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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張口就來

  邢子墨的嘴巴微張,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

  但是又什麼都沒能說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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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憑什麼你段家的靈田出了事,要拿本應該屬於我邢家的錢財去填?

  更何況剛剛那石管家所說的事,甚至就連是真是假的無法考證。

  「對了,至於城北那邊的場子,從下個月開始,也就不必再麻煩你們邢家的人了。」

  段瑞安道。

  「三少爺,可我邢家……」

  邢子墨才剛剛開口,段瑞安便十分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又道:

  「都說了,現在我段家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一旁籠中小巧的鳥兒又啼叫了兩聲,蹦蹦躂躂的。

  段瑞安拿起桌上的逗鳥棒,伸進籠中逗弄了兩下,這位段家三少爺大拇指上的翡玉扳指相當耀眼。

  邢子墨的臉色愈發難看起來。

  但是他沒有任何辦法,因為他邢子墨就只是個隨處可見的普通武者。

  而段三少爺,可是貨真價實的修仙者。

  鍛體境巔峰,刀槍不入,力大無窮。

  更別說段家的家主老爺,是貨真價實的貫氣境上仙。

  「這奚山鵲品相不錯,尾羽的紅色很正,光澤也很好。」

  一旁的陳彥突然開口說道,他的目光落在段瑞安身旁的那個鳥籠子上。

  聞言的段瑞安眼神一亮,將他的視線落在了陳彥的身上:

  「道友也對這鳥兒感興趣?」

  「稍有涉獵罷了。」

  陳彥笑道。

  奚山鵲,乃是辰平洲一種頗為兇猛,名為赤尾鵲的妖鳥經過與東域奚山的一種性格相對更溫順,也更機靈的鳥類經過多代的繁育雜交而來的一種觀賞性妖鳥,在整個辰平洲都頗為有名,更是有著不少玩家。

  其品相的好壞,最粗淺的方式便是觀察其尾羽的顏色,越紅代表著品相越純。

  當然,對於那些真正懂鳥的人來講,僅僅是尾羽的顏色純正與否還不夠。

  對於尾羽和身長的比例,以及喙的顏色,羽毛的數量,包括瞳色在內,都有著非常嚴格的要求。

  陳彥之所以會懂得這些,是因為當年他在風澗谷的青津澗時,青津澗的靈植谷長老平時的興趣愛好便是玩鳥兒,不僅僅是奚山鵲,包括音疾雀甚至性格暴戾的鋼羽鷹這種真正的妖獸,也都是靈植谷長老的玩物。

  而當時身為靈植谷執事的陳彥,偶爾也會幫長老去飼餵那些鳥兒。

  靈植谷長老養有一對奚山鵲,據說這兩隻奚山鵲的身價加起來大概能有三千上品靈石以上。

  整個雲陽城的所有修仙世家的全部資產都加起來,再乘以十,都未必有青津澗的靈植谷長老所飼養的那一對奚山鵲更值靈石。

  至於段瑞安旁邊籠子裡的那隻奚山鵲,只能說尾羽的顏色很紅,且養的很好。

  但是如果要說價格的話,最多也就是七八枚中品靈石的品相。

  可對於段瑞安這種檔次的玩家,這基本上也已經是他能接觸到的上好品相了。

  「道友快快請坐。」

  段瑞安笑著說道:

  「聽聞道友與家兄有舊,不知是何淵源?」

  此時此刻的邢子墨完全被段瑞安晾在一旁,坐立難安。

  但是他不能走。

  如果現在他走了,就代表著城北那邊的產業,將徹底將邢家踢出局去。

  現在邢家還能勉強支撐著,要是少了城北那邊的分成,分崩離析便是近在眼前的事情。

  「十二年前,我週遊至錦安國時,聽聞碧丘宗乃是錦安國的第一大修仙門派,便去碧丘宗轉了一轉。」

  陳彥語氣十分平靜,輕描淡寫的說道。

  可聞言的段瑞安的表情卻是遲疑片刻,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著。

  雖然如今碧丘宗已經徹底倒台,可十二年前的碧丘宗可是有著氣海境巔峰的公孫掌門坐鎮。

  但聽面前這個看起來很年輕的修士說,他登門拜訪碧丘宗,卻又跟逛菜市場沒什麼區別……就算可能會有自吹自擂的成分存在,但既然對方敢這麼說,那就代表著對方的修為肯定不會太低。

  最起碼也得有個貫氣境。

  於是段瑞安坐直身體,朝著陳彥的方向拱手道:

  「十二年前,這樣算來,瑞安剛剛稱前輩您為『道友』實屬是太過僭越了,還望前輩恕罪!」

  「那時我在碧丘宗造訪時,便是一名叫段瑞傑的弟子陪同在我左右,也就是你二哥。」

  陳彥繼續緩緩道。

  「原來如此。」

  段瑞安連連點頭。

  與此同時,他也在對陳彥話語中所流露出來的信息進行分析。

  拜訪碧丘宗時,陪同於他左右的人,是自己的親生哥哥段瑞傑。

  而段瑞傑當時也就是個初入貫氣境的修仙者,無論是修為還是資歷,在碧丘宗中都排不上號兒。

  首先一般情況下,有外客來訪時,修仙門派都會派出同等修為境界的弟子進行陪同,這代表著十二年前,自己面前的這灰衣修士,也就只是貫氣境修為而已。

  再加上當時段瑞傑的資歷也很淺薄,在門中應該沒有什麼地位可言,所以可見碧丘宗也不是很看重面前的這位灰衣修士。

  剛剛他所說的話,估計還是吹牛的成分更大一些。

  很快,段瑞安就做出了如此的判斷。

  「瑞傑是個很有悟性,也很重情誼的人,當時他時常與我提到一個人的名字。」

  陳彥道。

  「不知家兄口中所提到的,是何許人也?」

  段瑞安試探著問道。

  「邢子昂。」

  陳彥平靜的說道。

  站在一旁角落裡的邢子墨,表情也是一怔。

  「……邢子昂?」

  坐在陳彥對面的段瑞安面色微變,他沒有想到陳彥竟然會突然提起這個名字。

  在他身旁鳥籠中的奚山鵲微微振翅,露出翅膀下黑白相間的底羽。

  真正上好品相的奚山鵲,翅膀內側的底羽,應該是純白色的。

  「瑞傑他說,邢子昂乃是碧丘宗百年難遇的天才,平日裡邢子昂在宗門中也常常念及自己也是雲陽城出身的弟子,常常對他的修行有所指點。」

  陳彥緩緩說著:

  「所以,在我離開碧丘宗前他對我說,如果有朝一日我路過雲陽城的話,希望我可以對邢家也提攜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