來,朝著陳彥的方向開口道:

  「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你前兩天跟我說過,那小傢伙是辰平洲的最後一位登仙,自他之後再也無人登仙,而再也無人登仙的原因是……」

  「是禍因所致。」

  陳彥回答道:

  「因為我通過天頂鏡碎片,觀測到了天頂山覆滅的往事,完成了歷史的閉環,背負了六萬多年的因果,所以仙道才開始復甦的。」

  「也就是說,導致辰平洲無人登仙的原因,是你身上的那六萬多年因果?」

  游先生繼續問。

  「應該是這樣的。」

  陳彥道。

  「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

  游先生緩緩道:

  「如果你現在身上仍然擔負著的,是六萬多年的因果,那麼在當前的這個時間,從天頂山覆滅的那一天開始算起的話,這延綿不絕的五萬多年因果,又是什麼?」

  聽聞此言的陳彥突然一怔。

  游先生說的沒錯。

  自己從八千年後,將天頂山覆滅之後的六萬多年因果全部都擔在自己的肩上,並且隨著自己的再一次重生,將這些因果帶回至了八千年前,宿鴻禛尚未登仙的時代。

  可在這個時間節點,辰平洲的因果還並未扛在自己的肩上。

  也就是說,因果疊加?

  因與果,應該是具有唯一且相互對應的性質才對。

  就像是自己在外院大劫結束之後,再次重生至辰平洲南域時那樣,原本自身所攜帶的因果及反噬,應該全部都歸還於天地之間。

  可這次卻並沒有。

  這代表著,有一種可能,自己身上所擔負著的這六萬多年的因果,並非是真正的因果。

  而是其他的東西……

  想到這裡,陳彥不禁不寒而慄。

  偽造因果!

  究竟是何等手段,才能偽造因果?

  而正是因為這六萬多年的因果,辰平洲的仙路才會斷絕……

  那個存在。

  那個令福生仙尊都為之膽寒的存在。

  那個頃刻間便覆滅了天頂山的存在。

  那個策劃了辰平洲仙路斷絕的存在。

  那個最終令辰平洲化為虛無的存在。

  螻蟻。

  這是陳彥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身為螻蟻的感受。

  就算是鍛體境修士面對登仙境大能,所感受到的壓迫感,恐怕都沒有陳彥當前所感受到的更加明顯。

  最起碼,鍛體境修士還能知曉何為登仙,知道對方甚至連一個念頭都不用,就能輕易的碾死自己。

  可陳彥不知道。

  他甚至都不知道,那個存在,那個「祂」,究竟是什麼。

  「這個話題,還是就先到此為止吧。」

  游先生道。

  陳彥表示同意。

  對於這背後的真相而感到心情沉重的,不止是陳彥一個人而已。

  游先生也一樣。

  對於未知的敵人,再如何操心也沒有用。

  最重要的是,如何布局好當前的每一步路。

  「八千年後的那個我,既然將希望都完全寄托在了你的身上,那麼我也一樣。」

  游先生道:

  「我會去從五大宗門那邊,集齊五塊天頂鏡的碎片,然後通過天頂鏡,窺得你所需要在當前的這個時代,完成的使命。」

  這或許是改變八千年後,辰平洲淪為虛無結局的唯一方式。

  說著,游先生將桌上的茶盞再次拿起,然後一飲而盡:

  「蜃樓宮將在明日巳時,於烏石鎮的那家茶樓中,召見墨虛山周邊所有的門派掌門以及氣海境以上的修士,你有什麼打算?」

  「我會去。」

  陳彥回答道。

  「用你的身外化身?」

  「沒錯。」

  再然後,游先生點點頭,並且站起身來:

  「很有意思的術法,時間差不多,我也應該走了。」

  「離開墨虛山嗎?」

  陳彥問。

  「嗯。」

  游先生點頭:

  「再次見面的話,就等五年後吧。」

  「天頂山?」

  「辰平洲問道大會。」

  距離辰平洲問道大會的時間,仍然還有五年的時間。

  宿鴻禛將於五年後的天頂山問道上,真正意義上的名揚天下。

  陳彥只是坐在那裡,並未起身:

  「先生,不送。」

  背對著陳彥的那位身著素色道袍的年輕修士也並未轉身,只是稍微點了點頭,然後拉開客棧的房門,走了出去。

  ……

  身著素色道袍的年輕修士,緩步邁向客棧下樓的台階。

  他每邁出一步,腳下的台階便都會吱吱悠悠的作響。

  即便這座墨山客棧,是修仙門派的產業,可這並不代表著其構造和材料,就會與世俗城鎮當中的客棧有什麼區別。

  他繼續朝著客棧的門口走去。

  客棧的大廳里,坐著幾位身著道袍的修仙者,有老有少。

  這些修仙者們的真實年齡,都完全符合他們的外表。

  畢竟,當前在客棧大廳中的這些修仙者,其中修為最高者,也只不過是貫氣境而已。

  想要讓自身的衰老變得遲緩,最起碼也需要武泉境以上的修為境界,才可以做得到。

  大廳中的修仙者們的目光,都朝著這位身著素色道袍的年輕修士方向看來,然後就都只是停留了片刻之後,便又都紛紛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他繼續朝著客棧的大門方向走去。

  並且聽到了從門外傳來的少年聲音。

  「怎麼,你這是想當劍修?」

  「是。」

  「那你可知道,墨虛山第一劍修是誰?」

  「不知道。」

  「是我爹!那你可知道,墨虛山哪個門派,最擅長使劍?」

  「不知道。」

  「是拂柳劍莊!我爹就是拂柳劍莊的莊主,郭修竹!」

  「哦。」

  「你什麼都不知道,還想當劍修?」

  「不行嗎?」

  「你什麼語氣,難道還不知道我是誰?叫我少莊主!」

  「啥?」

  「我看你小子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