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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心理醫生

  這起命案他在學校的時候聽說過。

  只不過那時候治安局並沒有公布細節,還在調查當中。

  而現在,無比熟悉的畫面出現在眼前,與他噩夢中的經歷進行了極其完美的印證。

  這個男人,是他殺的嗎?

  陸朝腦子很亂,刺痛感更加強烈,只感覺嗡鳴聲頓起,仿佛是天旋地轉一般,驚駭化為滔天洪水,在心中不斷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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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說你睡好了……」

  陸父語氣中帶著嘆息與埋怨,有些心疼的看著自家兒子。

  自從高燒過後,陸朝狀態是越來越差了。

  「我沒事。」

  陸朝開口,竟發現自己的嗓音有些沙啞。

  早餐也不香了,他想起噩夢中瀕死之際,奇怪老頭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未曾放在心中的細節,令陸朝有些恍惚。

  我,是下一個目標?

  強烈的危機感瞬間籠罩全身,陸朝坐不住了。

  「爸,你最近有沒有看到什麼奇怪的……」

  陸朝強壓下心中不適,準備開口詢問,可話到嘴邊又突然停下。

  他該怎麼問?

  直接問有沒有看到過一個奇怪的老頭?又或者是一群有些詭異的白衣人們?

  甚至是,直接說出花楹的名字?

  那些只是他的夢啊……

  於是陸朝沉默了。

  說這些有什麼用,父親除了徒增擔心之外,能為他幫上忙嗎?

  「怎麼了?」

  陸父看到陸朝欲言又止的樣子,眼中的擔憂溢於言表。

  兒子什麼都好,就是從小到大,習慣把什麼事情都埋在心底。

  陸朝深吸一口氣,搖搖頭,隨口扯開話題。

  心不在焉的繼續吃了點東西後,他回到了房間,重新將那本【噩夢筆記】翻了出來。

  之前他的猜測是噩夢與現實高度關聯,這個判斷或許欠妥。

  「我做的噩夢,可能是真實發生的過去!」

  早間新聞的畫面,刺激著陸朝的大腦,讓他不得不往這個方向進行猜測。

  紙張嘩啦啦響,陸朝想要再次從前幾次的噩夢經歷中,找出與現實相關的事件。

  可任憑他掏空記憶,在腦海中翻閱,查遍了網絡,甚至仔細回憶三次從噩夢中帶出的陌生記憶,也一無所獲。

  「前9次的噩夢並不具備參考價值,我無法在現實中印證是否真實存在……」

  陸朝皺眉沉思。

  強烈的不安感,讓他不得不按照最危險的情況考慮,那便是假定噩夢經歷是過去真實事件,那他的時間還剩下多少?

  三五天?

  還是說下一刻?

  這個疑問一直盤旋在他的腦海中,直至父親催促他去約見心理醫生才短暫終止。

  「我一個人可以,爸你就在家休息。」

  陸朝強硬堅持著,甚至堵在老舊的防盜門口,阻止父親陪同。

  在噩夢中,陸朝可以為所欲為,果斷殺人,不懼怕死亡,因為他知道,那只是個夢,就算死亡後還有現實中的未來。

  但現在,奇怪老頭與詭異的白衣人們放在現實世界中,便顯得有些恐怖了。

  視人命如螻蟻,視律法於無物,是完完全全的亡命之徒。

  絕對不能將父親牽扯進來!

  陸父終究還是拗不過陸朝,掏出手機給他轉了二百塊錢,以免路上遇到意外。

  生鏽的防盜門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在樓道中迴蕩。

  呼嘯冷風席捲而來,讓陸朝腦袋清醒了許多。

  「我有什麼?」

  他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路人,思索著。

  憑第9次噩夢中吸收的格鬥經驗?

  他這虛弱的身體可能都比不上周柏,和普通人打打倒有希望,但如果碰到奇怪老頭,以那種一拳捶碎腦袋的怪力,他沒有絲毫反抗能力。

  依靠治安局?

  陸朝和他們說,自己做的噩夢可能是真實發生的過去事件?

  不太現實,這種能力顯然已經涉及到了超自然,在不了解情況的前提下,無論告訴誰都必須承擔莫大的風險。

  不過這不失為一條路,就是該如何自然的讓治安局介入,這是一個難點。

  思來想去,陸朝緩緩吐出一口白霧,腦海中靈光乍現,嘴裡呢喃著,說出一個名字。

  「趙黎。」

  這傢伙十天前來看過自己,特意留了一串手鍊,並囑咐自己一定要時時刻刻戴在身上。

  「這是保平安的東西,一定、一定!要隨身攜帶!」

  陸朝摸向了口袋中的手鍊,冰冷的觸感令他回憶起當時場景。

  那傢伙的小臉上滿是鄭重,千叮嚀萬囑咐之後便再無消息。

  當時陸朝沒當回事,只當做是從小玩到大的鄰家妹妹對自己的關心。

  但現在想來,這傢伙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只是,我又該怎麼找到她呢?」

  念出名字後,陸朝又是深深皺眉。

  這傢伙自從上次一別,就跟失蹤了一樣,電話不接,聊天不回,直接人間蒸發了。

  思來想去,陸朝還是給趙黎留了言。

  陸父提前預約的心理診所,位於上安區的安和大廈,距離晨樂花園大概兩個小時的公交車程。

  陸朝趕在了中午結束之前,站在了大廈樓下。

  88層的樓高,是為了慶祝北境聯邦成立,解救萬民於水火而特意建造,耗費了海量人力物力,據父親所說,他也曾為此出過力。

  饒是過去了十幾年,安和大廈依舊是安市的地標性建築之一。

  只不過此時,巨大的四個燙金大字嶄新無比,50層往上的外牆更是留有黑色的煙燻痕跡。

  五個月前,安和大廈發生爆炸,據小道消息傳言,這是境外非法組織策劃的恐怖襲擊,雖說炸彈威力較小,未對樓體主結構造成破壞,但依舊波及了50-60樓,至今仍在封鎖。

  這件事在當時鬧得沸沸揚揚,甚至引起了景州的治安總局親自下場調查,可依舊一無所獲。

  28樓,天運心理診療所,一出電梯,陸朝便感到了不簡單。

  診所占據了整個樓層,數百平的面積擺滿了各種綠植,清新空氣充斥鼻腔,悠揚的輕音樂在耳邊響起。

  陸朝對此次會診不抱有期待,只是感慨著有錢真好。

  他的問題,已經不是心理疏導能夠解決的了。

  彎彎繞繞,陸朝走得很慢,藉此略微舒緩了緊繃的心情。

  走到花團錦簇的盡頭,陸朝敲了敲門,得到應允後推門而入。

  一名頭髮略顯凌亂的知性美女,紅唇上叼著煙,雙手翻動資料,格外修長的美腿搭在桌子上。

  陸朝眼神頓了一下,隨即變得奇怪。

  有種幻滅的感覺。

  看門外的布置倒是挺專業的,但這女人私下裡的樣子是不是有些不太著調……

  「有預約嗎?」

  女人叼著煙,抬頭瞥了他一眼。

  「有,陸朝。」

  陸朝心中嘆了口氣:「還沒開始治療的話,費用能退嗎?」

  「不能。」

  女人果斷開口,將腿放下,掐滅了煙,笑盈盈開口:「我對你有點印象,那個拖了一大圈關係,花了雙倍價錢的冤大頭。」

  她那無框眼鏡下的雙眸上下打量著陸朝。

  「先過來坐下吧。」

  她說道,起身推開窗戶散散煙味。

  也就是此時,陸朝才發現,踩著高跟鞋的女人比他還高,估計將近一米九,但身形比例卻是極好,比西境聯邦的超模女郎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陸朝無奈坐下,接過女人遞來的熱茶。

  「首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靳妍,是一名極其專業的心理醫生。」

  「說吧,你最近遇到了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