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七百二十二章:最大的秘密

  幾隻驚鳥,從懸崖下的樹林中沖天而起,朝著遙遠的天邊飛去。

  辰平洲東域如今受到天地法則崩壞的影響,較之辰平洲的其他幾域要輕上許多。

  以至於如今的煌王朝,仍然是一片歲月靜好。

  所謂的「天外之敵」,只是辰平洲天地法則崩壞,導致的結果之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任你挑 】

  比起玄女雕像,更有可能會導致辰平洲徹底走向覆滅的,一直都是代表著世界本源的天地法則的不斷崩塌。

  等辰平洲的天地法則,崩壞至承受極限的那一天時,此域天地便將會於頃刻間化為虛無。

  待到那一天的到來,想必這煌王朝中的數千萬百姓,在不知不覺中迎接天地的終末,倒也能算是一番幸事。

  在楚汐瑤離開後,范莫問的氣海和經脈,便也不再受到任何限制。

  就只是稍稍用力,便掙脫了束縛著他手腳的繩索,站起身來的同時,又拍了拍自己身上被泥土和灰塵染髒的道袍。

  「織夢樓夜觀天鑒……」

  范莫問的嘴裡嘟嘟嚷嚷著這幾個字,像是無比懷念一般,好似在追憶著些什麼:

  「既然陳真人知曉織夢樓夜觀天鑒,那可否知道,織夢樓幻術的絕對禁忌?」

  陳彥的腦海當中,突然浮現出來了一位看起來就只有十四五歲,身著蜃樓宮織夢樓道袍的少女身影。

  周瑾韻。

  八千年前,陳彥從這位蜃樓宮的織夢樓首座弟子口中,了解到了許多有關於織夢樓幻術的相關情報。

  「織夢樓夜觀天鑒,不可用來控制任何人。」

  陳彥回答道。

  「沒錯,因為這個禁忌,在八千年的時候,蜃樓宮內部曾發生過一場不為人知,但激烈至足以影響整個辰平洲修仙界格局的內鬥。」

  范莫問說道:

  「至於這場內鬥的最終勝者,自然是那些保守派們。」

  這是理所當然的。

  若是那場內鬥的最後獲勝者,是那些贊成甚至推動動用織夢樓夜觀天鑒去操控人類,甚至是修仙者的激進派們的話,蜃樓宮不可能還居於五大宗門的行列當中,與其他門派的相處也肯定不會如此融洽。

  而是被視為辰平洲修仙界的公敵——

  要麼支配整個辰平洲,要麼被辰平洲修仙界圍攻,湮滅在歷史的長河當中。

  「但是蜃樓宮的激進派們,也並不是輸家。」

  范莫問繼續說道:

  「織夢樓夜觀天鑒,在天素真人建立了天頂山之後的這十數萬年內的發展和進化,曾經經歷過數個關鍵的節點,而每一次,這個被蜃樓宮視作根基的辰平洲第一幻術,便都如同脫胎換骨一般,而上一個節點,便是在八千年前。」

  「也正是在八千年前的那個節點上,織夢樓終於打破了蜃樓宮的底線與禁忌。」

  陳彥道。

  「沒錯。」

  范莫問笑了出來,即便他面對的是貴為當代辰平洲掌執的渡蒼真人,可是他的表現卻仍然十分淡然且放鬆,一副十分遊刃有餘的模樣:

  「真人可知,在八千年前的那場內鬥當中,儘管最後的結果是蜃樓宮的保守派們大獲全勝,可激進派卻並非輸家?」

  「願聞其詳。」

  陳彥的語氣平靜。

  「因為,蜃樓宮內部,最大的保守派本身,便是最大的激進派。」

  范莫問道。

  陳彥的思緒突然穿越回了八千年前,並且想起了那位蜃樓宮太上御律長老的名字。

  尚驁。

  「所以,後世只在極少數蜃樓宮織夢樓弟子當中口口相傳,不為人知的織夢樓夜觀天鑒的禁忌秘法,才會順理成章的流傳下來……那個姓蕭的小輩,當年也曾讓陳真人您,吃了不少苦頭,不是嗎?」

  范莫問笑道。

  聽到這裡的陳彥,心裡微微一動。

  他當然知道範莫問剛剛提到的那個姓蕭的小輩是誰,或者說他永遠都無法忘記這個名字。

  蕭伯安。

  「看起來,范長老很了解我的過去。」

  陳彥淡然道。

  「如果一定要說的話,我與陳真人您,也倒是能算是頗有淵源。」

  范莫問道:

  「可惜,那個姓蕭的小輩,便是修得織夢樓夜觀天鑒禁忌秘法的最後一人,如今重新建立起來的蜃樓宮,其宮內的織夢樓弟子們,所修習的夜觀天鑒,都是由福生仙尊所傳授,七萬年前的老掉牙版本。」

  「范長老,不也是掌握著織夢樓夜觀天鑒的禁忌秘法嗎?」

  陳彥道:

  「所以,你到底是誰?」

  「我,便是織夢樓從古至今的幻術第一人。」

  范莫問坦然道:

  「至於我的名字到底是什麼,對於陳真人您而言,又有什麼意義呢?」

  織夢樓,從古至今的幻術第一人。

  聽起來口氣似乎很大,但是以迄今為止,這位名叫「范莫問」的修仙者所表現出來的能力來看,他如此這般自稱,也似乎並未是誇大他自己什麼。

  陳彥在腦海當中浮現出來了很多個名字。

  可他仍然無法確定,面前的這個「范莫問」的真實身份,究竟是誰。

  因為身為登仙境修士,並且掌握著空滅法的陳彥,根本無法看穿范莫問身後所背負著的因果絲線。

  這似乎只有一種可能。

  那便是范莫問所背負著的因果,是由無數生靈的因果,相互糾結,纏繞的疊加。

  以前的蕭伯安也是如此。

  在當年陳彥攜溟華真人的道基前往辰平洲南域邊緣的福生島,於途中被秋思若攔截並且綁回天頂山時,陳彥曾經見過蕭伯安一面。

  那也是陳彥與蕭伯安的最後一次見面。

  這位曾經令陳彥頭疼不已的織夢樓修士的精神,已然接近了崩潰的邊緣。

  可范莫問卻並不然。

  而且,比起范莫問對於「因果」的承受力,更加令人感到驚嘆的,是他所掌握的情報。

  不止是他知曉辰平洲的過去,以及御虛聖人的因果所在。

  更為令人在意的是——

  「所以,還請范長老,說些對我而言,有意義的內容吧。」

  陳彥坦言道。

  而范莫問顯然也清楚陳彥所指的是什麼。

  「比如說,我為何知道陳真人您,最大的秘密?」

  范莫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