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四百二十六章:突生變故

  「今天上午時候,我派過去的大夫說,當前那少年的狀態很好,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

  康琮鄲回答道。

  「如此便好……」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等你尋 】

  黃永說著,並且稍微停頓了片刻,緊接著他繼續問道:

  「那孩子不是還有一個哥哥來著,年紀也不大,而且好像也是修仙者?」

  「您是指,陳道友?」

  康琮鄲道。

  「沒錯,我記得,他好像是叫陳彥來著,不知道那位陳道友,又是師出何門?」

  黃永語氣平淡,帶著幾分探究。

  「應該是沒有師承。」

  康琮鄲搖頭道:

  「陳道友自言,不過一介散修罷了。」

  「原來如此。」

  黃永點了點頭。

  他什麼都沒有再繼續說,只是他很清楚,那個名叫陳彥的修仙者,只是個純粹散修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在兩天前,他曾經見過陳彥一面。

  他很清楚,那種遊刃有餘的氣質是裝不出來的。

  就算真的是散修,也應該是一個見過世面的散修。

  不過,黃永也只是隨口一問。身為蜃樓宮內門護法,一個來歷不明的小輩修士,尚不足以入他眼內。

  他此來雲溪國,只為履行鄭長老當年與康家家主康琮鄲的約定。

  康家分布在雲溪國內,各個分家的適齡年輕子弟,都已經在這幾天時間內,紛紛聚集到了康府的大院當中。

  就只等待明天早上開始正式的選拔。

  黃永就只是想試著招幾個天資能夠得上門檻的康家子弟,如果天賦上佳的話就好好培養。

  要是天賦一般的話,就直接丟到蜃樓宮的外院去打雜。

  至於其他任何事,都與蜃樓宮無關。

  ……

  康府夜宴,燈火通明。

  珍饈佳肴流水般呈上,每一道菜,無論是從選材到烹飪,再到擺盤,都完全無可挑剔。

  雖然都只是些凡俗的吃食,譬如乳豬,羊排,以及各種野味,鮮蔬之流,但也完全能夠滿足蜃樓宮那幾位年輕弟子的口腹之慾。

  畢竟在蜃樓宮,幾乎每天都只是沉浸在修練當中的王嘉年和馮雅兩人,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去享受美食。

  這一場宴席,陳彥也帶著宿鴻禛一起參加了。

  他們兩個與蜃樓宮的四位修士,以及康琮鄲坐在同一張桌前,只不過坐的位置是最為邊緣的位置。

  這也是最合理的座位分布。

  趁著這個機會,陳彥也令宿鴻禛向著蜃樓宮的這幾位修仙者進行了道謝,尤其是那位看起來與宿鴻禛差不多大的少女。

  宿鴻禛之所以會獲救,完全就是這位名為蔣詩雨的少女的功勞。

  只不過,那少女只是點了點頭,什麼都沒有說。

  倒是弄得小宿顯得有些尷尬。

  「哥,你說她為什麼要救我?」

  宴席之上,宿鴻禛壓低自己的聲音,小聲向陳彥的方向問道。

  「你覺得呢?」

  陳彥反問道。

  「可能是因為,她是好人?」

  宿鴻禛回答道。

  「也許吧。」

  陳彥道。

  今天晚上,康琮鄲的心情非常好,他倒入嘴裡的一杯又一杯的佳釀,便是最好的佐證。

  這是因為,自從他三十一歲,與那位大前輩告別之後,回到康府的那一天起,他便一直都在期待著這一天的到來。

  期間,他的長子康珂燁,也曾經走到康琮鄲的身後小聲耳語,勸說著他少些飲酒。

  康琮鄲說滾。

  於是康珂燁就只能悻悻離去,這位七十多歲的老人的背影,看起來頗為可憐。

  「當年老夫身為前代家主的第四個兒子,就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能當上這康家的家主的一天,於是在我人生的前三十年裡,唯一的目標,就是做一名遊俠,四海為家!」

  這位今年已經九十一歲的老者,嗓門頗為洪亮:

  「到今天,老夫還仍然記得我遊歷天下的那幾年日子,那絕對是老夫人生當中最為逍遙自在的經歷,時至今日,亦是常常魂牽夢繞,哈哈哈哈哈!」

  康琮鄲笑的相當爽朗,拿起手中的酒杯再次一飲而盡,雖說身為鍛體境修士的他,本應可以輕易化去酒力,可仍任由醉意染紅自己那張滿是褶皺的臉龐。

  「直至蜃樓宮那位前輩的出現,老夫的命途才陡然生變,回了康家,竟也坐上了那家主之位……」

  坐於他身旁的幻時閣道閣護法黃永,面上只掛著淡淡的笑意。

  而他的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怠。

  若是在蜃樓宮,像是康琮鄲這種修為境界的弟子,都根本不配見自己一面。

  不,這種天賦是進不了蜃樓宮的。

  可是如今,黃永卻只能在這裡聽著此人的酒後絮叨。

  「對了,黃護法。」

  康琮鄲話鋒一轉,帶著醉意問道:

  「那位前輩……可曾托您給老夫捎帶什麼物件兒來?」

  「鄭長老,的確有托我送給康家主你一件物品來者。」

  說著,黃永伸手在空中隨意一探,手中便出現了一卷光澤古老的羊皮紙。

  「這是蓮提心法的殘篇,蓮提心法乃是四千多年以前,在西域曾經盛行一時的一流宗門碧蓮宗的獨門心法,後慘遭滅門之後,其宗門的殘黨將碧蓮宗的心法寫到了八張羊皮紙上,這是其中之一……」

  緊接著,黃永稍微停頓片刻:

  「雖說這張羊皮紙上所記載的就只是碧蓮宗獨門心法的殘篇而已,但憑藉這張殘篇,也已經完全足以將康家,從現在的武道世家蛻變為真正的修仙世家。」

  黃永將手中的羊皮紙,遞到了康琮鄲的手中。

  「多謝黃護法!」

  康琮鄲伸出雙手,接過黃永手中的羊皮紙,眼中難掩激動的神色。

  陳彥靜坐於末席,表情淡然的看著這一切。

  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將其中的酒液一飲而盡。

  在今天的這個宴席之上,他與宿鴻禛是完全徹頭徹尾的邊緣人。

  陳彥相當樂在其中。

  他巴不得被所有人都當成透明人。

  如此想著,陳彥朝著那位名為蔣詩雨的蜃樓宮弟子方向望了一眼。

  今夜,沒有任何異常。

  ……

  翌日清晨。

  康府上下,屍橫遍野。

  康家的當代家主,康琮鄲的屍身,仰面於大廳中央。

  這具屍身異常枯癟,而手中仍死死攥著那張羊皮紙。

  偌大個康府,從主家到分家的子弟,再到女眷,家丁,丫鬟等等,全加起來能有三千餘人。

  可在這三千餘人當中,唯一的倖存者,卻只有康琮鄲的第六個兒子。

  康珂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