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88章 才分開就已經很難熬了

  商聿拎著行李箱的手一頓,臉色有點黑,「我,你老公,冰山怪?」

  他明明很熱,每晚都熱得像是火山,一定要在她身上爆發幾次才行。

  鹿梔語被他的小表情給逗笑了,「一開始你給我的印象就是這樣的。」

  從前把他當僱主,有些話不能說,會顯得沒有分寸,可現在兩人每晚都坦誠相見,她覺得沒有什麼話是不能說的。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任你選 】

  她說什麼,商聿都不會真正生氣。

  除了說他不行。

  但她覺得這句話永遠沒有機會說出口。

  商聿把她壓在牆上,纏吻了好一會兒,把她肺里的空氣都快吸乾了。

  一想到要分開五天,整整一百二十個小時,還沒離開,他的心就已經似火燒了。

  他的指腹碾過那被他吻得濕漉漉的櫻唇,「你等我回來的。」

  商聿去機場,沒讓鹿梔語送。

  臨走前,他去病房見方書儀。

  鹿梔語沒有跟進去,她覺得母子倆應該是有些話要說的。

  見他進來,方書儀放下手機,笑了笑,「這就走了,晚飯也不吃?」

  「八點的飛機,來不及了,鹿鹿給我做了飯糰和煎餅,在飛機上熱一下就能吃。」

  「那就好,鹿鹿的手藝肯定比飛機餐強多了。」

  母子倆說了兩句,就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沉默。

  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總是這樣,沒話說。

  神奇的是,鹿梔語要是也在,三個人的氣氛就會格外融洽。

  她就像是母子之間的催化劑。

  「你該趕飛機了吧,一路平安,到了記得發信息,好讓我和鹿鹿放心。」

  這不過是母親對兒子的一句再平常不過的囑託。

  商聿的心中,卻像是湧進了一股熱流。

  之前的很多年,他和母親的關係都非常惡劣,他對母親徹底失望,覺得自己已經不再需要她的關心了。

  他甚至認定自己就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

  然而就是這樣一句很平常的囑託,讓他感到熨帖。

  好像那個已經破碎冰冷的家,又一片一片地拼接了起來。

  他點了點頭,默不作聲地提著行李箱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

  「媽,你跟鹿鹿好好相處,如果鹿鹿這麼好的女孩子你都相處不來,那一定是你的問題。」

  這話要是說給以前的方書儀聽,她一定會大發雷霆。

  她意識到以前的自己自私自利,覺得所有人都要圍著她轉,以她為中心,優先照顧她的情緒。

  鹿梔語的那番話點醒了她,那一晚她思考了很久,發現她痛苦的根源就是從來都不肯低頭看看別人。

  現在聽商聿這樣說,她無比認同。

  鹿鹿主動留下來照顧她,讓她震驚又感動。

  她當婆婆的,可不就該事事順著兒媳婦嗎?

  「知道了,難道就你會寵鹿鹿?」

  商聿有些驚詫地揚了揚眉毛,「寵鹿鹿」三個字能從母親口中說出,他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他轉身,一隻腳已經邁出了門外,方書儀突然又開口。

  「阿聿,你說得對,其實我不是真的想自殺,是我想見你,又拉不下臉,採取了最極端的方式。」

  她說著說著眼睛紅了,是被自己給蠢哭的,「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死是我唯一能拿捏你的方式了。我看見你把鹿鹿也帶來了,非常生氣,但鹿鹿對我說完那番話後,我覺得你的選擇是最正確的。她既能犀利地指出問題,又能溫柔地癒合傷口,我後悔為什麼沒有早點了解她,不然也不會把自己作到這個份上了。」

  她哭出了聲,手忙腳亂地找紙巾。

  這番話她早就想說了,可是礙於內心那固有的驕傲,她一直沒說出口。

  商聿走回到病床前,主動俯身,輕輕地抱了抱她。

  「現在和她好好相處,也不晚。」

  ……

  鹿梔語把他送到了醫院門口。

  司機大哥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到商聿,就笑容燦爛地拉開了後車門,那叫一個殷勤。

  人情世故這一塊算是被他給玩明白了。

  商聿抱了抱她,親吻她的發頂,「我媽享福大半輩子了,你不用對她太好。」

  鹿梔語忍不住笑了笑,「行,我對她好肯定不會超過對你好。」

  商聿滿意地揚了揚唇。

  她一直看著車子拐上大路,走遠,才慢慢地走回醫院。

  身上仿佛還殘留著他的體溫,鼻尖依舊縈繞著他的氣息。

  心裡卻空蕩蕩的。

  明明才分開一分鐘,怎麼就已經開始難熬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商聿發來一條消息。

  「老婆,已經開始想你了。」

  還配了一個委屈小狗的表情。

  鹿梔語回復他,「我也是。」

  但人生總有些分離,是無法避免的。

  幸好,只是短暫的。

  回到病房前,她給奶奶打了個視頻電話,奶奶那邊一切都好。

  陳媽說昨天帶奶奶去體檢了,各項指標都挺正常。

  鹿梔語放心下來。

  方書儀在醫院住的是最豪華頂配的家庭套房,有兩個臥室,方便陪護,廚房的各種設施也很齊全。

  她正想進廚房做晚飯,方書儀叫她。

  鹿梔語走過去,坐在病床前的藤椅上。

  方書儀手中拿著一個古色古香的首飾盒。

  「鹿鹿,這個送你。」

  她把首飾盒放在鹿梔語的膝蓋上。

  鹿梔語好奇地打開,裡面是一隻纏枝蓮紋紫玉鐲,古樸奢華,有種歷史的厚重感和典雅高貴的美感。

  她對古董沒有研究,但也知道這隻鐲子絕對價值連城。

  「這是雍正年間內務府造的,雍正的皇后戴過,後來賞賜給了一位誥命夫人。八十年代,老太爺花了一千萬買下,送給老太太當生日禮物,這隻鐲子,現在至少價值一個億。」

  鹿梔語還沒碰到這隻鐲子,只拿著首飾盒,就已經感覺燙手了。

  「阿姨,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她的脖子上,還戴著三千萬的「霧色纏綿」。

  已經很有壓力了。

  再收下這隻鐲子,跟扛了京市一套四合院在身上,有什麼區別?

  「你一定要收下,因為這是商家傳給長媳的。」

  方書儀很認真地告訴她,「當年我懷著阿聿進門,老太太不大喜歡我,但還是把這隻鐲子給了我,但是我這個長媳當得很糟糕。商啟衡那個人渣,快要破產的時候,還慫恿我把鐲子賣了給他填窟窿,我慶幸自己清醒得還不算晚。鹿鹿,你拿著,這隻鐲子就應該屬於你。」

  她之前深陷在商啟衡虛情假意的溫柔里出不來,就是因為他很會提供情緒價值。

  但是她跳出以自我為中心的怪圈後,才徹底看清這個男人的虛偽和自私。

  她覺得自己以後不會再陷入情緒內耗了。

  也不再需要那個男人來給自己提供情緒價值。

  因為身邊有了更好的人。

  她留心觀察鹿梔語的反應。

  沒有得到價值連城古董飾品的狂喜,表情反而是謹慎的,仿佛背負著重大的使命。

  她以前竟然以為鹿鹿是衝著阿聿的財富和權力來的。

  太可笑了。

  這個世上,大概沒有比鹿鹿心思更純的女孩了。

  方書儀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鹿梔語不想要也得要了。

  奶奶說得對,豪門的媳婦,不是那麼好做的。

  一想到要保存這麼多貴重的飾品,她就壓力山大!

  第二天早上十點鐘,鹿梔語收到了商聿的信息。

  他到京市了。

  公務緊急,宋宸把他從機場接走,直接去見重要的合作夥伴。

  鹿梔語很想給他打一個視頻電話,又怕擾亂他的工作節奏,於是只回了一個「照顧好自己」。

  蘇黎世的冬天,能見到太陽的日子實在不多,方書儀直抱怨都快發霉了。

  今天難得有陽光。

  「阿姨,咱們去公園裡走走吧。」

  鹿梔語想用輪椅推著她,但方書儀堅持自己走。

  「只是肩膀受傷,又不是下肢癱瘓,你推著我出去,人家會以為我是殘廢,我還沒那麼老呢。」

  語氣裡帶著那種獨有的傲嬌。

  正要出門,護士來到了病房。

  「商夫人,有位從中國來的白夫人探望您。」

  白夫人?

  白念薇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