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令溫養地令,地令溫養火令,但火令中的混沌火元無法憑空生成混沌風元,混沌之元整體增長速度不算快,但也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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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象玄黎顯化劍形,神谿將一縷火元投入皂黑劍身。
「可惜本君沒有見過風之元,否則,大可藉浮象玄黎轉化。」少年神君有些遺憾:「此事暫且按下。」
言罷,三令縮小,化作金色菱形掛墜,被神谿掛在浮象玄黎護手上。
三者在互相溫養之餘亦在溫養仙劍。
混沌五元與識界的存在,此前的經歷,讓神谿發散思維,他看過不少佛門經典,即便許多都是相對公開的,此類經典,儒門與道門亦有。
正因為看過書又有親身經歷,才會多想,才有資格多想。
在佛門世界觀中,所謂四大又稱四界,指地大、水大、火大、風大,是構成世間物質的基本元素,這其中包括有情眾生的身體,決定著世間萬象的聚合變化,為所有物質之所依。
地大指物質的堅性,如身體的骨肉等為此身中作堅硬者,作用是任持;
水大指物質的濕性,如身體的血汗等為令此身而聚集者,作用是攝聚;
火大指物質的暖性,如身體的溫度等能消身所食、飲、嚼者,作用是熟變;
風大指物質的動性,如身體的呼吸等作用外出與入息者,作用是輕動。 四大再加空界、識界,合稱「六界」,是構成有情眾生的完整要素。
其中空界是與四大相反的特性,物質間的空隙與物質未生及還滅,都歸於空,而正因空的無礙性,才有色法生滅之緣。
如臟腑中的空隙,眼耳鼻口等空隙,都屬於空大,也就是空界。
識界則屬精神的範疇,身體上的五識,以及有漏的意識,稱之為「識」。有了識的覺性才會有「無明」,進而讓「行」得「生」,才有有情眾生的完整身心。
六界是一個載體,皆不作念,也就是都不會去想,但眾緣和合的時候身體隨即誕生。
神谿懷疑,佛門這套理論,便是前人根據混沌之元與識界創造而出,尤其是地火水風四元與空元的關係,同四界與空界幾乎一般無二。另外便是不屬天、地、人三界的識界,想要進入識界其實不難。
一件事只要理論上行得通,那麼,這條路大概率有前人走過。
當年的四魌界是如此,如今的識界亦然,所以神谿才在《魔寶大典》中寫了佛魔合體,給友教的野心家埋個坑。
團建完天魔,就該想辦法團建佛門,因為它實力太強、底蘊太深。
若是不消耗一下實在睡不著。
天邪道劫讓道門險些斷代,這口氣緩了數百年都沒能緩過來,只是比數百年前好一些,不至於青黃不接。
聖女司將目光從那柄仙劍移開,轉而看向坐在寶座上的少年神君,語帶關心: 「聖君有心事?」
神谿回神:「何以見得?」
聖女司走近說道:「都寫在臉上。」
重新變回手鐲的浮象玄黎,上面多了三道全新紋路,神谿詢問:「有嗎?」
聖女司坐在少年身旁脫下長靴,然後面朝他改成跪坐,取下玉蘭面罩,笑著頷首:「只是聖君自己無法察覺罷了。」
神君反思道:「終局落幕,大勢鎖定,本君有些懈怠。」
「是聖君想的太多。」聖女司讓少年枕在自己腿上,為他按摩穴位:「這樣會很累。」
神谿眼帘微闔,輕嘆道:「本君所在的位置必須這樣做。」
「人不可能算盡一切的,仙也一樣,這樣一直緊繃著,效率可不會提高。」聖女司對神谿的某些想法不太能理解:「但壓力會積累。」
神谿睜開眼,迎上那雙金眸:「沒辦法。」
聖女司疑惑道:「怎麼會?」
神君不言:「……」 聖女司未停下動作,輕聲說道:「那等妾成就大先天,再與聖君詢問。」
神谿伸手扣住佳人左手:「你說,如果一個人自誕生那刻,便能看到自己的死期,他應該怎樣做?」
聖女司指尖在少年掌心打轉:「王兄選擇坦然面對。」
神谿目光堅定:「可我不想死。」
「那更不能讓精神一直緊繃著。」聖女司動作一頓,另一隻手為他攏了攏髮絲,說道:「適當放鬆、放空,有助於後續思考,就像聖君先前提到的效率與轉化率。」
神谿輕聲道:「我明白,我明白。」
然後。
「接下來各族會在休養生息同時,進行潛在對抗,本君給他們的補償,足夠讓本君在未來的對抗中拿到優勢。」
「冥界的力量在消耗之餘完成某種整合,冥界外的勢力,應該會坐不住。」
「佛門方面,主要在北境與中原交界與北境兩處戰線盯著魔界。」
「此事就讓天魔自己發愁去吧。」
「本君給他添把火。」 「道門可以盯住邪能境。」
神谿將自己的一些想法與打算講出,他在冥界團建天魔,整合冥界,儼然要團建佛門,將佛門樹立成對手、靶子放在冥界的對立面。
有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
先扣帽子後站隊,打法有力又前衛,態度立場最純粹,經驗豐富老一輩。
老岳丈雲夢碩雖已仙逝多年,時至今日,他的經驗依舊影響著神谿,神君不會與他一樣,犯經驗主義錯誤。
不坑友教怎麼能稱得上道門巨擘?不團建友教怎麼成為道門巨擘?
聖女司思索道:「聖君很忌憚佛門?」
「本君了解道門,卻不了解佛門,尤其是它展現出的底蘊已經隱約越過某條線。」神君確實忌憚佛門。
聖女司找了個例子:「就像天魔?」
神谿回道:「站在本君的角度比天魔麻煩。」
聖女司神色變得凝重:「比天魔還要麻煩?」
神谿坦然道:「對。」 聖女司直接詢問:「有必須敵對的原因嗎?」
神谿語氣平淡:「因為它太強。」
聖女司沒有否認這個理由,這是一個強而有力的、極具說服力的理由:「聖君準備怎麼做?」
「對內,天魔雖然承擔了部分代價,整體而言他還是贏家,必須讓各方清晰、深切認識到天魔的威脅。」神谿把玩著佳人垂落的髮絲:「對外要讓各方對佛門的威脅有所了解,最合適的方法當然是佛魔合體。」
細數神君近些年做的一件件事,可以大概歸納為:
給末日之初扣黑鍋。
給天魔扣黑鍋。
給佛門扣黑鍋。
很壞很壞的末日之初,很壞很壞的天魔,很壞很壞的佛門,這是不同層面的需求,這是修行過程中必然面臨的環節。
末日之初在冥界外給冥界潑人中黃,壞到了極點。
天魔把末日之初潑的人中黃煉為助力,作為自己走向階段性勝利的籌碼,壞到了極點。
佛門盯著神君的基業。 更壞!
冥界無主,但冥界天岳與【養生主】的權威已經塑造出來,天岳不參與爭霸,只輔佐冥界之主治世。
諸王有了這次的經歷必會提升修行水平,被整合的冥界,少不了對抗。
「佛門內部也有有心人?」聖女司思索:「這才合理,聖君有人選?」
神谿悠悠說道:「近水樓台,監守自盜。」
「時機呢?」
「不確定,先等一等,等天魔先動,待魔界一統就能將信息放出去。」
「嗯。」
聖女司態度與立場相當純粹,除了兼顧花凋族外,她將剩下的心力全放在神君的身上,如先前說的那樣,全力輔佐他。
神谿問了個問題:「風元從崑崙元靈方面著手合適?還是從窮奇祖獸方面著手合適?」
聖女司打趣:「聖君不是說暫時按下?」
神谿捏了捏那隻柔軟的手掌:「兼聽則明嘛。」 聖女司沒有直接回答:「這要看聖君傾向哪方面。」
神谿道:「怎麼說?」
「是攻打?還是結盟?」聖女司充分考慮到神君的訴求:「亦或者使之發揮更多價值。」
神谿的態度是:「談不上結盟。」
「窮奇族的名聲相對而言要差許多,聖君對窮奇族動手,影響更小,就算未來不慎暴露,亦有餘地可以轉圜。」聖女司經過考慮,還是建議神君動窮奇:
「若是窮奇族有合適的後輩,可以帶回天岳教導,以此鉗制祖獸。」
據她所知窮奇族自古以來就有反骨,祖獸重要但又沒那麼重要,就算在各族之中,也是初王與屬族關係比較差的那種。
神谿推衍後說道:「確實不失為兩全之策。」
聖女司則道:「但妾觀神君對崑崙元靈似有想法?」
神谿將這部分信息告知:「崑崙靈族可能有與蕭疏一樣的存在。」
聖女司輕撫少年臉頰,手指插入髮絲,將紫發與黑髮分開,又探向脖頸摩挲:「聖君是擔心蕭疏還是?」
神谿扣住她撓自己痒痒的另一隻手:「都有吧。」 聖女司將手掌抽回:「直接與蕭疏說清楚不行嗎?」
「先等一等。」
「那就動窮奇祖獸,失去部分風元,若是他不想敗在崑崙元靈手中,便需要收集火元,用以溫養風元。」
「最容易找到火元的所在是冥界。」
「他未必會來,但聖君若帶人回來,應該可以從窮奇祖獸那裡多要些支持。」
「如果他不給呢?」
「聖君只需要一小部分風元。」
兩人一言一語將此番行動的細節推衍,這代表風元之事無需按下,現在就能出手,趁各方都沒有反應過來,趁冥界動盪吸引各方注意力,閃擊窮奇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