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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八章:可否割愛?

  幾人嬉嬉鬧鬧著,而走在最後,背著一柄沉重闊劍的青年,就只是一直沉默不語。

  正當中的那位高瘦青年也先是露出笑容,然後語氣十分舒緩的開口道:

  「好了,都別鬧了,給師父他老人家找壽禮的事更要緊。」

  他明顯是這五人當中的主心骨。

  此言一出,眾人當即安靜了下來,但總體的氛圍卻仍然輕鬆。

  這一次出行,對於這些年輕的修仙者們而言,雖說目的是來為他們的師父尋找壽禮,但卻也可以說是外出郊遊。

  從他們拜入琉璃山的那一天起,這些年輕的修仙者們的絕大多數時間,便都用於在山門內進行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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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

  山門外的世界,對於這些年輕的修仙者們而言,幾乎到處都充滿了新奇。

  「師兄!」

  前面用手中的竹杖撥開擋在路前的低矮灌木叢的圓臉青年再次說道:

  「你說要是咱們要是找不到白溪鹿的話,那應該送師父他什麼呢?」

  「不知道。」

  高瘦青年搖了搖頭:

  「最好還是能夠送師父他老人家一頭白溪鹿,這靈獸相當稀有,並且很有靈性,而且品階也恰好是咱們能夠應付得過來的類型。」

  就只是第二境的靈獸罷了。

  要比貫氣境修士強上一些,但要明顯遜於武泉境修士。

  更重要的是,白溪鹿這種靈獸,並沒有什麼攻擊性。

  不過卻相當「傲氣」。

  認真來講,這位高瘦青年不認為憑藉他們這幾個人,能夠真正馴服一頭白溪鹿。

  但卻可以強行將其帶回琉璃山。

  前提是不會被白溪鹿跑掉。

  雖說白溪鹿就只是第二境的靈獸,可是它的速度要在武泉境修士之上。

  甚至就連一些氣海境修士,恐怕都沒有那第二境的白溪鹿快。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高瘦青年在離開山門之前,在宗門的百寶閣內,用自己的貢獻點兌換了一件法寶。

  鎖妖網。

  原本是供琉璃山的年輕弟子們,下山外出獵殺妖獸之時,用來限制妖獸行動的法寶。

  可如若要捕捉像是白溪鹿這種靈獸的話,也能起到奇效。

  「師兄你就是太把咱們幾個當一回事兒了,師父他老人家再怎麼說也是一位歸一境修士,堂堂上三境大能,怎麼可能會在意咱們到底送了些什麼。」

  圓臉青年繼續說道。

  「師父他要是不在意,也就不會在過去的一個月時間內,每次碰到他都會提一嘴自己的壽禮了。」

  那梳著馬尾,並且繫著淡藍色髮帶的少女隨口道。

  「吼!」

  那圓臉青年突然轉過身來,露出一臉「被我抓到了吧」的表情,看向那小師妹的方向:

  「小師妹,你也說這種話,看師父要是知道了,他收拾不收拾你!」

  見狀的少女翻了一個白眼,並且將雙手叉在她自己的腰間處:

  「死胖子,就你天天說師父壞話最多!」

  「你怎麼還叫我死胖子,再怎麼說我也是你三師兄!」

  「死胖子,死胖子,死胖子!」

  正在那圓臉青年與那梳著馬尾的少女正在吵嘴之際,走在最後面的那位背著闊劍的青年突然皺緊了眉頭:

  「安靜!」

  兩人都瞬間停了下來。

  那身材最為魁梧,並且背著闊劍的青年,是這一眾琉璃山修士當中的二師兄。

  雖說大師兄,即那高瘦青年是這幾人當中的主心骨,但平時他的性格都相對較為溫和。

  但二師兄可就不一樣了。

  那圓臉青年和小師妹,都對自己的這位二師兄有些害怕。

  高瘦青年稍微抬了抬頭,並且張了張嘴:

  「怎麼了……」

  在話語才剛剛出口的那一瞬間,他便立即察覺到了異樣。

  有動靜。

  從前方的樹林中傳來了樹葉摩擦,以及什麼東西砸在地面上的聲音。

  然後,灌木叢朝著兩面分開,先出現的是一對淡金色的鹿角,然後是整頭鹿。

  純白的鹿。

  白溪鹿!

  那高瘦青年瞳孔微微一縮,立即便認出了眼前這頭靈鹿的品種。

  可隨後,他的視線又立即移至那白溪鹿的後背。

  身著素白道袍的俊朗青年,就騎在鹿背上。

  看起來輕鬆而又愜意,如同從畫中走出來的一般。

  而騎著白鹿,迎面走來的那青年,就只是稍微垂眸示意了一下,那白溪鹿便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不動。

  他的這種行為,令那高瘦青年更為震驚。

  這人,馴服了白溪鹿?

  「閣下……」

  高瘦青年一時不知應該如何組織措辭。

  「有事?」

  陳彥坐在鹿背上,居高臨下並且輕描淡寫的開口說道。

  「閣下的這頭白溪鹿,敢問是……」

  高瘦青年繼續問道。

  這鹿被這個世界的修仙者們稱為白溪鹿?

  這是陳彥剛剛所獲得的信息,不過這個信息似乎有些無關緊要。

  「路邊撿的。」

  陳彥回答道:

  「恰好它想跟著我走,就讓它跟我一起走了。」

  他的語氣仍然稀鬆平常。

  那高瘦青年先是稍微沉默片刻,對他而言,剛剛那身著素白道袍的年輕修士所說的話,他是一個字都沒有信。

  白溪鹿性傲,他再清楚不過。

  怎麼可能會有白溪鹿會主動跟人走的呢?

  但這一切都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

  「這位道友,吾名為周衍,乃是琉璃山修士。」

  高瘦青年說道:

  「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鄙姓陳,單名一個彥字。」

  陳彥回答道。

  他當然毫不避諱的說出自己的真名。

  如今的他,已經來到了一個並非是辰平洲,也不是昆吾洲的全新界域當中,並且還通過空滅法在相當程度上遮蔽了自己的因果。

  更何況,陳彥實際上是一個很常見的名字。

  他敢保證,當年在辰平洲的時候,修仙界也好,凡俗王朝也罷,整個辰平洲名字叫陳彥的人,不說有數千萬,最起碼也得有個幾百萬。

  絕對是相當大眾的名字。

  「原來是陳道友。」

  周衍抬手朝著陳彥的方向作揖,隨後再次將他的視線落在那頭白溪鹿上:

  「陳道友,我們師兄弟幾個為了尋一頭白溪鹿,為家師做壽禮,已經在此處徘徊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不知道友可否割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