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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劍出鞘

  嘭!

  一聲巨響傳來,陳彥緩緩睜開他的眼睛。

  看著出現在門前的那位身著粗布衫的陰冷男子,他並未有任何的表情變化。

  還是差了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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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彥的心中暗暗感嘆道。

  「陳彥?」

  陰柔的聲音從門前的那個眼神陰翳的男子口中傳來。

  陳彥沒有回答,只是眼神平靜的穿過那站在門口處的陰冷男子,望向這聽濤苑的庭院當中。

  他看到了宿鴻禛躺在庭院裡。

  滿地是血,並且胸口也已經沒有了起伏,已然沒有了呼吸。

  屍身上滿是傷痕,四肢骨骼扭曲變形,這代表了宿鴻禛在死之前,曾經遭受了相當可怕的折磨。

  「是。」

  陳彥回答道,然後將他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陰翳男子身上。

  然後下一瞬間,他猛然拔出了他放在身旁的那柄劍,朝著那陰冷男子沖了過去——

  【輪迴結束。】

  【本次輪迴評價:B(沒什麼可說的,你已經做的很不錯了)】

  【累積修為:歸一境前期】

  【輪迴獎勵:修為境界提升一個小境界】

  【輪迴結算完成,宿主將重新返回上一輪迴記錄點,繼承本次輪迴的積累修為,重啟人生】

  ……

  當陳彥再次睜開眼睛時,他正站在聽濤苑的庭院當中。

  他在上一次輪迴當中,死去之前曾經遭受到了相當的折磨。

  四肢全被那眼神陰翳的陰冷男子所折斷,然後又一個指節,一個指節的被那傢伙給掰斷。

  很痛。

  但是對於陳彥來講,算不得什麼。

  可是仇,是必須要報的。

  如此想著的陳彥,將他的目光投到庭院當中。

  宿鴻禛正站在院落中的那棵大樹前,聚精會神的凝視著他眼前的樹枝。

  然後深吸一口氣,朝著那樹枝揮出一掌。

  掌風颳過,那樹枝上所懸著的樹葉稍微搖晃了幾下,隨後便無事發生。

  正如陳彥所預料的那般,宿鴻禛的修行速度果然反超了自己,並且先一步的突破至了貫氣境。

  畢竟是落星劍仙,就算是野蠻生長,其天資也會仍然顯現出來。

  只不過,當前的小宿就只是空有初入貫氣境的修為罷了。

  將現在的他丟上擂台,去與同樣貫氣境的修仙者去進行切磋的話,宿鴻禛就只有被人當成沙包的份兒。

  就像是曾經的司幽幽那樣,她以極短的時間內迅速成凡人修練至武泉境,但如若沒有游先生當時對她進行特訓,以及自己傳授給她的巽風步的話,那麼當初的她想要贏得浮光頂問道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甚至贏得第一輪問道都不可能。

  若是沒有足以實現完全碾壓的修為厚度,技法的質量便是決定勝負的最主要因素。

  所以說,最起碼現在宿鴻禛必須得學會,如何才能運用經脈中的真氣才行。

  「現在是第幾次了?」

  陳彥朝著宿鴻禛的方向開口問道。

  正在準備再次發力的宿鴻禛微微一怔,然後收力站定在原地。

  「第二十七次,怎麼了,哥?」

  第二十七次。

  陳彥稍微回憶了一下,並且抬頭確認了一下太陽的方位。

  這次的輪迴記錄點,還有一些時間,但是時間不多。

  必須得抓緊才行。

  「小宿。」

  陳彥表情嚴肅道:

  「我現在要去閉關,今天晚些時候,可能會有敵人找上門來。」

  「敵人?」

  聽到這兩個字的宿鴻禛明顯愣了一下。

  「你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陳彥道:

  「在我出來之前,攔住敵人,明白了嗎?」

  「……知道了,哥。」

  宿鴻禛回答道。

  陳彥點點頭,然後朝著屋舍的方向走去。

  如今的他,在伐骨丹的幫助之下,修為境界已經來到了鍛體境巔峰,可以說距離貫氣境也就只有一步之遙了。

  再給自己幾個時辰的時間,就能夠徹底恢復修為。

  可在他朝著屋舍走去的路上,他的腦海中,又突然浮現起了宿鴻禛躺在庭院中的屍體,身上所曾經受過的折磨。

  陳彥緩緩低頭,將視線落在了自己腰間的那柄從大虞的北大漠開始,便一直帶在自己身邊的劍上。

  「這個給你。」

  陳彥轉過身,將腰間的那柄劍朝著宿鴻禛的方向丟了過去。

  宿鴻禛連忙伸手接住陳彥丟過來的那柄劍。

  然後他稍微遲疑了片刻後,將手中的那柄劍從劍鞘中拔出來了一小段。

  「……哥。」

  宿鴻禛緩緩道:

  「我真的適合學劍嗎?」

  陳彥停下他朝著屋舍方向走去的腳步,沉默了幾息時間後,終於緩緩開口道:

  「當然,放眼整個天下,沒人比你更適合學劍。」

  ……

  宿鴻禛沒有繼續與那樹枝上的幾片樹葉鬥智鬥勇。

  他坐在屋舍的台階上,懷中抱著那柄陳彥借給他的劍,像是在思考著些什麼一般。

  這是自己第二次碰劍。

  第一次,還是當初在馬頭村的時候,當自己從鎮上回來,發現村子被屠的時候。

  還滯留在村中搜刮廢墟的那幾個流寇顯然也發現了自己,但是他們見自己就只是個半大小子,身上也不像有幾個錢兒的樣子,於是也就無視了自己。

  如果當時自己選擇逃跑的話,那自己是能夠走得掉的。

  可是自己沒有。

  自己只是朝著那幾個流寇沖了上去。

  就算自己很清楚,絕對會死,絕對不是那幾個五大三粗的流寇的對手,可自己卻仍然沖了上去。

  為什麼,自己要那麼做呢?

  明明自己就沒有那個能力,去給師傅,去給村裡的人們報仇。

  明明無論怎麼樣,死去的人們也都不會復活……

  可是,自己當時就是沖了上去。

  如果那時候沒有遇到哥的話,自己一定會死。

  宿鴻禛很清楚這個事實。

  但如果自己當時真的死在了那裡的話,自己會後悔嗎?

  答案是,不悔。

  沒有任何猶豫的,宿鴻禛迅速得出了這個答案。

  宿鴻禛抬起頭來,望向出現在聽濤苑大門前的那道身著粗布衫的陰冷男子。

  「你就是陳彥?」

  站在大門前,來者不善的那個男子陰柔的聲音響起。

  「不。」

  宿鴻禛緩緩從台階上站起身來,少年直視著那個站在大門前,比自己高出許多的陰冷男子:

  「吾名為,宿鴻禛。」

  銳利的聲音划過空氣。

  劍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