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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啟程極東之地

  巨大的渡船從天空中掠過。

  陶景言站在船頭處,眼前是漫漫雲海,幾乎將視線中所能夠看到的一切都給完全遮蔽。

  但是他知道,此時此刻的自己正身處於高達一萬餘丈的高空當中。

  自從他坐上這艘渡船,已然過去了兩個月的時間。

  從極西之地的萬仙城,到位於極東之地中部的鎮道關,兩地之間的間距,是七億五千八百九十二萬零三千四百六十六里。

  哪怕是乘坐當前渡蒼洲速度最快的渡船,想要跨越這般距離,也至少需要兩個半月左右的時間。

  渡蒼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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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景言第一次聽說這三個字的時候,還是從自己的三師兄,韓向明的口中。

  「渡蒼洲……是哪裡?」

  彼時的陶景言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的韓向明也是微微一愣。

  這位面容冷峻的青年,向來都話很少。  「就是這裡。」

  韓向明就只是如此回答著陶景言的問題。

  「就是這裡?」

  陶景言也是完全一頭霧水,根本就沒聽懂的模樣。

  直到後來到了萬仙城中,聽到了五師兄的解釋之後,陶景言才終於知道了,渡蒼洲所指的,是這一域天地的名字。

  從此域天地的極西邊界,到極東邊界,之間的距離總共是七億六千二百二十九萬零八千九百二十一里。

  再從此域天地的極南邊界,到極北邊界,之間的距離則是九億四千五百七十三萬零七千八百零三里。

  對於陶景言而言,這就只是一個數字而已。

  他根本就無法理解,在這些數字之間所代表著的,究竟是什麼樣的距離。

  哪怕是登上渡船,從天穹之上所跨越的這兩個多月時間,也並沒有為他帶來真正的概念。

  「少君。」

  從身後傳來了中年男人的聲音。  陶景言微微側過身去,視線落向至自己身後的那位身著黑色重甲,朝著自己恭敬抱拳行禮的中年男人。

  「……嗯。」

  陶景言點了點頭。

  即便已經過去了兩個月的時間,可是他卻仍然沒有適應這些人對自己的推崇和愛戴。

  甚至可以說,完全對自己是言聽計從。

  那個中年男人的名字叫趙星劍,是此次從極西之地前往至極東之地,新派遣的極西精銳軍團的軍團元帥。

  麾下總共由四路大軍,共五十二營,總計一百零四萬人的精銳士兵組成。

  「剛剛在下收到了從鎮道關所傳來的傳訊符,上面寫著,大安王朝,木蘇王朝,北宏王朝,秦離王朝,二渡王朝等十七個王朝的皇帝,以及第二百零七軍團,第二百零九軍團,第二百一十七軍團,第二百二十二軍團的軍團元帥,還有當前鎮道關以南的十七道關卡的主將和九大混編軍團的元帥都上書至了鎮道關的大營當中,表示恭候著您的大駕。」

  「……我知道了。」

  緊接著,陶景言又點了點頭。

  自從陶景言登上渡船之後,幾乎每一天都會收到類似的傳訊符。

  極東之地,延綿三百萬里,近千個王朝,數百個精銳軍團,以及數不清的關卡,如今都成為了自己的下屬。  代主君。

  這是師父往自己頭上所安排的頭銜。

  當然,極東之地的諸多王朝,以及各個軍團和關卡,都不知道師父當前已經閉關的事實。

  他們就只是認為,自己的到來代表著的是主君的意志。

  從船上的這兩個月,令陶景言真正意識到了這些凡人對於自己師父是多麼的信賴。

  極東之地,在外道的侵蝕之下,守了整整三千年。

  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師父的調度。

  而如今,這個責任似乎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十萬年。

  自己要鎮守極東之地十萬年?

  開什麼玩笑!

  自己怎麼可能會有這個能力呢?  陶景言很是慌張。

  正在這時,從前方的雲海當中,似乎飛過來了一道影子。

  身上所穿的道袍,與雲海的顏色極其相似。

  正是自己的大師兄,林澗。

  「靠!」

  才剛剛降落至渡船之上的林澗便罵了一聲:

  「這船飛得可還真夠快的,我堂堂一位神通境大能,御空可瞬息千里,竟然還追不上……若不是憑藉著光寸之術,可能還真就被甩丟了。」

  「林先生。」

  站在陶景言身後的趙星劍,也立即朝著林澗的方向抱拳行禮道。

  而林澗就只是隨便掃了一眼自己身旁的趙星劍,頗為無所謂的擺了擺他道袍的衣袖,示意讓趙星劍退下。

  趙星劍身為軍團元帥,既然統帥能力十分出眾,那麼其察言觀色的能力,自然也就不會太差。

  於是他便再次朝著陶景言以及林澗的方向分別行禮,然後便離開了。  林澗先是將雙手背在身後,晃晃悠悠著走到了陶景言的身旁。

  「主君,你怎麼了主君?」

  林澗夾尖了自己的嗓子,靠在陶景言身旁的渡船欄杆上,如此細聲細氣的說道:

  「怎麼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是在為了戰線擔憂嗎?」

  聽到自己大師兄出言調侃的陶景言當即十分氣惱,抬起腳來狠狠的踩向了林澗的大腳趾。

  「啊喲,痛痛痛!」

  林澗抬起自己的腳來,呲牙咧嘴著跳了兩下,然後又抬起眼來看了兩眼陶景言的方向。

  他當然不會被陶景言踩痛。

  身為神通境修士的他,別說是被陶景言踩上一腳了,就算把他的腳趾放在高達足以熔化鋼鐵的火焰中燒上三天三夜,眉頭也絕不會皺上一下。

  「你這臭小子,從你踏上船的那一天起,就沒露過一次笑臉。」

  如此說著的林澗,揉了揉一旁陶景言的腦袋,隨後又趴在渡船船頭的欄杆上,望著面前的雲海:

  「壓力真就這麼大嗎?」  「……我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辦。」

  陶景言回答道。

  如今的陶景言才剛剛二十一歲。

  直到目前為止,唯一的經歷就是當年在北衡王朝被人追殺。

  自從拜入至師父的門下,並且進入萬仙城之後,每天唯一所需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修煉。

  偶爾也會與師兄師姐們說說話。

  可如今,他卻突然被扔了出來。

  並且還被給予了一個十分重要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