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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九章:居高臨下

  就這樣,這幾位來自攬月門的修士,繼續在武仙山脈當中,漫無目的的徘徊著。

  並且一無所獲。

  聶玉愈發覺得無聊起來,而他也已然察覺到了,周師兄的態度十分消極,就只是想要待到眾人的耐心耗盡之後,便返回宗門去。

  不過他也沒有什麼可以過多指責,聶玉能夠猜得到周武心中究竟在想著些什麼。

  「回去吧,周師兄。」

  最終,聶玉朝著周武的方向開口道。

  周武將他平靜的目光落在了聶玉身上,可他的內心深處卻完全不像是當前他的視線這般平靜,可以說行走在武仙山脈當中的每一息,每一瞬,他都提心弔膽,生怕出什麼意外。

  因此,對於聶玉的提議,周武先是感到無比放鬆,然後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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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快看!」

  突然,同行的一位年輕女修突然大喊道:

  「那邊,那邊有個人!」

  聞言的眾人紛紛朝著那女修所指的方向望去,他們的確見到了百丈開外的距離上,似乎有著一個模糊的人影,正在扒開林中的草叢和灌木,緩慢行走著。

  「怎麼辦?」

  就在不久之前,險些與周武產生爭執的那位名為高泰的貫氣境弟子開口問道,而他的視線也在聶玉和周武兩人之間反覆游移著。

  「可能是生活在這武仙山脈深處聚落中的住民,聽聞武仙山脈深處的住民們,平日裡會飲獸血,嗜妖肉,其肉身強度都十分強悍,可以與鍛體境修士甚至是貫氣境修士相媲美……周師兄,可曾與他們這些人打過交道?」

  聶玉如此說著,並且朝著周武的方向問道。

  「沒有。」

  周武搖頭道:

  「武仙山脈當中確實分布著數十個聚落,可這些聚落都位於武仙山脈的十分深處,而不是這種地方。」

  「那現在,與這些聚落住民打交道的機會,不就來了?」

  聶玉笑道。

  「不可。」

  面對聶玉的提議,周武立即否決道:

  「該回宗門了,聶師弟。」

  聞言的聶玉面色立即開始變得更為冷峻了起來:

  「到底是走還是留,不應該由周師兄你說了算吧?」

  「聶師弟是想要威脅我?」

  周武語氣平靜道:

  「要知道,現在進入武仙山脈的,可不就只有我一個人而已,你與我,是同犯?」

  「同犯?」

  緊接著,聶玉露出了仿若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的表情來:

  「宗門若是知曉,周師兄進入武仙山脈當中的反應會如何,得知我進入武仙山脈的反應,又會是如何……周師兄,你與我何談同犯?」

  聶玉所表達的意思十分直白。

  我聶玉是誰,你周武又是誰?

  儘管犯的是同樣的錯,可接下來將要面對的懲罰,則肯定是完全不同的。

  周武也顯然明白聶玉言語中的含義,而他的眼神也開始變得愈發冰冷。

  「既然如此,那就聽聶師弟的安排好了。」

  同樣冰冷的,還有他的聲音。

  ......

  陳彥,或者說陳彥的身外化身,此時此刻正緩步行走在這武仙山脈的西南邊緣處。

  他並未身著道袍,而是穿著凡人所常穿著的普通粗布衣。

  因為陳彥知曉這武仙山脈周邊的修仙門派,所共同奉行的規矩。

  未經允許的情況下,修仙者不得隨意進入武仙山脈當中。

  當然,陳彥身為辰平洲現今的登仙掌執,這些狗屁規矩,自然束縛不到他。

  而他之所以仍然這麼做,是因為陳彥並不想要興師動眾,最好能夠完全隱匿自己的行蹤。

  畢竟當前的辰平洲,並未完全被陳彥所掌控。

  直到現在,陳彥仍然還不知道,秦卿羽在星天門所見到的供奉長老,究竟是何方神聖。

  而他當前喬裝打扮,隱匿行蹤,就是為了謹慎起見,不會被那位供奉長老所發現察覺。

  不過想要在這延綿數百萬里的武仙山脈中,尋到御虛聖人白辰所藏匿在其中的那段因果,絕非是什麼簡單的事。

  想要找到白辰藏匿在武仙山脈當中的因果,最簡單高效的方式,便是窺探天機,來算出那段因果的具體位置。

  可是窺探聖人的因果,所可能會迎來的反噬……

  當年陳彥所背負著的「禍因」,即那段六萬多年的因果反噬,令辰平洲所有的登仙轉世身都避而不及。

  甚至就連游先生,都不敢觸碰哪怕一絲一毫。

  然而,在如今御虛聖人置於世間的這四段因果當中,那段曾經將辰平洲的仙路截斷的「禍因」,反而是其中最為短暫的一段因果。

  畢竟御虛聖人的因果,總共長達數百萬年。

  陳彥將自己的神識,落在距離他百丈開外,那六個如同螻蟻一般的修仙者身上。

  從這六位身著蒼青色道袍的修仙者,踏入武仙山脈當中的那一刻起,他們所做出的每一個動作,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縷真氣的波動,都完全在陳彥的掌控當中。

  憑藉陳彥的閱歷,從他在那些人的對話當中,所聽得的隻言片語,便能夠推斷出其背後的所有真相。

  這幾個最高就只不過是武泉境修為的年輕修士,或許對自己有著一定的利用價值。

  如此想著的陳彥,故意在那些攬月門的弟子們面前,顯露自己的身形。

  果然上鉤。

  感知著那幾位攬月門弟子朝著自己的方向追來的身影,陳彥先是催動大衍術,就只是瞬息之間,陳彥整個人的膚色瞬間便變得黝黑,同時他的臉也完全變成了一位中年男人的模樣,從他臉上的皺紋和溝壑當中,可以看出飽經風霜和歲月的磨礪。

  聽著從自己身後所傳來的腳步聲,陳彥面露茫然神色,緩緩轉身回過頭去,望著那幾位身著精緻蒼青色道袍的修仙者們。

  「你們是……」

  困惑而又略顯滄桑的聲音,從陳彥的口中傳來。

  那幾位攬月門的年輕修士,也都只是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這位身著粗布衣的中年男人,隨後聶玉給了站在他身旁的高泰一個眼神。

  高泰當即會意,往前踏了兩步,趾高氣昂的站在陳彥面前,揚著下巴問道:

  「我等乃是攬月宗修士,你可是這山中的野人?」

  言語間,盡顯居高臨下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