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嬉嬉鬧鬧著,而走在最後,背著一柄沉重闊劍的青年,就只是一直沉默不語。
正當中的那位高瘦青年也先是露出笑容,然後語氣十分舒緩的開口道:
「好了,都別鬧了,給師父他老人家找壽禮的事更要緊。」
他明顯是這五人當中的主心骨。
此言一出,眾人當即安靜了下來,但總體的氛圍卻仍然輕鬆。
這一次出行,對於這些年輕的修仙者們而言,雖說目的是來為他們的師父尋找壽禮,但卻也可以說是外出郊遊。
從他們拜入琉璃山的那一天起,這些年輕的修仙者們的絕大多數時間,便都用於在山門內進行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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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復一日,月復一月。
山門外的世界,對於這些年輕的修仙者們而言,幾乎到處都充滿了新奇。
「師兄!」
前面用手中的竹杖撥開擋在路前的低矮灌木叢的圓臉青年再次說道:
「你說要是咱們要是找不到白溪鹿的話,那應該送師父他什麼呢?」
「不知道。」
高瘦青年搖了搖頭:
「最好還是能夠送師父他老人家一頭白溪鹿,這靈獸相當稀有,並且很有靈性,而且品階也恰好是咱們能夠應付得過來的類型。」
就只是第二境的靈獸罷了。
要比貫氣境修士強上一些,但要明顯遜於武泉境修士。
更重要的是,白溪鹿這種靈獸,並沒有什麼攻擊性。
不過卻相當「傲氣」。
認真來講,這位高瘦青年不認為憑藉他們這幾個人,能夠真正馴服一頭白溪鹿。
但卻可以強行將其帶回琉璃山。
前提是不會被白溪鹿跑掉。
雖說白溪鹿就只是第二境的靈獸,可是它的速度要在武泉境修士之上。
甚至就連一些氣海境修士,恐怕都沒有那第二境的白溪鹿快。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高瘦青年在離開山門之前,在宗門的百寶閣內,用自己的貢獻點兌換了一件法寶。
鎖妖網。
原本是供琉璃山的年輕弟子們,下山外出獵殺妖獸之時,用來限制妖獸行動的法寶。
可如若要捕捉像是白溪鹿這種靈獸的話,也能起到奇效。
「師兄你就是太把咱們幾個當一回事兒了,師父他老人家再怎麼說也是一位歸一境修士,堂堂上三境大能,怎麼可能會在意咱們到底送了些什麼。」
圓臉青年繼續說道。
「師父他要是不在意,也就不會在過去的一個月時間內,每次碰到他都會提一嘴自己的壽禮了。」
那梳著馬尾,並且繫著淡藍色髮帶的少女隨口道。
「吼!」
那圓臉青年突然轉過身來,露出一臉「被我抓到了吧」的表情,看向那小師妹的方向:
「小師妹,你也說這種話,看師父要是知道了,他收拾不收拾你!」
見狀的少女翻了一個白眼,並且將雙手叉在她自己的腰間處:
「死胖子,就你天天說師父壞話最多!」
「你怎麼還叫我死胖子,再怎麼說我也是你三師兄!」
「死胖子,死胖子,死胖子!」
正在那圓臉青年與那梳著馬尾的少女正在吵嘴之際,走在最後面的那位背著闊劍的青年突然皺緊了眉頭:
「安靜!」
兩人都瞬間停了下來。
那身材最為魁梧,並且背著闊劍的青年,是這一眾琉璃山修士當中的二師兄。
雖說大師兄,即那高瘦青年是這幾人當中的主心骨,但平時他的性格都相對較為溫和。
但二師兄可就不一樣了。
那圓臉青年和小師妹,都對自己的這位二師兄有些害怕。
高瘦青年稍微抬了抬頭,並且張了張嘴:
「怎麼了……」
在話語才剛剛出口的那一瞬間,他便立即察覺到了異樣。
有動靜。
從前方的樹林中傳來了樹葉摩擦,以及什麼東西砸在地面上的聲音。
然後,灌木叢朝著兩面分開,先出現的是一對淡金色的鹿角,然後是整頭鹿。
純白的鹿。
白溪鹿!
那高瘦青年瞳孔微微一縮,立即便認出了眼前這頭靈鹿的品種。
可隨後,他的視線又立即移至那白溪鹿的後背。
身著素白道袍的俊朗青年,就騎在鹿背上。
看起來輕鬆而又愜意,如同從畫中走出來的一般。
而騎著白鹿,迎面走來的那青年,就只是稍微垂眸示意了一下,那白溪鹿便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不動。
他的這種行為,令那高瘦青年更為震驚。
這人,馴服了白溪鹿?
「閣下……」
高瘦青年一時不知應該如何組織措辭。
「有事?」
陳彥坐在鹿背上,居高臨下並且輕描淡寫的開口說道。
「閣下的這頭白溪鹿,敢問是……」
高瘦青年繼續問道。
這鹿被這個世界的修仙者們稱為白溪鹿?
這是陳彥剛剛所獲得的信息,不過這個信息似乎有些無關緊要。
「路邊撿的。」
陳彥回答道:
「恰好它想跟著我走,就讓它跟我一起走了。」
他的語氣仍然稀鬆平常。
那高瘦青年先是稍微沉默片刻,對他而言,剛剛那身著素白道袍的年輕修士所說的話,他是一個字都沒有信。
白溪鹿性傲,他再清楚不過。
怎麼可能會有白溪鹿會主動跟人走的呢?
但這一切都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
「這位道友,吾名為周衍,乃是琉璃山修士。」
高瘦青年說道:
「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鄙姓陳,單名一個彥字。」
陳彥回答道。
他當然毫不避諱的說出自己的真名。
如今的他,已經來到了一個並非是辰平洲,也不是昆吾洲的全新界域當中,並且還通過空滅法在相當程度上遮蔽了自己的因果。
更何況,陳彥實際上是一個很常見的名字。
他敢保證,當年在辰平洲的時候,修仙界也好,凡俗王朝也罷,整個辰平洲名字叫陳彥的人,不說有數千萬,最起碼也得有個幾百萬。
絕對是相當大眾的名字。
「原來是陳道友。」
周衍抬手朝著陳彥的方向作揖,隨後再次將他的視線落在那頭白溪鹿上:
「陳道友,我們師兄弟幾個為了尋一頭白溪鹿,為家師做壽禮,已經在此處徘徊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不知道友可否割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