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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我才是千面真主,六界布武

  用武學坑人,不是只有神君精通,末日之初自己也是箇中好手,因為方便,在不知不覺間能把人直接坑到找不著北。

  邪能術法作為古來三大術法體系之一,當然有可取之處。

  對神君與末日之初而言,其中坑人的關竅同樣是可取之處,它本身沒那麼重要。

  不是完全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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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機會了解、研究一番也算收穫,但功法武學秘術自己也能創,珍貴、稀有的實驗素材,錯過這次就難了。

  「金樹族戰線由金樹雙王之一的九琪侯持黃泉魔刀守護,其實力相當於大先天,但金樹族特性讓他擁有更強的戰力。」神谿又給君軒轅講了一些乾貨:

  「零散的魔族被魑魔整合,其掌握的宕月魔刀已經融合王者與焰織,然其身受重創,能夠發揮的戰力有限。對好友而言,雙方都不算太棘手的對手。」

  君軒轅正色道:「雙王?」

  神谿又開始糊弄:「這部分本君掌握的信息亦極為有限。」

  純糊弄。

  「……」

  君軒轅也知道對方在糊弄自己,他們認識太久了,在發跡之前就認識了,這代表,對彼此性格與習慣皆有了解。  遂。

  加價!

  「事成之後,我要一份樹王心血。」

  雖不知曉樹王心血有奇效,但君軒轅憑藉自身修行水平與專業水平,直接切到關鍵。

  神谿淡淡道:「若能成事分你一份又如何?」

  樹王心血關鍵又不關鍵,神君要藉天岳之局吃下冥界,就不能與金樹族徹底交惡,他先前甚至與傲神州撈了一手犴妖族。

  問題在於神君自己也在惦記樹王心血,這種療傷聖品如果有機會,拿一份,有備無患。

  君軒轅深深看了對面的少年一眼:「希望你我還有當年的默契。」

  默契?

  互相從對方鍋里扒拉的默契。

  想單走?想吃獨食?行,只能想一想,然後面對現實。

  西岐暮洲、北海靈洲、東皇玄洲之局君軒轅的經歷,在當下,於神君身上復刻,兩人之間的關係就是這麼簡單而複雜。  神谿不疾不徐道:「那要看你在過去這些年有多少進境。」

  「哈。」君軒轅輕笑一聲,繼續道:「犴妖族有什麼?」

  「這一族的血脈適合修煉刀法,你可將他們看成劍族的變種。」神谿回答:「不過,前段時間險些被邪能境之人滅族,雙方之矛盾,亦是因此而生。」

  每條「乾貨」神君都稍微摻了些水分進去,然後漏掉些關鍵。

  與君軒轅合作不等於不尊重他。

  能成功自然好,失敗了,那也是君軒轅一個人背鍋,或者君軒轅找人背鍋,但鍋絕對不會回到神谿這裡。

  冥界天岳的徵信好用,實在好用,君軒轅能猜到天岳之局出自神谿之手,可他猜不到神谿是天岳聖主,充其量認為雙方有合作,關鍵信息的缺失代表失去先手。

  「說起劍族。」君軒轅問起另一件事:「他是怎樣一回事?」

  他,是指長日錕鋙。

  神君與劍宗決戰天山絕頂的消息,對君軒轅這個層次的人來說,不是秘密。

  「他想打,本君陪他痛痛快快打了一場,僅此而已,你沒有去看他?」神谿隨口回答。

  「我不想跟他打那一場。」君軒轅顯然不知道其中內情,他說道:「去了,就由不得我,我可不想被留下與他劍決。」  神谿淡淡道:「隨便你。」

  「那就先按照計劃拿下金樹族,然後你我各取所需。」君軒轅劃下章程:「以此作為誠意,再對邪能境與犴妖族動手。」

  自始至終,末日之初就沒有提及,如何處理天魔。

  這是神谿要急的事他當然不急。

  事實上。

  神谿也不著急。

  很壞很壞的天魔,如今看來,他不在乎那些魔族的生死,但不可能真不在乎,再結合混沌初王的特性來分析,他有復活他們的手段,可堪一用的魔材或有復活之機,余者,或許會成為復活魔材的代價。

  只要混沌地元不曾圓滿都無所謂,神谿甚至能夠大膽猜測,地之元不圓滿,是天魔在某個時期為了某個目的分割。

  然而,隨著時間不斷推移,當年之舉,如今成了阻礙。

  這很正常。

  時代在不斷變化,強者不一定恆強,跟得上時代變化、能把握時代變化脈絡的強者,才能夠恆強。

  被時代拋棄就是能說話、會思考的死人,看似強大,能仗著武力欺凌下修。  然後呢?有什麼用?

  從天魔當下決策之脈絡來看他在進步,雖未經歷過七擒之局,但也是緊跟時代發展。

  這是神君以己度人的合理推測,不排除當初天魔不是那麼強,在奪取混沌地元時,未能將之悉數掌握,乃至在過程中被他人坑了一手,導致地之元分散的可能。

  總之雖然神君把天魔立成靶子凝聚共識,帶著傲神州等人團建他,剛達成一些共識,就又準備坑他,但不可否認的是雙方存在合作基礎。

  都這樣了還有合作基礎?

  有。

  不僅有,而且不少。

  與之相較,很壞很壞的末日之初,反而是神君必然要除掉的對象,他饞自己身子,沒有化龍前就饞,如今……

  「可以。」神谿表示了支持:「何時出手,如何出手,本君皆不干涉。」

  ——此乃謊言。

  純糊弄。

  若不曾親眼看著君軒轅動手,那麼,實際到手多少利益,就是君軒轅說了算。  這怎麼能行?

  指望末日之初把該分割的利益拿出來,多少沾點幻想,神君尊重他、信任他,那就要將必然存在的事情當回事。

  未來的利益那是未來,為了未來的利益,當下讓君軒轅多吃一點,不太值。

  這是沒有看著他任他自己操作。

  在此前提下,君軒轅真要自己吃大頭,然後扣扣搜搜一點出來糊弄,神谿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所以,不能任由君軒轅自己操作,更不能讓他拿未來的利益當藉口。

  君軒轅詢問道:「魔刀又是何物?」

  「不清楚。」神谿回道:「本君只是給他們提供了點想法。」

  君軒轅又問:「冥界天岳又是怎樣的勢力?」

  不清楚?

  放屁!

  「冥界的中立勢力。」神谿不疾不徐道:「負責調解矛盾,或者作為見證。」

  君軒轅嗤笑:「你信?」  「不信。」神谿道:「但無所謂。」

  對此君軒轅不得不承認:「於你而言,確實無所謂。」

  養寇自重。

  以【天下谿】的身份與所處位置,配合冥界天岳,讓冥界各族從此一蹶不振,卻又在冥界鬧出足夠的動靜,便能以此緩和三教矛盾,讓佛門捏著鼻子認了儒門與道門的擴張,因為冥界證明了自己的威脅。

  儒門再擴張也就那樣,歷史已給出答案,道門擴張,那可不得了。

  若是沒有足夠大的外部壓力,很難。

  不僅如此,君軒轅可是知道【天地主宰】這一關鍵信息,外部壓力夠大,就算暴露,對方也能反制乃至借道門之力處理那些事。

  大義滅親嘛,說不得還能成為正道楷模。

  道門第一神劍就是例子。

  似眼下這般高強度、多維度的對抗,君軒轅同樣不曾抗拒,表面上風輕雲淡,實際已經在將收集、了解到的信息重新組合,進行推衍,以期能掌握更多關鍵。

  迷霧下的真實在君軒轅面前呈現:冥界天岳也被這位好友坑了。

  他記得,他清晰記得。  『氣循萬兵苦,瘟劍厄世。』

  昔年天地主宰展現過一種能力,一種控制他人兵器的能力,冥界天岳之計劃,十成十,在給面前之人做嫁衣。

  摻一手?

  風險幾何?收益幾何?

  「本君還是希望他們能夠識時務些。」神谿輕嘆道。

  『現在,他想的應該是,到底要不要把我賣給冥界天岳,賺上一筆。』

  『我拿的少對他來說就是賺。』

  『搶走我的盟友,對他而言無疑是大賺。』

  『可惜如今本君才是千面真主。』

  『亦是本君在六界布武。』

  『好像不足六個。』

  把握君軒轅思維的脈絡,對他人而言,實乃天方夜譚,奈何對神君而言還真不算難,誰讓神君能看清末日之初的底色呢?  這就是優勢。

  「能成為本君的薪柴,能為本君之大道添磚加瓦,是他們的榮幸。」

  無情,酷烈,神君將自己擬人的一面展現在君軒轅面前,話語中是指冥界天岳,亦或者指花凋族,不重要。

  重要的是末日之初認為神君不是個東西。

  這能夠保下花凋族,保下聖女司、舍脂多以及命蕭疏等人。

  威脅不到神君還拿來威脅,暴露水平不說還會留下把柄,然後被大做文章,要求賠償,不是一般噁心。

  「……」

  聖女司沉默不言。

  方才入局幫助神谿打開局面,以看似淺顯的切入點,贏得君軒轅的尊重。

  但。

  不夠。

  她掌握的信息太少,站的不夠高,看到的不夠多,看的不夠遠,在後續的交談中,已經跟不上神谿與君軒轅的思維。  準確來說,這種一句話里順手埋幾個坑,看上去有道理的話實際上要反著聽,中間還要穿插糊弄人的廢話的交流方式,對現在的聖女司而言還是太超前。

  尤其是兩人話語間沒有任何遲疑,聽上去好像每句都是真話。

  實際上……

  難說。

  她隱約能品出來一些味。

  君軒轅詢問:「幾時收割?」

  最終,末日之初還是放棄賣掉神君,冥界天岳深淺未知,但他覺得,他們不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