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四百二十章:抵達康府

  船沿著梅河,繼續朝著雲溪的方向前行。

  陳彥望著寬廣的河面,船艙內就只有船身破開水流時所發出的嘩嘩聲,以及偶爾風掠過並且拍打在船上的聲音。

  「哥。」

  在康珂煬離開後,宿鴻禛才終於有機會跟陳彥開口搭話:

  「咱們當真要去康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靠譜 】

  「對。」

  陳彥點了點頭。

  身為遼隴人的宿鴻禛,當然聽說過大名鼎鼎的雲溪康家。

  或者說在雲溪附近的各個國家內,不知道康家存在的人,才是極少數。

  「去康家當客卿……」

  小宿眉頭微皺,這位年僅十三歲的少年,似乎是在斟酌著些什麼:

  「哥,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是那畢竟是康家……」

  就算放眼雲溪,遼隴,大虞,孤齊這周邊的幾大世俗王朝,康家都是毫無爭議的第一大族。

  一個如此龐大,主家及分家總共能有上千位武師,習武者數量更是要在五到七千的武道世家,在世俗當中,已經足以橫行霸道。

  不用懷疑,如果康家有野心的話,他們可以輕而易舉的統一周邊的諸個王朝。

  甚至連北方的山戎和羯部,都能輕鬆平定。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趨炎附勢的人往往很多。

  可真要進到康家,恐怕會身不由己。

  「無妨。」

  陳彥微微一笑,他的聲音相當平緩,沒有任何的波動,並且相當放鬆:

  「康家拿我沒辦法的,因為,我要比你想像的還要更厲害。」

  ……

  在從遼隴的梅河口岸,乘船至雲溪的江渡郡港口的這幾天的時間裡,陳彥在閒暇時間,基本上一直都在進行修練。

  而康六爺對陳彥和宿鴻禛二人的招待也相當周到,每天的三餐準備都相當豐盛。

  只不過陳彥的食量,也著實是驚到了康珂煬。

  「賢弟你這飯量,都快趕上我父親年輕的時候了!」

  康六爺如此感慨道。

  聽聞此言的陳彥,手中的筷子微微停頓片刻:

  「是嗎?」

  「那還能有假,還記得我小時候,父親他一個人的飯量,就能抵得上我們兄弟六個……甚至還要更多。」

  康六爺如同是在回憶一般,如此感慨道。

  「那在下的飯量,恐怕還是遠遠不及康家主的。」

  陳彥笑著搖頭道。

  他很明確的捕捉到了其中的信息。

  康家的當代家主康琮鄲共生六子,這六個兒子也皆是習武者,而習武者的食量本身就要比正常人要大上許多。

  如果真的像是康珂煬所說的那樣,康琮鄲的飯量可以抵得上他的六個兒子的話,則代表著一個可能性。

  康琮鄲是修仙者。

  因為只有鍛體境的修仙者,因經天地靈氣洗滌過的筋骨強度遠超常人,需要的能量消耗也更大,所以才會導致對食物的需求激增。

  按照康珂煬所說的那般,若是只有年輕時的康琮鄲食量很大的話,可能代表著,如今的康琮鄲很可能已經踏入了鍛體境以上的境界。

  即貫氣境起步。

  因為當修仙者能夠做到引氣入體,通過天地靈氣來煉化真氣的過程當中,本身也會產生一種可供修仙者利用的能量,從而使貫氣境以上的修仙者可以做到「辟穀」。

  當然,也有別的可能。

  鍛體境修士終歸就只局限於鍛體,身體隨著年齡增長所帶來的氣血虧損,也會產生一定的下滑。

  貫氣境修士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對抗氣血虧損所帶來的下滑,只有修為達到武泉以上,真氣可源源不斷的從自身的武泉中迸出,才能夠真正擺脫年齡對氣血虧損的影響。

  如今的康琮鄲已經是九十一歲的高齡老人,如果這位康家的家主真是鍛體境修士的話,這個年紀的他所能夠發揮出來的實力,肯定是不及他巔峰時期的五分之一。

  看來這康家,也並非是像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

  又過去了三天的時間,康家裝載著兵甲的貨船,終於抵達了江渡郡的港口。

  這三大船的兵甲,足以武裝起來一支三千人的精銳部隊。

  放到任何哪個世俗王朝當中,私藏這種數量級的甲冑和兵器,可都不止是殺頭那麼簡單的罪名。

  可康家就是敢這麼大搖大擺的開著裝載兵甲的貨船沿著梅河四處閒逛。

  誰又能管得到,管又有什麼用呢?

  ……

  康府,大廳內。

  「跪下!」

  坐在主座之上,手持拐杖的那位威嚴老者一聲厲喝後,膝蓋落在青磚上的撞擊聲便響了起來。

  康六爺跪在地上,低垂著腦袋。

  另一側,老者的另外五個兒子,也都整整齊齊的站成一排。

  年紀最大的康珂燁如今也已經七十歲出頭,老五康珂煒則也已經五十多歲。

  這幾位康家嫡子,放到雲溪,遼隴或者大虞的任意一個角落,都絕對是威風凜凜的大人物。

  可在這廳中,則顯得都像是嘍囉一般。

  「你這混帳東西,也一把年紀,馬上該當爺爺的人了,怎麼做事還是一點腦子都不過!」

  康家的當代家主,康琮鄲如此破口大罵道:

  「難道你還能差那幾船兵甲的銀兩嗎,這不是純粹的腦子有病!」

  「爹,小六知錯了!」

  康珂煬認錯道。

  這位年近五十,在外威風凜凜的康六爺在康琮鄲面前就完全像是個孩子的模樣,看起來很是滑稽。

  「現在就給我滾出去,把你那三船兵甲都交給你大哥處理,以後不許從府上的帳房拿一兩銀子!」

  康琮鄲如此懲戒道。

  「爹,小六這次去大虞跟遼隴,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啊!」

  康珂煬連忙爭辯道。

  「你沒惹更大的禍事就不錯了,還能有什麼收穫!」

  康琮鄲怒道。

  只見康珂煬連忙扭過頭來,瞧向身後陳彥和宿鴻禛的方向,然後連忙道:

  「這位小兄弟,此次我在遼隴渡口,結識了這位小兄弟!」

  聞言的康琮鄲,將自己的視線緩緩朝著陳彥的方向落來:

  「哦?」

  他只是輕輕的「哦」了一聲,並且音調上揚,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等著康珂煬繼續說下去。

  「這位小兄弟的劍術極為高深,在我看來,甚至要遠在二哥之上!」

  站在兄弟幾個當中,頭髮花白,看起來六十多歲的那個老人抬起頭來,朝著陳彥瞧了兩眼。

  他便是康琮鄲的次子,專修劍技的康珂炆。

  康琮鄲再次將自己的視線投向陳彥,並且開始端詳起來。

  「晚輩,見過康老前輩。」

  少年聲音清遠平和,行雲流水一般,朝著康琮鄲的方向微微作揖。

  只是雙手作揖而已,腰卻絲毫未彎。

  這並非是晚輩向前輩行禮的禮節。

  康琮鄲瞳孔一縮。

  望著面前少年所彰顯的這種脫俗的氣質,他的記憶頃刻間,被拽回至六十年前。

  行禮的動作是可以模仿的,但是氣質很難。

  難道說,這少年是……

  康琮鄲在心中揣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