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九百四十六章:林間白鹿

  方圓百里內的那些瑣碎聲音,全部都擠入陳彥的耳朵當中。

  蚊蟲翅膀扇動聲,蛙鳥啼鳴聲,靈鹿快速奔跑過山澗,鹿蹄踏入水窪,又或者是踩上鬆軟泥土時所發出的聲音……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ᴀ🅽.ᴛᴡ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在陳彥將自己的神識重新收回的那一瞬間,全部消失不見。

  世界重新安靜了下來。

  陳彥的思緒飛速運轉著,來思索自己當前的現狀,以及接下來的對策。

  絕對不能貿然行動。

  他很快就得出了結論。

  謹慎。

  這是陳彥死去這麼多次之後,所學會的最為重要的經驗。

  在陳彥於這個世界重生的那一瞬間,他便立即用隱仙訣遮蓋了自己的真實修為。

  並且將自己顯露的修為境界,設定在武泉境前期。

  陳彥認為,這是一個能夠讓自己掌握一定主動權,並且不太會令他人生起疑心的修為境界。

  當然,也有例外。

  比如說在類似於昆吾洲那種,天地靈氣極為匱乏的地方。

  散修會被看作是萬惡不赦之人。

  因為昆吾洲的修仙資源相當短缺,想要修煉就只能依賴於靈石。

  而所有的靈石礦脈,都完全掌握在修仙者的手中。

  就算有凡人發現了靈石礦脈,他們也都沒有任何辦法,去對靈石進行提煉。

  比起提煉靈石,提煉被殺戮的人體內的先天靈氣,要是一件更為簡單的事情。

  這便是為什麼,昆吾洲的散修會如此遭人敵視。

  當然,這一切也都早已失去了所有的意義。

  因為昆吾洲已經化為了黃沙,只是還沒有被所有人遺忘罷了。

  可是仍然記著那座天地存在,那座天地的生靈存在的,又究竟還剩下多少人呢?

  自己,沈玄微……

  或許還有清洛天君,以及那些曾經和昆吾洲有過些許交集的聖人們。

  也就不過如此了。

  思緒重新回到現在。

  既然決定將自己所顯露的修為,壓制在武泉境,就代表著陳彥不能夠御空而行。

  當然,他也沒有這個想法。

  陳彥認為自己的時間並不急迫,初來乍到,想要借著這個機會,對這個世界多進行一些探索。

  他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一旁角落的溪流上。

  姑且先順著水流的方向前進。

  陳彥如此想著。

  他的神識稍微收斂了一些,並沒有完全展開,將方圓百里內的一切都完全收入自己的腦海當中。

  雖說一位歸一境修士,是完全有這種能力的。

  但是如若一直都將神識徹底放開,就代表著每時每刻都需要處理著相當大的信息量。

  多少還是會感覺到些許疲憊的。

  因此,不只是陳彥,絕大多數修為境界在通神境以上的修仙者,在平時的情況下,都會收斂神識。

  當然,這個世界上也不乏會時刻外放自己的神識,監視著自己所能見識到的一切的「變態」修仙者。

  沿著溪流一直前進,很快陳彥便注意到了前方往下墜落的瀑布方向。

  不高,約摸十來丈左右的高度。

  水從崖頂落下,砸在下面的深潭裡,濺起白色的水霧。

  水霧瀰漫在周邊的樹木和草叢之上,一片朦朧。

  潭邊有水霧,岸邊有鹿。

  那是一頭白色的鹿,正在低頭飲水。

  它的體型比尋常的鹿大出一圈,毛色純白,沒有一絲雜色。

  在陽光和水霧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鹿角分叉,角尖呈淡金色,角上隱隱有靈光流轉。

  它的呼吸很輕,飲水時幾乎沒有聲音,只有舌尖偶爾觸到水面時帶起的細微漣漪。

  陳彥將自己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那頭白鹿上面。

  很奇怪。

  曾經在辰平洲的時候,陳彥也接觸過一些妖獸。

  那些妖獸給陳彥的印象是,絕大多數的妖獸都是暴戾的。

  這也很正常。

  因為妖核的存在,以及它們體內所蘊含著的「妖氣」,往往會令那些低階的妖獸們感到十分痛苦。

  而痛苦,自然會讓妖獸變得更加暴戾。

  若是品階更高,又或者是擁有著更強大的靈智的妖獸,倒是可以克制那種暴戾。

  但是這頭白鹿不一樣。

  陳彥沒有從那頭雄偉高大的鹿身上,察覺到任何妖氣的暴戾,反而……

  平和。

  白鹿的體內所流淌著的,是十分平和,令人心神安定的靈氣,而並非是妖氣。

  這是一頭靈鹿。

  由此域天地的濃郁天地靈氣孕育過後,所誕出的一頭靈鹿。

  如果類比修仙者的修為境界,又或者是妖獸的品階的話……

  大概是第二階。

  也就是貫氣境的一頭靈鹿。

  這讓陳彥開始對其稍微感上一些興趣。

  他輕輕一躍,從懸崖邊上跳下,往下墜落了那十來丈左右的距離。

  雙腳踩在草叢上,動作十分輕盈。

  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然後,陳彥開始朝著那頭白色的靈鹿方向接近。

  他並未遮掩自己的氣息,就只是坦然的朝著那頭鹿的方向走去。

  而那頭白色的靈鹿,也顯然注意到了正在朝著自己方向走來的陳彥。

  鹿的眼中蘊含著幾分的傲氣。

  它站在水潭旁邊沒有動,當瀑布砸在水潭中時,那水霧濺在白鹿的毛髮上,在陽光的照映下顯得是如此的剔透。

  然後,陳彥朝著那頭白色靈鹿的方向緩緩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他的指尖所觸及的方向,是這頭白色靈鹿的鼻子。

  距離越來越近。

  可就在距離大約還有幾尺之時,那頭靈鹿突然往後退了幾步,將距離再次拉遠。

  而它的眼眸,也仍然在盯著陳彥的方向。

  只不過那眼神,似乎是在表露著什麼

  ……不以為然。

  瞧不起自己?

  陳彥微微一笑。

  那就是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於是,陳彥先是稍微撣了撣自己身上所穿著的素白道袍之上,所被濺上的水珠。

  然後,他抬起自己的右手,在自己的胸前捏了一個法印。

  乾天令·俯臣!

  那頭白色靈鹿的身形微微一頓,隨即便迎著陳彥所在的方向靠近了過來。

  然後在陳彥再次伸出自己右手的同時,那頭白色的靈鹿,將自己的額頭貼在了陳彥的掌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