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九百零七章:乾天令,坤地經

  陳彥並沒有回答宣懷翰的問題。

  他手中的落星劍,發出陣陣的嗡鳴聲。

  如今的他,修為已經是歸一境。

  雖說想要完全解放自己手中這柄仙劍的實力,必須得修為達到登仙境才行。

  可如今自己以歸一境修為所能夠從落星劍中催動的餘威,便已經足以輕鬆碾壓任何的歸一境修士。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見陳彥並未給出任何回答,宣懷翰的表情先是更凝重了幾分,隨後繼續開口問道:

  「不知閣下,為何要干涉我渺川宗的內務?」

  陳彥仍然沒有說話。

  宣懷翰很清楚,對方的實力絕對在自己之上。

  無論是與他的那一縷劍氣之間的對碰,還是對方孤身一人殺入氣旋之中,將自己從中提了出來,並且重重砸在山壁之上的舉動。

  自己竟然連反抗都做不到。

  而且……

  宣懷翰的視線,再次落在陳彥手中的那柄玄黑色的劍上。

  那柄劍的品階,要比自己見過的任何一件法寶都要更高。

  並且,對方似乎是一位劍修。

  要知道,如果劍修能夠拿到一柄趁手的劍器的話,其所能夠發揮出來的戰力,絕對是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從自己現在的處境出發,最好是服軟。

  宣懷翰心中如此想著。

  「我給你兩個選擇。」

  陳彥終於開口道,他的語氣很是平靜,就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一個選擇,卸任渺川宗的宗主之位,任命倪海為渺川宗的下一任宗主。從此再也不過問宗門中的任何事務,每月只能以太上長老的身份,從宗門中領取兩萬靈石的俸祿。」

  「另一個選擇呢?」

  仍然鑲嵌在山壁當中的宣懷翰開口問道。

  「死。」

  陳彥果斷道。

  「不可能,我絕不會將渺川宗交給倪海這個無能平庸之輩!」

  宣懷翰的話音剛落,整個人已經從山壁中掙脫出來。

  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他沒有給陳彥再開口的機會,右手一翻。

  方圓十數里的範圍之內,氣溫驟降。

  無數冰晶開始在空氣當中凝結,隨後一把冰刃便出現在了宣懷翰的掌心當中,然後他朝著自己面前的那位身著素白色道袍的年輕修士方向襲去。

  自己絕不能退。

  宣懷翰仍然對那個虛無縹緲,在昆吾洲中從未有人觸及的第八境,懷揣著希冀的心情。

  如果失去了宗門的供養,自己將再也沒有任何希望抵達歸一之上的境界。

  仙途,是宣懷翰的畢生追求。

  因此在他聽到陳彥所提出的條件的第一瞬間,他便立即否決,並且開始朝著陳彥的方向拼殺過來。

  手中的那柄幽藍色的冰刃,朝著陳彥的方向斬去。

  陳彥提起手中的落星劍阻擋對方的攻勢,而在他接住對方的這一斬的那一瞬間,他的手腕突然一顫。

  這種極其細微的細節,引起了宣懷翰的注意力。

  奇怪。

  但宣懷翰沒有任何遲疑,空氣中的溫度瞬間又是下降了些許,他手中的那柄幽藍冰刃的長度,也開始急速生長,朝著陳彥的方向刺去。

  陳彥連忙催動巽風步,向後躲閃。

  而陳彥剛剛的種種舉動,更是引起了宣懷翰的懷疑。

  「你不是劍修?」

  並且,他將自己心中所生出的懷疑,問出了口。

  「……」

  陳彥沒有說話。

  儘管君獨照所傳達的意思,是只要能讓倪海成為渺川宗的宗主,宣懷翰的生死完全無所謂。

  但從一開始,陳彥就沒有任何想要殺掉宣懷翰的意圖。

  天道巍巍,因果無情。

  陳彥可以做到目睹別人的身死而袖手旁觀,但讓陳彥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去殺害不該死的人,他做不到。

  不過剛剛宣懷翰下意識提出來的那個疑問,令陳彥決定,自己可以稍微下點狠手。

  漂浮在空中的陳彥,將手中的落星劍垂直著地面的方向拋下。

  那柄通體玄黑,如萬古長夜並且閃爍著無數銀色星光的仙劍,在自由落體至陳彥的腳尖位置時,就突然消失不見,重新回到了陳彥的氣海當中。

  緊接著,陳彥將自己的右手抬至胸前,並且捏了一個法印:

  「乾天令,定序!」

  沒有任何停頓,在被陳彥所躲閃開之後的宣懷翰繼續朝著陳彥的方向襲去。

  而就在對方抬起右手,並且捏了一個法印的那一瞬間。

  宣懷翰的經脈,氣海,以及武泉,全部都陷入了凝滯。

  他原本可以隨意催動的靈氣,在此時此刻都完全失去了控制。

  「啪!」

  手中的幽藍冰刃頃刻崩碎瓦解,整個人也無法再維繫處於空中的狀態。

  而是徑直朝著地面的方向墜落。

  這便是乾天令。

  某種程度上而言,甚至可以說是弱化版的聖人權柄。

  緊接著,陳彥的右手快速變換成另外一個法印:

  「乾天令,洄源!」

  天空裂開一道純白色的縫隙。

  朝著地面方向墜落著的宣懷翰,將自己的視線落在了那道純白色的縫隙之上。

  他似乎感覺到了,那道純白色的縫隙當中,有什麼存在,正在注視著他。

  不,那不應該被稱為「注視」。

  只有有意識,有思維的存在,才能夠「注視」他人。

  但是那純白色的縫隙當中,沒有任何的意識或者思維,就只是虛無……

  可又確切存在著。

  宣懷翰只覺得自己的思緒正在逐漸消逝,仿若被那純白色的縫隙所同化。

  他忘記了自己的所有追求,就只是繼續墜落著。

  仿佛,自己就是這天地的一部分。

  他從未有過如此真切的感受。

  「坤地經,絕葬!」

  陳彥抬起左手,並且如此念道。

  宣懷翰身下的地面,突然崩裂開來。

  巨大的縫隙從地面上開始蔓延,無數白骨在深淵當中伸出了它們的手,而這縫隙的最深處,是岩漿的海洋。

  宣懷翰的一切情緒,都隨著乾天令的洄源,而被放至了最大。

  而現在他所面臨的最大情緒,便是對死亡的本源恐懼。

  「不!」

  他不受控制的大聲喊了出來。

  也正是在這時,宣懷翰朝著那深淵當中墜落的身形,突然停止了下來。

  「再給你一次機會。」

  立於諸天之上,手中仍然捏著坤地經法印的陳彥,緩緩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