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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那年站著如嘍囉,誰還不是個天生神力?

  「嗚——」

  那看上去凶神惡煞的赤色巨獸聞言,口中發出悲鳴,身形疾速縮小,像狗一樣趴在地上以爪抱頭。

  篤—篤—篤—

  只見滾滾煙塵向兩側散去,腳步聲傳出,俊美少年負手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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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橫千秋大為不滿:「小變你連個小孩都怕?」

  「嗚——」

  異獸血變一動不敢動。

  「難道他是你父親?不對啊,你是我看著孵化出來的,而且你們長的不像。」橫千秋百思不得其解:「你怕成這樣,難道等下要你的主人扛著你走嗎?」

  神谿看著他,說道:「你是魔?」

  「是。」橫千秋直截了當:「來打一場,讓我看看小變為什麼這麼怕你。」

  「他們夥同其他魔族入侵花凋族,按照冥界的規矩,被人殺死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你既然要救人本君做份人情給你。」神谿沒有接招:「如果你與本君動手,他們會死在劍下。」

  橫千秋感嘆道:「人不大口氣不小哦。」  「你大可來與本君試試。」神谿淡淡道。

  然而。

  「來就來!」

  橫千秋沒有客氣,沒有動腦,不假思索將手中狂魔槍插出。

  「蕭疏,按你方才與他們的約定來。」神谿不想出手,但事到臨頭,他又不是王八,眼下之事必須解決。

  面對迎面而來的無儔霸道之力,神谿左手伸出捏成拳印,指掌呈現玉白之色,流溢玄光,陰陽、清濁、順逆齊動,就連方圓天地都被他一把握住,化作白玉拳印向橫千秋鎮下。

  拳出,恍若天傾,壓得空間扭曲,碾碎了橫千秋所出之招。

  「喝!」

  橫千秋持槍長嘯接招,比他更強的力量,更霸道的霸道,於此刻加諸於身。

  「起!」

  其人盡催一身功力,身上肌肉隆起,緊咬牙關,額上青筋暴起,即便如此,橫千秋仍舊不曾後退半步。

  天生神力!  神谿見狀並未加催力道,而是先收力,橫千秋在慣性下重心驟變,空門隨即頓開。

  一瞬之機,神谿化拳為掌,向旁側一撥。

  砰!

  橫千秋不及反應頓被擊飛出去。

  天生神力?

  誰還不是個天生神力。

  沒見過這位「師兄」動手的命蕭疏,硬是看他打完,甚至被點名,才有動作。

  「蕭疏。」

  雖非劍招但命蕭疏仍專心觀戰,奈何什麼都沒看出來,因為他不是天生神力,不修槍法不修道。

  命蕭疏持劍上前:「一招,若能接下,你二人皆可活。」

  魔流劍越過誅天上前:「好。」

  隨手一拋,不測之弦憑空化現,收起飛至空中的孤憤搏,落入命蕭疏懷中。  旋即,周遭陷入夜景,命蕭疏以不測之弦冷然一撥,景致直入月夜竹林。

  「擊築長嘯明月來!」

  鏘!

  孤憤搏出鞘,命蕭疏持劍掠出,魔流劍同時執劍而攻。

  「劍·魔流!」

  明月升空,幽藍竹影間,兩道剪影交匯,靜謐之殺,一劍安詳,卻在劍鋒輕擦的剎那,染上淒艷的血花。

  鏘!

  孤憤搏重新回到不測之弦。

  命蕭疏抱築向神谿走去。

  篷!

  魔流劍胸前血花綻放,誅天見狀趕忙上前將人扶住,為他輸送真元。

  「未來我還會再來與你試劍。」身受重創的魔流劍說道。  命蕭疏頭也不回:「吾的劍說,允你。」

  神谿看向拄著長槍起身的橫千秋:「你帶他們離開冥界吧。」

  「我也是看到魔界有動靜,才回來看看,路過此地,發現一個寶貝。」橫千秋說道:「所以決定收他為徒,結果折了頂頭盔進去,但這一場打得痛快。」

  神谿說道:「今日之事就此揭過,本君不會追究你,也不會追究他們。」

  橫千秋直言:「沒想到你人挺小力氣這麼大。」

  「……」

  面對這種稀世珍寶二愣子,若非冥界的未來已經正式鎖定,神谿一定要坑他一把,讓他知曉什麼叫天高地厚,長點教訓。

  但。

  神君心善,決定這次放過他。

  橫千秋竟出自魔界,當年沒有聽過,那應該是後來誕生並出走的魔,如今沒聽過,應當是出走時實力一般。

  天魔強勢出手,確實帶來了一系列影響,好在影響不大,可控。

  剩下的誅天與魔流劍……  弱。

  橫千秋收起狂魔槍,看到血變在那兩人離開後重新打起精神,與誅天說道:

  「好了,寶貝徒弟,與我離開吧。」

  …………

  回到花凋迷境後神谿才詢問:「留手了?」

  命蕭疏下意識回道:「沒有。」

  神谿輕笑:「當真?」

  命蕭疏沉默:「……」

  神谿沒有追究:「因為他們的兄弟情義?」

  命蕭疏坦然承認:「嗯。」

  在花凋族這段時間他確實有被影響,來自眾人的影響,讓他產生些許改變。

  神谿讚許:「這是好事。」  「?」命蕭疏怔了怔。

  「能夠體會、領悟這些你不曾接觸、不曾了解的情感,你之劍才能更淬鋒芒,所以無需抗拒它們。」神谿說道。

  命蕭疏關心的是:「你之劍呢?」

  對這番話語他沒有反對,也沒有贊成,很微妙。

  神谿道:「將來你有機會自然會見到,留下魔流劍也好,將來,待他成長起來,能夠作為與你試劍的對手。」

  橫千秋收徒誅天帶他與魔流劍離開冥界,對冥界局勢沒有任何影響,他們兩人太弱,根本影響不到魔界與天魔。

  至於橫千秋自己,以其性格,估計天魔也不想招惹他。

  一言不合就跟人打架還是太難頂。

  前腳將人列入天魔錄,後者指不定就要被人打上門,不如不理他,放任自由,將人送走。

  「……」

  面對神君隨手畫的餅,命蕭疏一言不發,沒有與他回鳳鳴台,而是坐鎮前線。

  在永世之艷不出手的情況下,一鋒冷峻才是花凋族第一高手。  鳳鳴台。

  「有強者叩關?」

  神谿剛進入就見到聖女司已經在內中等候。

  他說道:「路過的。」

  聖女司關心道:「聖君與他交手了?」

  方才外界的動靜相當大,但是,具體發生了什麼,還是得詢問本人。

  「嗯。」神谿語氣複雜:「他要從蕭疏手下救他徒弟,但一言不合就發飆,要與人動手。本君讓他冷靜了一下,他會帶人離開冥界。」

  兩人來到桌前坐下,聖女司提起玉壺給神谿倒了酒,詢問道:

  「對方出自哪一族?」

  神谿接過夜光杯回答:「魔族。」

  聖女司愕然:「魔族?」

  「對,魔族。」神谿舉杯將酒飲盡,把酒杯放回桌面:「幸好這張牌天魔也難以掌握。」  今日之事衍生出另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又回到神君在過去提出的理念,即一件事只要理論上行得通,那麼,這條路大概率有前人走過。

  核心在前人。

  苦境人族有前人,三教有前人,神君去過的四魌界各境亦有前人,甚至,就連古域王朝同樣有前人,那冥界各族呢?冥界各族,存在的時間不可謂不長,前人又在哪裡?

  在一次又一次的向外伐討中被消耗?還是成了初王的資糧?

  似乎除了各族初王外,如今所能見到的人大多都可以划去新生代,可以說,各族的歷史都不是那麼長。

  除了魔族。

  種種現象皆表明天魔在主動學習人族,他對魔族的掌握力是差,可就是這份「差」,讓他擁有了更高的效率與資源轉化率。

  人族是天魔的「前人」,但除了魔族,其餘各族的發展模式確實怎麼看怎麼落後。

  邪能境的分科、長老傳功晉升制度看上去還算不錯,有些像三教,甚至道門,但虛空邪靈復甦的案例,可以預見邪族的「前人」被吃了不少。

  天地主宰的誕生,天譴化身的降世,只是萬族爭霸留在天地間的迴響。

  發生在冥界的一切同樣是萬族爭霸的迴響。

  以此觀之,各族初王的核心班底可能早已折損在過去,這還是比較樂觀的猜測,否則,他們中很多人可能沒有核心班底,所以萬族爭霸早已經有了結果,誕生了勝者。  只是剩下的這些族群心有不甘,才有了如今的冥界爭霸。

  而今,冥界爭霸看似至白熱,實則已然臨近尾聲。

  聖女司感嘆:「魔界竟猶能三線開戰。」

  在魑魔斬殺四魔皇、陰靈鬼王等霸主後,魔族竟還有戰力,哪怕綜合水平不算高,對其餘各族而言依舊足夠嚇人。

  「只是,這並非當下最要緊之事,天魔自己也在有意借戰爭削弱魔族。」聖女司頓了頓,道出自己的推測:「當下,聖君要面對可能存在的外力,既有魔族自外聞訊回返,那就不可能只有魔族前來冥界。」

  「按照聖君先前的推測佛門不會下場,然而神州地大物博,高手眾多。」

  「或許會有有心人前來分一杯羹。」

  魔族強歸強,這一事實已經是冥界共識,但魔族的強不足以改變冥界局勢,橫千秋救走誅天與魔流劍,神谿與聖女司從不同的角度分析,得到了不同的結果。

  「不是或許會有有心人。」神谿肅然道:「是必定會有有心人,而且,不止一個。」

  橫千秋回返冥界一事,背後的深層意義,讓神谿重新梳理了冥界局勢,作為資糧,但淺層含義他也不曾忽略。

  即。

  佛門與三教雖然不會下場,可其他人與勢力或許會動一動。  比如,任玄心。

  再比如,君軒轅。

  前者若在神州西南,那必會注意到冥界內發生的戰事,最次最次,來一趟,也能藉劫氣精進修為。

  後者只能說懂的都懂。