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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九章:談條件

  「張公公。」

  賈文露出笑容,朝著迎著他的方向走來的張祿說道:

  「這麼急,是有什麼要緊的事?」

  「本來是有要緊事的,但是現在沒了!」

  張祿也笑著向賈文說道,隨即壓低自己的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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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傳我出宮去找您,到澄心齋去見他,現在陛下的心情很差,還請賈公稍微留意一下。」

  「知道了。」

  聞言的賈文,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至於蕭玦現在很生氣?

  那又如何?

  還膽敢對自己呲牙不成?

  賈文完全就不在意這些,而就只是畢恭畢敬的朝著身後的那白髮老者方向作揖鞠躬:

  「師父,我帶您去見大燕皇帝。」

  那白髮老者不語,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齊國公的師父?

  張祿有些驚訝的,將自己的目光落往至賈文身後的那位白髮老者的身上。

  直至這時,他才第一次認真端詳著這位老者的模樣。

  若不是這老者的滿頭白髮,以及臉上所生出的皺紋,張祿絕對不會相信這是一位老人。

  因為他的腰板實在是太過於挺拔。

  可從面容上看去,年齡卻又大概是古稀之年起步。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賈公……」

  張祿面露難色:

  「陛下他說的是要見您,如果您貿然將自己的尊師帶到陛下面前的話,恐怕有些……」

  「好。」

  賈文抬起手來,在張祿的面前晃了晃,隨即笑著說道:

  「到時候,勞請張公公先跟陛下通報一聲,若是陛下同意的話,我就帶我師父進去,如何?」

  張祿的嘴角蠕動兩下。

  這完全就不符規矩。

  可是他沒辦法,畢竟他無論如何,都得罪不起面前這位齊國公。

  而且,如果這麼做的話,陛下最多也就是批評幾句自己,又不會怎麼樣。

  「好嘞,賈公。」

  於是,張祿笑著回答道。

  ......

  澄心齋。

  蕭玦獨自一人坐在齋中,凝視著被他一袖子掃落在地面上的奏摺,久久愣神。

  荒謬。

  如果要讓蕭玦評價自己登基之後的這四年以來,所經歷的一切的話,他的心中就只有兩個字,荒謬。

  無論是在自己的頭上,還好端端的坐著兩尊自己如何都招惹不起的「大佛」。

  還是大燕內憂外患的處境。

  蕭玦的心中就只有兩個字:

  荒謬。

  事實上,在蕭玦剛剛登基,從先皇手中接過天子的重任時,大燕王朝正處於國力最為強盛的階段,而如今的情況卻急轉直下。

  這怪不得蕭玦。

  蕭玦是一位很有抱負的國君,並且能力也絕對高於大燕王朝的土地上,歷朝歷代的皇帝們的平均水準。

  大燕之所以會落入如今的這種處境,只能說是天災人禍。

  而無論是天災還是人禍,都是蕭玦沒有任何辦法去應對的。

  蕭玦的視線,一直都落在地面上的奏摺上。

  在長時間的凝視之下,哪奏摺上的墨跡竟然開始逐漸扭曲起來,最後緩緩凝成了四個大字:

  天亡大燕。

  「喝啊!」

  蕭玦倒吸一口冷氣,突然從椅子上驚醒。

  原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他不小心睡著了。

  在過去的一年時間裡,蕭玦幾乎就沒有睡過一夜好覺。

  「不祥之兆,不祥之兆……」

  蕭玦從椅子上猛然站起身來,一邊來回踱步,一邊在嘴裡如此念叨著。

  「陛下。」

  正在這時,突然從澄心齋的門外,傳來了張祿略有些尖細的聲音:

  「齊國公到了。」

  蕭玦又深呼吸了兩次,隨後才終於開口道:

  「讓他進來吧。」

  「……陛下,還有一件事。」

  張祿沒有立即答應蕭玦,而是繼續說道。

  蕭玦眉毛輕輕一皺:

  「什麼事?」

  「齊國公他並非是一個人來的,他還帶了另一位老人來見您,說……那是他師父。」

  張祿道。

  賈文的師父?

  聞言的蕭玦又是沉思片刻。

  他從來都沒有聽說過賈文有什麼師父。

  在他的記憶當中,三十多年前,還是先帝在位的時候,彼時年僅十七歲的賈文才剛剛入伍。

  在那之後的這三十多年時間裡,賈文也一直都身處軍旅當中。

  他哪裡來的什麼師父?

  「一併請進來吧。」

  蕭玦道。

  「是,陛下。」

  張祿說道,隨後他的腳步逐漸遠去。

  又過了一會兒之後,從澄心齋外,又傳來了腳步接近的聲音。

  木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一陣冷風從門外吹了進來,竟然令蕭玦感到有些寒冷。

  可是現在的時節,卻是深夏。

  蕭玦有些困惑的朝著門外的天空望去,只見天空中烏雲密布,遠處的樹枝搖曳,狂風四起。

  他根本沒有注意到天氣的變化。

  身著紫色華貴衣袍的齊國公賈文走在前面,而他的身後則跟著一位身著淺青色長袍的白髮老人。

  「陛下。」

  賈文並未朝著蕭玦的方向行禮,只是挺胸闊步走進了澄心齋內。

  他低頭瞧著散落在地面上的奏摺,以及澄心齋內的一片狼藉,先是皺了皺眉頭,隨後又笑了出來:

  「陛下您這是在發什麼脾氣?」

  蕭玦無言,就只是擺了擺手:

  「無妨,今日我傳賈卿你來澄心齋,是為了……」

  「比起陛下您的事情,我覺得我的事情更重要。」

  還沒等蕭玦將話說完,賈文便立即開口打斷道。

  「……」

  一股怒氣從蕭玦的心中升起,可他卻無處發泄,就只能自己暗自將這股怒火咽下肚子。

  「是嗎?」

  最後,蕭玦就只能儘可能的用平靜的語氣說道。

  賈文也不再同蕭玦說話,就只是恭敬的站立在一旁,隨後朝著他身後的那位身著淺青長袍的老者方向作揖:

  「師父,您請。」

  蕭玦將他的視線落在賈文身後的那老者身上。

  那老者從進入澄心齋內的那一刻起,視線就從未落看向過蕭玦。

  不知為何,蕭玦的心中竟然隱隱有些緊張了起來。

  究竟是何方神聖,才能讓賈文如此恭敬?

  「閣下是……」

  蕭玦站起身來,朝著那老者的方向說道。

  那老者並未理會蕭玦,就只是也將目光投向地面的奏摺上。

  隨後手指輕輕一勾,剛剛被他視線所朝著的那奏摺便飛到了老者的手上。

  蕭玦的眼神又是一凝。

  「你就是大燕皇帝,蕭玦?」

  那老者隨便瞧了瞧手中所持的奏摺後,便將那奏摺重新折起,雙手背在身後:

  「我有辦法,能夠幫你解決你現在所面對的一切問題,但是……

  「有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