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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六章:公羊鵠

  這裡是霍山渡口。

  儘管昆吾洲的修仙界,遠沒有辰平洲的發達。

  可是渡口的存在,卻仍然代表著這裡是在修仙界當中,極為重要的交通樞紐。

  絕不可能如此空空蕩蕩。

  渡船正在緩緩下降,而陳彥就站在船舷的一側,朝著下方望去,眼神平靜。

  甲板上也有其他修仙者注意到了渡口街道上的景象,都紛紛感到了奇怪。

  「這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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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身著淺棕色道袍的中年修士朝著陳彥的旁邊湊了過來。

  此人正是樊柳。

  自從那日這艘中型渡船被那些義匪所打劫過後,原本以前輩身份在陳彥身前自居的樊柳,也立即變得謙卑起來。

  同其他修仙者一樣,他對陳彥的稱呼變成了「前輩」。

  「你以前來過霍山渡口嗎?」

  站在船舷一旁的陳彥,朝著自己身邊的樊柳開口道。

  「來過很多次,前輩。」

  樊柳回答道:

  「樊某出身於地烏門,地烏門與霍山渡口之間的距離只有三千里,也可以說,霍山渡口是與地烏門之間最近的渡口了,過去的十年時間裡,我每次往返地烏宗,都會經過霍山渡口。」

  「像是你現在看到的這樣嗎?」

  陳彥繼續問道。

  聞言的樊柳搖了搖頭,隨即他繼續道:

  「哪怕是夜最深的時候,霍山渡口也從未像是現在看起來這麼蕭條過。」

  「所以,你覺得問題出在哪?」

  陳彥說道。

  樊柳突然沉默了起來。

  他的心中有著一個猜測——

  「義匪。」

  幾息時間後,樊柳滿臉凝重的說道。

  義匪,不僅僅是這周邊方圓數十萬里內,修仙者們對於那些專門劫掠中小型渡船的修仙者們的稱呼。

  甚至包括他們自己,也都是這樣自稱的,甚至還很引以為豪。

  若是談起這周邊方圓數十萬里範圍內的各個修仙勢力的話,處於那四個有著歸一境修士坐鎮的大宗門之下的,就只有這些平日裡依靠劫掠而獲取修仙資源的義匪了。

  因為這幫義匪的首領,是一位通神境修士。

  公羊鵠,這便是統領著那些義匪的通神境修士的名字。

  義匪們平日裡通過劫掠所獲得的修仙資源,可比那些小門派從各種廢棄的礦場以及雜質過多的礦脈當中,所獲得的要多得多。

  這也令許多小門派的修仙者們動了歪心思。

  既然義匪可以搶,那自己為什麼不能搶?

  可很快,現實就給這些動了歪心思的小門派出身的修仙者們,一個十分響亮的耳光。

  這周邊方圓數十萬里內的四大宗門,雖然不干涉那些小門派之間的小打小鬧,互相搶掠。

  但這不代表著公羊鵠不干涉。

  公羊鵠,可以說是這周邊方圓數十萬里之內,四大宗門之下的第一人。

  此次在這艘中型渡船之上,讓他麾下折了一位武泉境修士,這無疑令公羊鵠的損失很是慘重,甚至還折了這些義匪的面子。

  而公羊鵠以及他手下的義匪們,也的確有這個能力,將霍山渡口完全控制起來,來找回場子。

  渡船朝著下方渡口下降的速度開始放緩。

  因為操控著這艘渡船的船員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沒有人知道,在降落之後,等待著他們的究竟會是什麼。

  可渡船仍在緩緩下降。

  就在此時此刻,陳彥的視線突然落往至霍山渡口的一處三層塔樓,在其頂層的欄杆處,竟坐著一位身著墨色道袍的修仙者。

  陳彥定睛望去。

  那是一位看起來很是瘦削,大約五十歲左右的男人。

  而也就是在陳彥的視線落在那男人身上的一瞬間,對方也立即將他的視線朝著陳彥的方向望來。

  通神境修士。

  就只是在這瞬息的變化當中,陳彥便很快做出了如此的判斷。

  神識如此敏銳的察覺到了自己的目光,這代表著對方是一位通神境修士。

  公羊鵠。

  身著墨色道袍的通神境修士,陳彥的腦海當中,只能浮現出這個人名。

  陳彥很清楚一位武泉境修士,對於公羊鵠而言代表著什麼。

  不說是左膀右臂,但也一定是相當重要的下屬。

  所以,他是來親自報仇的。

  「不要再下落了!」

  渡船之上,有修仙者開始大聲喊叫了起來:

  「不要降落,降落的話,大家就都玩完了!」

  但很快,又傳來了反對的聲音:

  「你以為不降落就能逃過那些義匪的手心嗎,要知道氣海境修士都是可以御空而行的,更別說公羊鵠了,通神境修士,飛得比這船還快!

  「而且,降落的話也不見得會有事,畢竟大家的身後都有著各自的門派撐腰,更何況如果那些義匪是想要報仇的話……冤有頭,債有主。」

  那人的聲音越來越小。

  而最後他的言語中所指的,正是陳彥。

  渡船之上,許多修仙者的視線都紛紛投在陳彥的身上。

  那些視線當中似乎帶著某種不滿和仇怨,似乎是想要訴說,如果陳彥沒有殺了那個姓段的狐狸眼修士的話,那麼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最多也就只不過是虧上些靈石和靈錢而已,不會丟了小命。

  陳彥無視了那些對自己的不滿。

  螻蟻的看法,對他而言並不重要。

  渡船降落的速度的確在放緩,最後都幾乎是懸停在了半空中一般,因為這艘渡船的船員們,也都在糾結和猶豫著。

  可公羊鵠並不留給他們猶豫的時間。

  渡船距離霍山渡口,還有數十丈的距離。

  只見塔樓之上的那位坐在桌前,身著墨色道袍的中年男人,緩緩朝著渡船的方向伸出了他的右手。

  張開五指,隨後又猛的握拳。

  只見船體發出了如同被擠壓一般的「咯吱」聲響。

  隨後,渡船開始劇烈的晃動了起來。

  渡船之上的修仙者們發出了陣陣的驚呼聲,但很快隨著這艘中型渡船完全不受控制,東倒西歪的朝著渡口的方向被「拉扯」了過去。

  所有人都明白究竟發生了些什麼。

  渡船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所抓住了一般,繼續朝著渡口的方向墜落。

  而這一切,都是公羊鵠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