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這麼說。」
那通神境的老者搖了搖頭:
「只是如今響應玄機宮和鐵劍盟號召的修仙勢力,已經有了很多,而至於其他的修仙勢力也都只不過是在觀望著,沒人對於呂望秋和駱子石的號召,提出任何的反對意見。」
「當然不會有人提出反對意見了。」
那中年修士反駁道:
「難道還有人能向定天魔君妥協不成,而且自從玄機宮和鐵劍盟開始號召北境同道之後,響應得最為積極的便是無鋒城,有著無鋒城這種龐然大物在前面牽頭,自然一切順利。」
「罷了。」
緊接著,那位通神境的老者又嘆了口氣,手指在茶杯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說再多也沒什麼用,如果情況再繼續惡化下去的話,我就準備離開仙起之地,回老家去了,管他仙途究竟能走多遠,還是保命更重要一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任你選 】
一旁的那位修為境界在氣海境中期,面容清瘦的修仙者一直都沉默不語,坐在一旁。
他安靜的觀察著剛剛兩人之間的那場爭論。
玄機宮的威望在仙起之地的修仙界中並沒有什麼排面可言,而鐵劍盟雖說名聲響亮,但在楚奉雲和裴驚寒這兩位老牌劍首都已經隕落的情況下,僅憑藉著呂望秋這樣的一位說好聽些是天真爛漫,說不好聽些是智力不佳的新晉劍首來執掌,可以說影響力也是大打折扣。
正如剛剛那位中年修士所說的那般,當前玄機宮和鐵劍盟的號召,之所以能夠如此順利,其中的絕大部分功勞,都是無鋒城的。
無鋒城對待定天魔君的態度十分強硬。
在無鋒城的兩位真君四處遊說,組織討伐定天魔君的力量失敗後,他們便立即開始響應玄機宮和鐵劍盟的號召,開始組建所謂的北境仙盟。
可是,哪怕是在鐵劍盟的鼎盛時期,也都要比無鋒城要更矮上半頭。
按照常理而言,無鋒城並不需要響應玄機宮和鐵劍盟的號召。
反而應該是無鋒城的兩位返空境真君一聲令下,駱子石和呂望秋,都聽命於無鋒城才對。
之所以事態會變成這樣,還是要多虧了坐在一旁,這位一言不發的清瘦修士。
或者說,多虧了他的本體。
沒錯,這位一言不發的清瘦修士,便是陳彥的身外化身。
......
無鋒城坐落於仙起之地,正北方的山谷腹地之中。
整座城池以玄鐵鑄成,城牆高達百丈,城頭常年籠罩著一層淡金色的護城大陣。
這座城本身就是一件巨大的仙器,是數萬年前無鋒城初代城主以畢生修為煉化而成的戰爭堡壘。
而在仙起之地,幾乎每過百年,則都要流傳一遍無鋒城正在從仙器朝著道器的方向進化的傳言。
此刻,城中最高的那座鐵塔頂層,兩個人正隔著一張寬大的黑檀木桌相對而坐。
桌上攤著一張整個仙起之地的勢力分布圖,圖上的墨跡還未乾透,旁邊擱著兩隻酒盞,盞中的酒早已涼透,兩人都沒有喝。
「哼,一群縮頭烏龜。」
說話的那人看起來五十出頭,身形魁梧,滿臉絡腮鬍。
他穿著一件無袖的玄鐵重甲,兩條肌肉虬結的胳膊裸露在外,右臂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那是無鋒城的獨門秘術——
以肉身為器,將仙道法則直接銘刻於肉身和骨骼之上。
此人正是無鋒城兩位返空境真君之一,道號摧山。
他叫崔鎮烈,脾氣出了名的暴躁,但是卻又很理智。
這位摧山真君,很清楚自己與定天魔君之間的實力差距,因為當年他也曾經參與過對殷紀的圍剿。
彼時他便已經明白了,自己與定天魔君之間的差距,宛若雲泥之別。
更別說現在了。
殷紀的實力,已經遠遠超過了當年的他自己。
但崔鎮烈這千年來,卻幾乎一直都在原地踏步。
也正是因為如此,現在的他才會瘋狂的拉攏盟友,共同去討伐殷紀。
因為這位定天魔君,是當前仙起之地的這些外來修仙者們,毫無爭議的最大敵人。
可現實卻並未像是崔鎮烈想像的那般順利,他處處碰壁。
所有人都知道定天魔君的危險,可卻就是沒有人願意去做這個出頭鳥。
坐在他對面的人一直沒有說話。
與崔鎮烈那鐵塔般的身形形成鮮明對比,這人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歲,身量修長,面容清俊,穿一襲素色長衫,長發以一根青玉簪隨意束起。
江遠岑,道號沉淵。
是無鋒城的另一位返空境真君。
論起年齡和資歷,江遠岑都要比崔鎮烈大上很多。
「他們都在賭。」
望著桌上所攤著的那張勢力分布圖,江遠岑緩聲說道:
「定天魔君,已經成為了如今仙起之地最大的威脅,沒人去將其從這個世界上抹除的話,他便一直都會威脅著仙起之地的所有修仙者,但如果他們與咱們無鋒城一起前去討伐,那麼很可能下場會十分慘烈……這些人,寧願被殷紀找上門來殊死一搏,也不願主動出擊。」
「所以說,縮頭烏龜!」
崔鎮烈又罵了一聲。
隨後,他又再一次的將自己的視線投至江遠岑身上:
「所以,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
江遠岑正要答話,忽然閉上了嘴。
他的神色沒有變化,但那雙清俊的眼眸中忽然閃過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警覺。
有人來了。
來人沒有觸發無鋒城的護城大陣,也沒有被他的神識所發現。
這代表著對方的修為境界,最起碼絕對不在自己之下。
與此同時,崔鎮烈也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對。
兩位真君同時如臨大敵,因為在他們看來,能以如此手段穿越整座無鋒城,來到這裡的人,恐怕整座仙起之地也就不超過三個。
至於來的這位……
崔鎮烈在自己的腦海當中,浮現出來了那雙淡金色的瞳孔。
但卻並非如此。
一位身著素白色長袍的青年,竟然出現在了這座鐵塔頂層的房梁之上。
竟然,就只是一位合道境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