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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路遇猥瑣男,商聿如天神降臨

  他一骨碌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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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鐘後,一輛深紅色的法拉利F80,吼叫著衝進了夜色之中。

  宋宸站在二樓,目送跑車遠去。

  五年前,白小姐出國的那一晚,商總也是這般,開著跑車,一夜未歸。

  回來之後,吐得昏天黑地,從此得上了厭食症。

  商總今晚很反常。

  難道是因為鹿梔語?

  可一個卑微又被辭退的小保姆,宋宸實在不覺得她有這麼大的能量。

  他無法阻止商聿,可萬一人出了事,他也是有連帶責任的。

  沒多想,他也拿上了車鑰匙,開上一輛車,追了出去。

  ……

  手機電量發出了紅色預警。

  又要導航,又要充當手電筒,電量消耗比平時更快。

  鹿梔語的身體都快凍得失去知覺了。

  內心焦灼,拼命地邁動僵硬的雙腿。

  已經是凌晨十二點了,導航顯示還有四個半小時才能到市區。

  空曠的盤山公路,她呼出的熱氣消散在寂靜的深夜。

  高山大樹猶如暗夜中的鬼魅,張牙舞爪地朝她撲過來。

  突然,身後有車燈,越來越亮。

  一輛舊麵包車停在了她的身側。

  「妹妹,這麼晚了,誰這麼狠心把你丟在大馬路上?」

  男人的臉從副駕駛的車窗伸了出來,三十多歲,一頭亂糟糟的頭髮,眼睛眯起,目光輕浮地上下打量著她。

  本能的直覺告訴鹿梔語,這不是什麼好人。

  她警惕地後退兩步,與麵包車隔開距離,一語不發地繼續悶頭往前走。

  車門打開了,猥瑣男攔住她的去路,賊兮兮地笑著,抓住她的胳膊。

  「是去市區的吧?照你這樣走下去,走到天亮也到不了,這個地方又難打車,凍壞了哥哥會心疼的。」

  猥瑣男的力氣不小,個頭又高,扯著鹿梔語的胳膊往車上拽。

  「不用,我家就在下個路口的村子,我男朋友已經在路口等我了!」

  鹿梔語用力掙紮起來,想用手機報警,手機卻電量告罄,黑屏了。

  「來吧,小美女,上了哥哥的車,哥哥保證讓你舒服!」

  絕望的恐懼籠罩心頭。

  無盡的黑夜,偏僻的公路,就算她喊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她的。

  她必須要自救!

  抬起膝蓋,對著男人的褲襠就撞了過去。

  她的腿凍得僵硬,冬天的衣服又太厚,這一下對猥瑣男來說,沒什麼殺傷力。

  猥瑣男抱著她的上半身,把她往麵包車裡拖,興奮而急促地呼吸著。

  鹿梔語又對準他的腳背猛踩。

  只聽「嗚嗷」一聲,猥瑣男疼得單腳跳起來。

  鹿梔語連行李箱也顧不上了,拔腿就跑。

  可還沒跑兩步,後腦勺被猛地一擊,全身的血液仿佛倒流,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一樣,身子綿軟無力地向前傾倒。

  天地顛倒,身子一寸寸地被猥瑣男拖上了麵包車。

  猥瑣男連車門都沒來得及關,就去扒她的羽絨服。

  鹿梔語仿佛墮入地獄,卻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砰!」

  車身突然劇烈地震動了一下,猥瑣男直接被甩了出去,撞在了椅背上。

  鹿梔語的頭疼得厲害,可還是集聚起全身的力量,掙扎著往外爬去。

  倚靠著車門,她的雙腿在發抖。

  車燈刺目,一個修長的身影,逆著光走來。

  猶如天神降臨。

  「救命,救命!」鹿梔語放聲大喊起來。

  一雙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她打了個趔趄,撞入男人的懷中。

  清冽的雪鬆氣息,在鼻腔蔓延。

  是安全感的味道。

  抬眸,待她看清救命恩人的樣子,整個人都驚住了。

  「商……商總?」

  三更半夜,偏僻無人的盤山公路,路遇歹徒,救她的竟然是商聿?

  她是不是拿錯了劇本?

  無論如何,商聿也不該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個地方。

  商聿沒說話,把她護在身後,對著衝上來的猥瑣男就是一腳。

  他的身高接近一米九,腿又逆天的長,這一腳直接踹在了猥瑣男的心口。

  猥瑣男狼狽倒地,捂著心口,疼得扭曲。

  商聿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報警,天悅灣通往市區的八號盤山公路,靠近歲山出口,有人強姦未遂,犯人被我制服,請儘快出警。」

  言簡意賅,精準無誤。

  鹿梔語回過神來,才意識到,這竟然是她第一次聽到商聿說話。

  他的聲音低沉,溫醇,卻釋放著冷冽的怒氣。

  又有一輛車停在了路邊。

  鹿梔語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走了快兩個小時都沒碰上一輛車,十分鐘內卻來了三輛。

  真不知該說她倒霉,還是幸運。

  宋宸著急忙慌地下了車,看到商聿身後的鹿梔語,和地上痛苦哀嚎的猥瑣男,什麼都明白了。

  對上商聿冷厲的目光,他的喉結上下吞咽,心虛得不行。

  他好像,闖禍了。

  「這個人,交給你。」

  宋宸學過格鬥,對付猥瑣男綽綽有餘。

  商聿打開了車門,對鹿梔語揚了揚下巴,「上車。」

  鹿梔語這才看清,商聿開的,竟然是一輛法拉利跑車。

  還是深紅色,氣質最狂野不羈的那一種。

  商聿個人的外在印象,是深沉的,陰騭的,穩重的,充滿了禁慾的氣息。

  強烈的違和感,撞擊著她的大腦。

  就好像,她親眼看到了林黛玉倒拔垂楊柳那麼違和。

  「還不上車?」

  鹿梔語拉開了后座的車門,還沒邁腿,就覺得脖子冷颼颼的。

  商聿倚靠著車門,比方才打人的樣子,慵懶了許多,鏡片後的眼睛,正玩味地審視著她。

  「讓我給你當司機?」

  鹿梔語頭皮一緊,灰溜溜地上了副駕駛。

  商聿也上了車。

  密閉的車廂里,雪松的氣息,如有實質般,纏繞在鼻尖。

  男人的氣場強大到令人無法忽視。

  受到驚嚇的神經還沒有得到舒緩,鹿梔語的脊背繃得緊緊的,全然不知頂配跑車的靠背有多麼舒服。

  她應該跟商聿說一聲「謝謝」的,但如果不是他毫無理由地辭退了她,還冷血無情地大半夜把她趕走,她也不會碰上那個猥瑣男。

  救命恩人就是始作俑者,這一聲道謝,鹿梔語在喉嚨里卡了很久。

  男人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

  冷風吹得她雙頰泛紅,又在暖氣的熏蒸下,透出瑩潤的粉紅。

  雙唇也慢慢恢復了血色,像鮮嫩多汁的紅櫻桃。

  商聿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鹿梔語看著他,終是沒忍住,「商總,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辭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