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虛山在辰平洲西域修仙界的地位,雖然遠不如西域的那幾大渡口,但作為修仙者的聚集地,也算是小有名氣。
在墨虛山的周邊,總共分布著三十來個修仙門派。
這些修仙門派的規模都不算太大,其中最大的幾個修仙門派在辰平洲也只能勉強算得上是二流。
門下弟子最多不超過千餘人。
至於修為最高者,總共有三人到達了通神境,這三人也被譽為是墨虛山「三巨頭」。
分別是寒鴉宗的宗主馬湖惟和九珙宗的宗主韓千山,還有一位出身不明,三十年前來到墨虛山的通神境後期散修,杜翁。
這三位當中,屬那位名為杜翁的散修最為神秘,且修為也是最為高深。
儘管也就只是通神境後期,與通神境中期之間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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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三十年前,寒鴉宗的馬湖惟與九珙宗的韓千山,曾在墨虛山上與杜翁會過一面。
寒鴉宗和九珙宗,已經統治了墨虛山數百年的時間。
對於突然出現在墨虛山的杜翁,馬湖惟和韓千山自然都是抱有敵意的。
沒人想再來個人跟自己分蛋糕。
可在那次會面之後,馬湖惟與韓千山便接納了杜翁。
有人說是因為杜翁的實力遠在這兩大門派的掌門之上,所以馬湖惟與韓千山二人選擇了妥協。
也有可能是杜翁與那兩位通神境修士達成了什麼協議,所以馬湖惟和韓千山他們兩個接納了杜翁。
至於真相如何,可能就只有他們三個自己才知道。
也就是說,當前墨虛山的秩序,完全是由這通神境三巨頭來進行主導的。
只不過杜翁平日裡很少露面,也極少干涉墨虛山周邊各個修仙門派的事務。
而寒鴉宗與九珙宗之間,雖明面上高層看起來和氣,馬湖惟與韓千山二人更是以兄弟相稱。
可實際上,兩個修仙門派之間的明爭暗鬥和小摩擦,從來就沒有停息過。
就像是現在這樣。
烏石鎮中,幾位寒鴉宗的弟子從一家靈藥店鋪中走了出來,他們皆身穿著藍黑色的道袍,這是寒鴉宗的制式。
這幾位寒鴉宗弟子,下山來到這烏石鎮中的目的,就是為了替宗門的丹房採購一批藥草。
像是他們這些沒什麼天賦的弟子,為了換取修仙資源,必須得整天都累死累活的,替宗門跑腿打雜。
當然,也可以選擇躺平,只不過對應的是,只能獲取最基礎的修仙資源和俸祿。
這些年輕的寒鴉宗弟子,都還是很有進取心的。
不過一直這樣下去,難免會身心俱疲。
於是他們打算在回宗門之前,先找間茶樓坐下來休息一下。
稍微緩一緩節奏。
可正在他們準備踏入茶樓的時候,一夥身著朱紫色道袍的修仙者,恰巧從茶樓里走了出來。
是九珙宗的人。
原本還吵鬧熙攘的兩伙修仙者,都瞬間安靜了下來。
說笑聲戛然而止,氣氛瞬間緊繃。
兩隊修仙者擦肩而過,互相視對方為空氣。
茶樓外,一旁的小攤前,坐著三個人。
兩男一女,皆是少年模樣。
其中為首的那個身著素白色道袍,而另外的那一男一女則都身著灰色道袍。
是陳彥,以及宿鴻禛和周瑾韻三人。
蜃樓宮的深青色道袍。在墨虛山這種地方實在是太過於顯眼。
因此在三人乘坐浮空渡船前往墨虛山之前,陳彥先是去給宿鴻禛和周瑾韻二人,一人買了一身灰色道袍。
至於陳彥自己本人,則仍然身穿白色道袍。
他還是習慣穿白色。
只是現在身上的白色道袍顏色很素,遠沒有空山宗的白色那麼潔亮而又顯眼。
不得不說,五大宗門對道袍的審美都是在線的。
蜃樓宮的深青色道袍也一樣,遠比平時見到的青色道袍要神秘,莊重得多。
「感覺這地方很不簡單啊……」
坐在陳彥身旁的宿鴻禛望著那幾個走出茶樓的身著朱紫色道袍的九珙宗弟子背影,發出如此感慨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
陳彥緩緩說道。
「修仙者也一樣?」
宿鴻禛問。
「修仙者也是人,甚至修仙者們之間的摩擦和是非,要比凡人們更多。」
陳彥回答。
對於陳彥剛剛所說的話,周瑾韻只是沉默著點了點頭。
她很認同陳彥所說的話。
曾幾何時,周瑾韻也認為過,蜃樓宮的門下弟子,大家都是同門,理應是一條心。
可事實並非如此。
僅僅是織夢樓的同輩師兄弟們,就不知道到底都藏著多少個心眼兒。
陳彥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稍微喝了一口。
他原本是不喜喝茶的,或者說對喝茶這件事無感。
只是後來走的路多了,陳彥發現每到一個地方,那裡的茶水風味,都完全不同。
陳彥開始喜歡通過喝當地的茶,來感受地區之間的差別。
「你想要找到康琮鄲。」
陳彥低聲對一旁的周瑾韻說道。
「是,前輩。」
周瑾韻回答。
她認為,發生在康琮鄲身上的事情很可能跟沈川及其背後的太上長老扯上相當大的關聯。
不然的話也不會如此大費周章,甚至景太上親自前往雲溪,將康琮鄲給帶走。
陳彥放出了他的神識。
以他當前的神識強度,方圓五百里內的任何風吹草動,都完全在他的感知下。
這種距離,已經足以將整個墨虛山都完全覆蓋在內。
當前身處墨虛山的修仙者,總共是七萬四千五百四十一人。
其中歸一境修士二人,通神境修士三人,氣海境修士一百零六人,武泉境修士兩千一百二十人,貫氣境修士三萬三千五百九十四人,鍛體境修士三萬八千七百一十六人。
只是一瞬間,陳彥便洞悉了當前墨虛山的情況。
這七萬四千五百四十一人當中,也包括陳彥自己本人,以及宿鴻禛。
不包括周瑾韻。
因為她身上所攜帶著的法寶,令陳彥的神識竟然無法感知到她的存在。
就像是當初還在江渡郡的時候,蜃樓宮的景太上也完全沒有注意到周瑾韻的存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