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間的戰爭是武力展銷會？」
最終出於對織田信長的好奇，大蛇丸還是沒有馬上離開田之國。
對於保命大蛇丸很有信心也覺得即便看到最後，哪怕織田信長敗亡自己也有辦法跑路。
所以跟著這位又一次成功挑起了自己好奇心的大名來到了為了戰爭而準備的前線里。
一邊帶著讚嘆的目光打量這座要塞化後的山峰，大蛇丸一邊又驚詫於織田信長評價中的忍者戰爭。
「難道不是嗎？」
「戰爭賠款主要用於戰後忍村培育新一代的忍者，領土的割讓在如今的戰爭中已經很少見了。」
「那麼普通平民更直觀看到的也就是忍村通過戰爭取得的任務委託份額。」
「可從始至終普通平民可以從忍者的戰爭中獲得什麼？除了用他們的血彰顯出忍者的強大。」
「平民什麼都沒有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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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大蛇丸漫步在山峰要塞里，嘴上對忍者的評價不咋的。
可對於將忍者投入建築行業後帶來的成果，織田信長還是高度讚賞的。
出發去雪之國之前他就安排了相當數量的忍者。
在田之國和湯之國交界的這處地方進行秘密的施工。
安土城的時候又和雲忍還有草忍耐著性子拖延了一段時間。
於是不過區區個把月的時光，這雲忍們攻入田之國的要道山峰就徹底的軍事化了。
甚至於還有時間將那樣東西安進要塞的最底層。
說老實話在織田信長的眼裡，哪怕是藍星的土木工程兔過來也不過就是如此的效率。
「但是這也不足以造成如今雷之國的商人也在對雲隱村陽奉陰違。」
大蛇丸不得不承認織田信長說的有道理，忍者的戰爭普通平民除了是看客還是犧牲品。
從戰爭中他們幾乎得不到什麼好處只有付出。
加上忍者對於平民的態度實在惡劣，戰爭時期殺戮平民的事情屢屢發生。
一般來說忍者在戰爭中『犯病』的不少，乃至於還有些忍者會將殺戮平民視為給他們解脫。
比如自己......
猶記得在二戰時期的雨之國好像遇到過幾個小孩，那時的自己不也想乾脆殺了他們嗎？
好像除了自來也那個白痴反對過，鋼手什麼反應來著的？
「還有恐懼。」
笑了笑，視察要塞山峰相當滿意的織田信長側目看向大蛇丸道。
「戰爭時期忍者的無情殺戮會造成和平時期民眾依舊對忍者恐懼。」
「本身只有執行任務才會出現在民眾面前的忍者又會因為任務的原因再次殺戮生命。」
「這會進一步強化民眾對於忍者只會殺戮的固有印象。」
「手無縛雞之力的民眾會喜歡為了金錢就毫不猶豫殺戮的忍者嗎？」
「忍者的任務可不全是殺人，也有找貓找狗耕田之類的任務。」
聽到織田信長的話大蛇丸微微皺起眉頭，主要是織田信長說的忍者不是在殺人的途中就是在殺人的路上。
身為忍者之一習慣了殺人的大蛇丸竟然不悅了起來，於是拿出了新手忍者必做的D級任務來說事。
「那也是在忍村之內，和普通平民還是沒關係。」
一句話就堵死了大蛇丸的反駁，織田信長表示離了忍村就算是接到保護任務。
忍者還是會有概率在任務中殺上個把人練練手，要命的是殺人還是賺錢......
這如何讓世人真能從內心裡去喜歡這種大街上開門做生意的殺手一般的忍者？
難道正常普通人很賤，會認為這種拿錢殺人的傢伙很酷？
即便有個把個這樣的蠢貨，他們就不會想到有朝一日有人出錢請忍者來殺自己？
「為什麼雷之國的商人也不配合雲隱村。」
「那幫眼裡只有利益的商人只要利益夠高，可是不吝嗇將自己的頭放在絞索中也要賺錢。」
張了張嘴是一個科學忍術研究者卻不是一個社會學研究者。
面對織田信長的邏輯論述，大蛇丸知道這裡邊肯定有破綻。
但一時半會大蛇丸找不出來，索性他繼續將話題扯了回來。
「還記得我在那夜問左馬介的問題嗎？」
駐足在山頭之上遠眺著雷之國的方向，織田信長以問作答道。
「律法？」
記憶力很好的大蛇丸遲疑的回答道，他沒有想過織田信長會給自己這樣一個答覆。
畢竟那個正經忍者會把通行在普通人眼裡的律法當回事。
「就是律法。」
織田信長很是淡然的點頭肯定道。
「忍者會帶來破壞，但是律法卻是普通人熟悉且用來自保的途徑。」
「因為律法普通人之間無法隨意的殺戮，出了糾紛也有法可依可以解決爭端保護自身。」
「不然誰強誰就有理，這個世道會變成什麼樣的地獄？」
「但是律法這普通人賴以自保的東西卻被雲隱忍者踐踏，還是在我這個大名的身上踐行。」
「試想想看遠比普通平民還要地位尊崇的大名，忍者都敢隨意欺辱律法也保護不了。」
「換作他們平民屆時又該如何？現在還不是忍者統治一切的年代都如此了。」
「真到了忍者統治的時代還得了？」
「同仇敵愾？」
恍然大悟的大蛇丸有點理解為什麼田之國內的平民對於這場戰爭那麼支持。
平民們固然是擁戴織田信長也是在試圖維護他們自己。
死也要保住自身安危的救命稻草——律法！
「不夠。」
搖了搖頭大蛇丸總算找到了織田信長話中的漏洞。
從頭到尾他還是在說平民，須知道商人的腦迴路可是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為了賺錢他們眼裡從來沒有律法。
「大名也是人啊，商人也是人啊。」
嘴角弧度拉起，織田信長悠然的向著要塞山頭內部走去。
原地吹了一會風大蛇丸眼睛陡然睜大。
是啊，此時的他煥然大悟大名不怕忍者嗎？
看到雲隱忍者明目張胆的闖進織田信長的府邸還要織田信長低頭。
這可不同於木葉隱村的那次，那次是忍者自己內部狗咬狗。
現在是真正你死我活權力鬥爭的時候。
誰都不能退上一步！！
而有了織田信長這個炮台頂在前邊，再次向忍者發動權力之爭的各國大名背地裡還不死命支持？
至少在織田信長徹底敗亡看不到一絲獲勝的機會之前，大名們的支援暗地裡一定視情況源源不斷。
畢竟敗是織田信長一個人的事，勝則是全體大名重奪權力的事。
「破交戰？」
低低的念叨著從君麻呂那裡聽來的織田信長有次偶然提起過的名詞。
大蛇丸能夠理解那些商人們對雲隱村的託詞了，如果說大名們聯手暗地裡掃貨把戰爭物資清空。
那確實商人們沒什麼東西能夠賣給雲隱村。
此外有些深諳奇貨可居的商人難道就不想打擊忍者獨大的強勢地位嗎？
同時織田信長手中又該捏著何等豐厚的物資儲備！
「這個傢伙！」
望著已然消失的織田信長，冷笑起來的大蛇丸不得不佩服對方。
以恐懼拉攏平民，用權力團結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