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現在都沒有一統識界的人,自信自己能一統識界,這倒是沒什麼,自信嘛,任玄心表示自己可以理解,身為一名強者自信是標配。
但你連識界都沒有一統就想著統一苦境,多少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你對苦境有了解嗎你就想統一?
那很會幻想了。
要知道,任玄心自己都沒這麼想,他想的都是先把兄弟鬥倒,掌握天地主宰之力,然後再思考其他。
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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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玄心已經將玄貘標記為蠢貨。
若是讓神君來評價,那麼玄貘毫無疑問就是稀世珍寶,苦境就需要這種人才。
異天魔皇也是這樣想的。
「本皇可以為你塑造合適的軀體,可以想辦法接引你進入苦境,但是你需拿出誠意,這個誠意不能是你所謂的實力。」任玄心強調:「實力只是基礎。」
能打是必要條件,是基礎,不是誠意,連實力都沒有說再多都是放屁。
誠意分兩種,一種是自己有絕活,一種是能給盟友帶來的利益,雙方能夠合作,是為了某個層面的共同利益。
「本座對人界的了解確實不多。」玄貘坦然承認道:「所以才需要與你合作。」 識界存在的基礎是人界,理論上,識界可以出現在人界的任何地方,但實際上,因為各種原因,人界之人進入識界很簡單,識界之人想要與人界聯繫只能入夢,還不一定能成功。
另外,識界之人在識界無法斬殺外來者,最多將人重創,跨境界殺人限制極多。
正因為有一重又一重限制,才給了玄貘與外人合作的理由與必要性,就算他再自信,可問題擺在眼前,多年來無法得到解決。
任玄心直接要價:「若本皇要吃掉你說的人道之滅呢?」
「不行。」玄貘否決:「他對本座有大用,人權之智、人性之望、人能之巔與人念之窮你可以選擇其一吞噬。」
任玄心權衡道:「皆與人有關?」
玄貘說道:「選吧,這是本座對盟友的恩典。」
「人權之智與人念之窮。」任玄心報價。
玄貘強調道:「你只能擇其一。」
「不夠,你對苦境的了解太過有限,本皇要面臨的風險,身在識界的你體會不到。」任玄心把玄貘說的話當屁放:「還是說,他們對你而言很重要?」
「……」
幽厲五神對自己重要嗎? 難說。
既然沒有第一時間作答就證明不太重要,不是那麼重要,可以捨棄,來換取自己的利益。
「看來他們對你沒那麼重要。」任玄心沒有絲毫退讓:「人道之滅給你留下,本皇用本皇的方法接引你入苦境,你自己的方案保留,可以去嘗試推進。」
「……」玄貘稍作權衡,說道:「可以,但你要在苦境掀起戰亂。」
「可以。」
純糊弄。
就苦境那地方還需要掀起戰亂?
不是每天都在打?
不是每月都在打?
不是每年都在打?
無非是烈度存在差異,凡人天天打,先天時常打,大先天偶爾打,頂級大先天若非必要絕對不會出手。
任玄心一本正經與玄貘說道:「你很快便能見到本皇的誠意。」 玄貘說道:「你隨本座來吧。」
…………
苦境,魔皇宮。
歸鄉照引牽引之下,任玄心元神復位,眼中綻放輝芒,嘆道:
「人權之智與人念之窮。」
《冥寂玄通》在念動之間運轉,玉虛真氣流過全身,轉化精、氣、神,統合自身力量,消化此行識界所得。
血賺!
與玄貘的盟約有用嗎?有用,任玄心是打算履約的,不過不是現在。
至於人權之智與人念之窮是否存在暗手?
與我的玉虛真氣說去吧!
…………
發生在接天雲關與識界的事情,回返神州的神君不得而知,太曦神照與末日之初合作,任玄心與玄貘結成聯盟,他同樣不得而知,因為手中沒有線索。 宇外者聯盟在神君眼中沒什麼威脅。
當初已經警告過天語,類神嫄想動作得先打贏復活賽再說,宿海殞座不知道在哪,剩下的天始地終……
兵厄之氣一兒。
這四人中神君最不擔心的就是天始地終,且不提天物之澤之劍元來自承天載道,就天物之澤的存在形式,以及天始地終的力量來源,就註定他面對神君翻不了身。
憤世怨蒼生。
天物之澤計劃越是難以推進,乃至失敗,天始地終的不甘與忿恨會越快積累。
要解決它,常人首選手段自是淨化,可神君並非常人,天始地終越恨、怨、不甘越好,等他把自己端上桌,剛好開席。
宇外者乃是沒有肉身的意識體,想要干涉現實必須寄體而存,天始地終既能創造天物,就算有天語幫忙,他也不可能沒有寄體。
那它是以怎樣的形式存在?神谿通過與命蕭疏交手,得到了答案。
怨。
他被醃入味了。
天始地終之於其他宇外者,就像幽明無明之於他的兄弟,更高的效率與轉化率,讓他個人實力的相對提升速度更快。 天語什麼水平神君已見過,能被天魔打死的類神嫄,這麼多年還沒能打贏復活賽,實力強不強可以另說,修行水平必然差,神君在冥界多留了那麼多年都沒見她動作。
相較而言,天始地終還真是宇外者之光。
但是,神君不認為他能比得上天地主宰,降世天譴是在玩笑?誰會高看食物?
另外神君還知道了天物之澤的鑄材。
鈦晶。
或者也可以叫西極鈦晶,既能克制混沌諸王亦能克制宇外者。
天始地終與天語以之為材鑄天物之澤,要麼他早就想著卸磨殺驢,把冰冷的同志變成溫暖的資糧,要麼就是他不知道其中內情。
具體是哪種,難說,結合已知信息,神君推測是後者。
如今,神君反倒想一見誅世之墨,一觀誕鬼妄筆究竟是怎麼回事。
在神谿印象中誕鬼妄筆的作品不少,除了鬼族的《異想詭錄》與《煉魄六術》,還有借道拂衣之手寫的《拾異經》,以及那名為血淚之眼的造物。
相傳女媧造人之時,不幸被樹枝割傷,流下一滴鮮血在一泥人的臉上,從此泥人墮入百年輪迴,成為不世出的天賦異稟。
有此異眼者,能達到非天非人、非陰非陽的絕世武學境界,世稱血淚之眼。 可惜神谿尚未見過道拂衣其人,更不能確定誕鬼妄筆是否會找上他,無法用他來打窩,關於血淚之眼的記載,如今亦不曾聽聞。
至於點菜天始地終一事,神君並不急,天始地終會自己把自己烹成佳肴,然後,將自己送到神君面前。
冥界經由神君傳法,能更快休養生息,屆時衝突或許比先前更劇烈。
這段休養生息的空窗期是聖女司的機會,也是神君留給宇外者的機會,冥界變化的脈絡已經被神君掌握,若是聖女司能夠功成,再多變數都會化作神君繼續攀升的資糧。
自冥界回返,神谿按照收集的信息,直接前往百草園。
山不見我,我自去見山。
天下第一人這件放了八百餘年的事情,也該趁這難得的機會處理,既然是人材,就該儘早利用起來。
…………
旭日照原野,萬物皆欣榮。列樹遍阡陌,東西各縱橫。
一座欣欣向榮的百草園,困鎖著因局勢不得不沉寂的野心,日上中天,風雲驟變,一道身影踏上這處在江湖上有些名氣的醫樓。
入眼所見,階前苔痕古,藥爐煙火微,佳人扶案坐,草木入詩扉。
「白玉京隔滄溟青,倚樓想見吟寒星。何時攜劍就說法,諸天雲立群龍聽。」 走入百草園的神谿從容越過門檻,踏入主樓之內,在堂中見到此地主人。
其人眉如翠羽,肌似羊脂,臉襯桃花瓣,鬟堆金鳳絲,穿一件織金娟絲襖,系一條鵝黃錦繡裙,花鈿顯現多嬌態,繡帶飄搖迥絕塵。半含笑處櫻桃綻,緩步行時蘭麝噴。
「不知客人是要抓藥?還是看病?」
對眼前突然前來百草園的客人,晏君臨心中警惕,但在警惕之餘,亦有別樣想法。
神谿見自己未走錯,從容道:「先看病,再決定是否要抓藥。」
晏君臨自案後款款走出:「哦?」
「本君意外得到一卷秘笈,修行多年,卻始終不得其關竅,反而傷了肺腑經脈,遍尋名醫皆無法可治,聽聞此地有名醫特意前來。」神谿沒有選擇動手,而是隨口糊弄。
晏君臨指了指一旁的木凳:「客人請坐。」
神谿走近後說道:「先生你說,編撰《八眼法藏》之人,是否將這卷秘笈練到登峰造極?」
晏君臨聞言心下一驚,面上不動聲色:「客人所言乃修煉秘笈的名字?」
「先生醫術是否高明本君不清楚,但先生在裝糊塗這方面,確實十分高明。」神谿沒有在意她的想法:「先生不也修煉過《八眼法藏》?還是說它本就是先生所創?」
兩人此刻的距離,能讓神谿以最小的代價解決問題,咫尺之間,人盡敵國。 不止是指最小的消耗,還有最小的動靜,若是此刻動手,絕對不會有第三人知曉,可見晏君臨沒有多少實戰經驗。
面對神谿突如其來的攤牌,晏君臨臉上仍舊從容,她說道:「我不知客人在說什麼?」
話語落下她欲拉開距離。
然而。
「那你可想知道牧劍子死前說了什麼?」
再來一語,伴隨無儔宏力加身,整棟樓都被神谿以氣機封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