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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不可或缺的一步

  屋門突然被撞開,然後一道瘦小的身影從中撲了出來。

  那是一個十二三歲左右的小姑娘,身形失去了平衡,隨後重重的摔倒在了地面之上。

  即便已經摔倒,但是她卻一點都沒有停下動作,手腳並用著試圖從地面上再次爬起。

  緊接著,從那身後的屋內,又出現了幾道粗壯的身影。

  為首的是一個敞著胸口,穿著破爛而又骯髒的衣服的漢子,怪笑著的同時又露出一口歪七扭八的黃牙,看起來一點都不急,甚至臉上的笑容又帶著幾分戲耍的意味。

  手中還持著一把劈柴的斧子,刀刃上還染著血。

  「跑什麼跑,臭丫頭。」

  那漢子的聲音也很是粘膩和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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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你爹跟你媽都已經死了,還不乖乖跟著叔叔?」

  一邊如此說著的那漢子,一邊繼續朝著那小姑娘的方向邁著腳步。

  而也正是在這時,那漢子終於注意到了站在不遠處,那道身著素白色長裙,牽著黑色駿馬的身影。

  他臉上的表情先是微微一滯,然後吞咽了一口唾沫:  「喲,這不是在做夢吧,村子裡面,竟然還來了這種客人?」

  那漢子的眼中充斥著貪婪,包括他身後的那一眾人也都一樣。

  鍾語茉面無表情,微微垂下眼眸,朝著那個小女孩的方向望了一眼。

  大抵是村中的幾個遊手好閒的潑皮,趁著這個大旱的機會,用武力占據了這整個村子。

  將村裡的男人都殺的差不多後,就只留下了村中的女人。

  此時此刻的她,終於明白為什麼,不久前的那個老人,會那樣急迫的想要將自己趕出這個村子了。

  但是無所謂。

  鍾語茉抬起眼眸,從眼前的那幾個令人作嘔的東西身上掃過。

  然後,幾聲破空的聲音響起。

  「……」

  那幾道粗壯的身影,便都紛紛變得僵硬了起來。

  從他們的額頭上,竟然都浮現出來了大約手指粗細的血洞。  然後紛紛栽倒在了地上。

  那個十二三歲左右的小姑娘從地面上爬了起來,先是轉過身,驚恐的看向自己身後的那幾個骯髒的混帳們。

  可是卻發現,就在自己剛剛摔倒的那幾息時間內,那幾個人竟然都變成了屍體……

  驚詫的她再次轉身,視線落往至站在村中的那位牽著黑色駿馬的白色身影上。

  「謝謝姐姐。」

  小姑娘顯然明白了些什麼,朝著鍾語茉的方向道謝著。

  鍾語茉沒有理會。

  她就只是牽著黑馬,繼續往前面走著。

  又走出了大約十幾步之後,從身後再次傳來了小姑娘的聲音。

  「姐姐?」

  那是怯弱而又無助的聲音。

  「……」  沉默著的鐘語茉,停下了腳步,並且緩緩轉過身去。

  她看見了那小姑娘的眼神。

  無助而又迷茫。

  但看向自己的眼神,卻又充滿著希冀……

  自己,也是一直都這樣看著師父的嗎?

  鍾語茉心想著。

  ......

  「見過徐前輩。」

  「參見徐前輩。」

  萬仙城內,寬闊的大道之上,路過的修仙者們紛紛停下腳步,朝著那個看起來十分溫和的青年方向作揖鞠躬道。

  而那青年就只是在不停的點頭,繼續朝著前方走著。

  徐晟,陳彥座下的第二個徒弟。  大師兄林澗廢拉不堪,萬仙城中的一切,都只能依靠徐晟自己來獨挑大樑。

  雖說徐晟當前早就已是一位神通境修士,神識無比強大,但最近一年多以來的操勞和心力耗費,卻仍然還是令他看上去變得憔悴了許多。

  徐晟越是做,便越是覺得師父的遙不可及。

  僅僅就只是一年半而已,而且自己還有著四師妹和五師弟二人的幫助,但師父卻一直都是憑藉自己一個人。

  如此想著的徐晟,抬頭朝著那如同在天際一般的萬仙殿方向瞧了一眼。

  師父還在裡面閉關。

  期限是十萬年。

  然後,他緩緩移開目光,繼續朝著藏經閣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徐晟所見到的皆是來自城內修仙者們的那些尊崇的目光。

  絕不能將自己的疲憊,展現給任何人看。

  師父閉關的這些時間裡,自己必須得撐著萬仙城繼續前進才行,而且遠在極東的六師弟那邊,也需要著自己的調度。

  今天,又到了前往至藏經閣,去領取師父為自己所留下的手諭的日子。  徐晟所需要做的,便是將師父留下的這些手諭,傳達給大師兄和師弟師妹們。

  師父已然算盡了未來十萬年內所會發生的所有事情。

  走進了藏經閣後,徐晟伸手將對應年份的書架前,然後取下其上的一封手諭。

  「……於兩日後的午時三刻,準時將塔鎮營中,一個名為居星宇的新兵,逐出極西軍?」

  徐晟緩緩念著上面的文字:

  「驅逐一個新兵?」

  ......

  身著布衣的青年站在軍營之外,身後背著的是他的行囊。

  他望著軍營中的大旗,視線中滿是麻木。

  為什麼?

  「……」

  居星宇沉默著。  因為與營中的百夫長關係不好的關係,他在塔鎮營中,也一直都飽受著欺凌。

  即便如此,居星宇卻仍然在各個考核科目上,都保持著相當良好的成績。

  他已經進入至塔鎮營中訓練了兩年半的時間,再過半年之後,以他的成績是必然可以被選拔進入至精銳軍中的。

  然後,就可以奔赴極東之地的前線,從此遠離百夫長和他的狗腿子們這些令人作嘔的傢伙們。

  可偏偏卻就是在這個時候……

  在這個時候……

  他的腦海中,仍然還在浮現著自己被驅逐出軍營時,百夫長和他的狗腿子們的那些譏笑的神情。

  居星宇恨。

  他恨極了。

  這個世界,究竟是為什麼才會變得如此這般的不公?

  巨大的陰影將整座山峰都給遮蔽,居星宇抬起頭來,望著天空中所掠過的那艘遮天蔽日的巨大渡船。

  渡船之上,是又一個從極西之地奔赴至極東之地的精銳軍軍團。  如果說這艘渡船從前往至極東之地的路上墜落了的話……

  要是外道徹底攻破了極東之地的防線的話……

  不知道為什麼,居星宇開始期待著一切的發生。

  一隻蝴蝶從他的面前掠過,翅膀撲扇撲扇著。

  誰也不知道這隻蝴蝶的翅膀扇動,究竟會影響到多麼遙遠的未來。

  不過,也許會是十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