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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回來做棋手

  他當然不會對孫祿作揖行禮。

  這不是因為傲氣或者其他的什麼原因。

  而是因為此番陳彥來這寧陵城的駐外領事府辦理文書,是要去清禪峰見符謙的。

  一個朝著武泉境修士作揖行禮的傢伙,怎麼可能有資格求見萬化境大能?

  「原來是史道友。」

  孫祿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點了點頭:

  「不知史道友要訪問我空山宗的外院,是有什麼事嗎?」

  「去內門拜訪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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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彥道。

  「哪位故人?」

  「清禪峰的符謙長老。」

  聞言的孫祿沉默片刻,然後笑了一聲:

  「道友莫要消遣孫某,如今李掌事討伐丁匪的戰事形勢相當嚴峻,我忙得很。」

  他當然不會信陳彥的話。

  因為如果是能夠拜訪符謙長老這種級別的大人物,想要造訪空山宗根本不需要來空山宗的駐外領事府這種地方辦理文書,就只需要跟相識的內門長老隨便打聲招呼就好。

  「孫領事,不打算給我辦理文書嗎?」

  陳彥緩緩道。

  「還請道友見諒。」

  孫祿拒絕道。

  「也罷。」

  陳彥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搖了搖頭:

  「對了,孫領事,不知尊師鄭執事,最近可還安好?」

  聞言的孫祿的面部表情微微一僵。

  他竟然知道自己的師父是誰?

  這令孫祿多少感到有幾分錯愕。

  「道友與家師相識?」

  孫祿故作鎮定道。

  可他剛剛表情的變化,顯然已經完全被陳彥收入眼底。

  陳彥只是露出微笑,什麼都沒有說。

  而孫祿的內心則是一陣風起雲湧。

  面前這個穿著灰色道袍的修仙者,竟然能十分平靜的提起自己師父的名字。

  他到底是誰?

  「空山宗的外院大劫……十六年前,家師便隕落在其中。」

  孫祿回答道。

  對於這個答案,陳彥不意外。

  畢竟外院有七成以上的空山宗弟子,都死在了那頭烏蛟的威壓之下。

  「原來如此,真是可惜……」

  陳彥的臉上露出惋惜的神情,並且緩緩搖頭道。

  不過孫祿的關注重點完全不在這裡。

  他在意的是,面前這位身著灰色道袍,看起來很年輕的修士,究竟是何許人物。

  可孫祿仍然不打算給面前的這位看起來很年輕的修士辦理文書。

  因為對方是想要拜訪內門的某位萬化境大能,如果自己輕易為他辦理了文書,無論是出現了任何不愉快的狀況,孫祿都必須承擔一定的責任。

  「道友還是請回吧。」

  孫祿說道。

  「不知孫領事,還可知曉外院尚功堂曾有一位執事,姓宋,名叫宋明德?」

  陳彥無視了對方的逐客令,繼續道。

  聞言的孫祿呼吸一滯。

  這麼多年過去了,儘管以孫祿在空山宗的地位,他接觸不到什麼真正的機密。

  可關於外院尚功堂執事宋明德,死在了執法堂的事情,背後的真相,他的確也是有所耳聞。

  尤其是,他還曾經調查過宋明德的事情。

  在當時的外院長老親傳弟子,陳彥的指使下。

  並且從中牽扯出來了泰雲城的仙家賭廬,而如今令空山宗相當頭疼的丁匪,曾是泰雲城仙家賭廬的管事。

  而面前這自稱史明旭的修士,之所以會提到宋明德,是因為……

  「聽聞孫領事,曾經三番五次前往過泰雲城的仙家賭廬,並且與當時擔任賭廬管事的丁丘有過來往,是這樣嗎?」

  陳彥淡淡道。

  孫祿的心跳開始加快,並且瞳孔緊縮。

  為什麼這種事情都知道?

  當初孫祿是為了拍陳彥的馬屁,才多往賭廬跑了幾趟,那時跟丁丘也混了個臉熟。

  「孫領事自然可以不幫我,可符謙長老,我是遲早都要見到的。」

  陳彥笑著說道:

  「到時候,若是傳出孫領事曾與丁丘有私交的消息……」

  三天後。

  陳彥將手中的文書,遞給了站在空山宗山門外的兩位守山弟子。

  「寧陵城的孫領事開具的。」

  接過文書的那位弟子看了一眼文書的印章,然後對他身旁的另一位守山弟子說道。

  「道友,請便。」

  另一位守山弟子說道。

  陳彥點頭致意,然後踏進了空山宗的山門。

  已經多少年沒回來了?

  他在心中如此感慨著。

  陳彥當然沒有孫祿與丁丘有任何私交的證據,他只是嚇嚇孫祿罷了。

  而且,就算孫祿最後沒給自己開具文書,陳彥也不會去舉報。

  當初陳彥還在外院的時候,孫祿沒少給予他幫助。

  雖說孫祿也有著自己的投資目的,但起碼結果是好的。

  陳彥做不出來這種背刺的事情。

  ……

  清禪峰,滄梧齋。

  頭髮已經幾近全白的老人,端坐在寒潭前,在他一旁擺著一小座火爐,爐子上煮著新茶。

  自符謙從清禪峰肅武長老的位置上卸任之後,他外表的衰老速度明顯變快了。

  再過個二十來年,符謙就七百歲了。

  儘管看起來衰老了許多,可對於萬化境修士的近千載壽元而言,他起碼還能再活一百多年。

  「符長老!」

  一位身著清禪峰道袍的武泉境弟子站在滄梧齋的大門前,朝著符謙的方向作揖道。

  「說。」

  符謙拿起爐上的茶壺,往茶杯中倒了些,轉著圈轉了轉,然後又將燙杯子的茶水倒掉。

  「外院那邊的外務堂,與咱們清禪峰對接,說是有個修仙者想見您。」

  站在滄梧齋大門前,身著清禪峰道袍的武泉境弟子說道。

  「這種事還要往我這兒報?」

  符謙眼神銳利,朝著那武泉境弟子的方向瞪去。

  那弟子身形一僵,冷汗立即就順著脖頸流了下來:

  「符,符長老……請息怒!」

  這身著清禪峰道袍的弟子連忙道:

  「弟子聽說,那求見您的修仙者,給您帶了句話。」

  給自己帶了句話?

  符謙的眉毛微微一挑:

  「什麼話?」

  那弟子的表情明顯的開始變得猶豫了起來。

  「說。」

  符謙語氣威嚴,無形之中的壓力施加在了那弟子的全身上下。

  「那,那個想求見您的修,修仙者說……」

  那弟子磕磕巴巴道:

  「他說,是時候該回來當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